叮!
蘇堯的耳邊響起一陣鈴音,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聲音,仿佛漣漪一般滲透到他靈魂的深處,永不靜止。
“小妖,你成天看什么星星,有什么好看的?”陳思思打著哈欠,仰望無盡的星空。
今夜的星辰比以往要多了很多,像是一群靜止的螢火蟲。
“不知道?!碧K堯笑。
其實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喜歡星星,只是喜歡這樣靜靜遙望夜空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特別,就像是置身于世界之外。
“說起來那是真的嗎?中文系的陳雨凝請你去看電影,而且還是午夜場?”陳思思的語氣帶著一股酸酸的味道。
配著他光溜溜的腦袋,就像是一顆糖醋蒜。
“原來她叫陳雨凝,我第一次見到。”蘇堯隨意地說道。
“我靠,你這個畜生,到底是什么時候背著我去勾引女生的,而且還是中文系最清純的那個!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妖怪!”陳思思忽然轉身,抓住他的脖領。
天臺上冷風吹拂,拍打著兩人的面頰。
“我根本不認識她?!碧K堯平靜地說道。
“滾,鬼才信你的話,平時一副斯文模樣,內心竟然如此風騷。”陳思思哼唧唧地說道,松開了脖領。
“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她?!碧K堯輕輕地說道。
他隱約記得她有一頭柔軟的短發(fā),眉眼清秀,一對桃花眼笑起來像是月牙兒,最特別的卻是她的右耳。
她的耳廓小巧可愛,耳垂上用一根紅線系著一枚小小的銅鈴,上面布滿了銅銹,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鬼面圖案。
“真的?你不是開玩笑吧?那她為什么要請你看電影?這不科學?!标愃妓脊纸兄似饋?。
“不知道?!碧K堯說道。
“太怪了,說實話你也不是帥到慘絕人寰的地步,而且也不是富二代,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她眼瞎了?!标愃妓家荒樇m結。
“或許我該拒絕?!碧K堯說道。
“拒絕你妹,這樣漂亮的小姐姐請你看電影,就算是刀山火海你也要跳進去!”陳思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為什么要為了一個陌生女人做這么危險的事情?”蘇堯輕蹙眉頭。
“怪不得你單身到現(xiàn)在啊,你這個不解風情的沙雕!”陳思思豎起中指。
“你不也是嗎?”蘇堯斜眼看著陳思思。
“臥槽!”陳思思直接語塞。
“或許她別有目的,可惜我無法知曉她到底藏了什么樣的事情,我需要過去看看?!碧K堯嚴肅地說道。
“不就請你看一場電影,難道還能要了你的命?嘿嘿,這個東西你拿著?!标愃妓忌裆衩孛氐靥统隽艘粋€方形的塑料片。
“這是什么?”蘇堯疑惑地接過“塑料片”。
“你小子不要裝純,這是……”陳思思低聲耳語。
“原來是這個東西,看電影為什么要用這個?”蘇堯搖搖頭。
“萬一你們干柴烈火,嘿嘿,不就要用到嗎?做好保護措施,才能不傷害對方?!标愃妓颊裾裼性~地說道。
“這東西根本沒用?!碧K堯搖著頭說道。
“拿著吧,沙雕,廢話真多。”陳思思直接將塑料片塞進了蘇堯的衣兜里。
“時間到了,我該走了?!碧K堯說道。
“滾吧,沒想到咱們宿舍最后一個單身的竟然是老子,蒼天無眼??!”陳思思仰天長嘯。
蘇堯搖了搖頭,從天臺走了下去。
電影是午夜十二點開始,現(xiàn)在離電影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電影院是學校附近的cgv,大約走十五分鐘就到了。
“她為什么要請我看電影?”蘇堯低頭沉思,他還是無法理解那個女生請他看電影的目的,這也是他答應的原因。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這一切都存在著某種目的,他想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夜色越來越深,夜空上的星辰卻越來越亮,街道旁的路燈已經熄滅,人流也變得越來越稀少,他甚至能夠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穿過馬路,來到了cgv電影院所在的大樓。
坐上電梯,他很快到了七樓。
因為是深夜,這里人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幾對情侶。
不遠處坐著一個嬌小的人影,一件黑色的休閑西裝外套,略顯寬松的牛仔短褲,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打扮得簡單而干凈。
透過略顯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粉白色的棉織襪包裹的白皙腳踝。
她纖細的脖頸上是一件黑色的皮質choker,讓他想起了《那個殺手不太冷》里的瑪?shù)龠_。
蘇堯的目光沿著她的腳踝,落在了她座位旁的手掌邊緣,那里放置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籍,上面用德文寫著“dieverwandlung”。
“你喜歡看卡夫卡?”蘇堯拿著剛剛在咖啡店買的摩卡,放在了陳雨凝眼前的桌子上,輕聲說道。
“隨便看看,你來的可不早,讓你一個女生等你,并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行為?!标愑昴p輕托腮,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向上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我不是紳士,何況我們也沒有約定時間?!碧K堯搖頭,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她的肌膚白皙得有些過分,可以看到臉頰上的幾粒雀斑,瞳眸要比一般人要淺很多,有種灰色的質感。
“說得也有道理,那我們進去吧,電影要開始了。”陳雨凝拿起桌子上的摩卡,鮮紅的唇瓣含住了吸管。
“嗯?!碧K堯直起身。
沒想到陳雨凝忽然靠了過來,摟住了他的手臂,用胸口輕輕壓在上面。
“你的手臂可不夠強壯,要多鍛煉啊?!标愑昴Φ孟袷且恢恍『偂?br/>
“我覺得還好。”蘇堯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種綿軟的觸覺,不過壓迫感不強。
檢完票之后,他們兩人進入了昏暗的播放廳,已經有情侶坐在了座位上,看著屏幕上的廣告低聲交談。
“走吧,我買的是最后座角落里的票,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們的。”陳雨凝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纖細的手指輕輕滑過右耳上的鬼面銅鈴。
叮鈴!
清脆的鈴音響起,蘇堯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陰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