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交代又如何?難道還指望我老太太命令安云悠去找辰王幫忙不成?就算安云悠顧忌名聲不敢當面忤逆我,只一句辰王不喜歡她過問太多就能打發(fā)了你我。再說那丫頭是個什么性子你們娘倆兒應(yīng)該比我老太太知道得清楚?!?br/>
范氏當然知道安云悠不是個任人搓扁揉圓的性子,可這件事關(guān)系到范府在太子面前的地位,又能賣給華府一個人情,怎么也得讓那小賤人幫了忙再說。“可太子殿下那邊?能拿捏那個小賤人的也就姑母您了,若是您不開口,太子殿下跟前,咱們范府可是不得臉呢。”
老太太瞪了一眼急色得范氏:“就你這個性子,若非我護著你,放到別人任何一個府中都要被人作踐死了。張口閉口賤人的,沒得落了自己的威儀,你看看朔京城里哪家的太太跟你一樣,胸中半點算計沒有,讓那丫頭吃的死死得不說,就你這番做派,讓人聽見,只會說你陰毒,就算是心里恨得要死,面子上也得跟那丫頭平和一些?!?br/>
“姑母,您先別忙著教訓我,那件事要怎么辦呢?”聽到老太太喋喋不休得指責起了自己,范氏立刻不喜得岔開,讓老太太照著正事兒辦。
“急什么?不過是要通過那丫頭的口來找辰王辦事,咱們先給那丫頭幾分好顏色,哪天再把辰王叫來商量婚事細節(jié),再求辰王找鬼面公子,豈不是更合乎情理?咱們侯府已經(jīng)是辰王的岳家,讓他為侯府辦幾件小事還是能辦到的。”老太太的算盤撥得很精。
范氏眼睛一亮,本來就是要求安云悠去求辰王請鬼面公子的,要是拿捏不住那丫頭,讓她為了侯府去求辰王不用說肯定比登天還難,若是先假意示好,然后直接去找了辰王,辰王顧忌侯府是他的岳家,總是能出手幫忙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侯府先要對那丫頭百般好才行,辰王不了解侯府內(nèi)情,只要我對那丫頭露幾分好顏色,辰王一定能看在我是那丫頭的祖母份兒上幫侯府這個忙的?!崩咸吹椒妒系纳裆?,便知道她也想通了,不過還是把話又說明白了幾分,對于自己這榆木腦袋的侄女,老太太從來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還是姑母聰明,那要不要現(xiàn)在給辰王下個帖子,讓他過來一趟?”范氏腦筋確實不清楚,立刻便又說了一句傻話。
“太急色了,還是等幾天,這幾天你也要對那丫頭好一點兒,如此才能是我這個祖母真心疼愛她,辰王才會幫我們做事?!崩咸挠膰@了一口氣,似乎對范氏的蠢笨已經(jīng)無語了,不再多解釋,擺了擺手讓范氏下去了。
安云悠離開鶴春苑倒是沒有多想,那些人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今日不說,早晚也會說,她根本不急,帶上紫嫣,直接上了馬車往茶韻樓而去。
到了茶韻樓,就有一個身著青色襯裙,模樣端正的丫頭迎上前來,對著安云悠施了禮才說道:“安姑娘好,奴婢綠荷,我們夫人已經(jīng)在樓上房間備好了茶,姑娘請隨綠荷這邊來?!?br/>
推開隔間門簾,安云悠便看到了已等候多時的許文琴?!白尣穹蛉司玫攘耍m才出門時被我家老太太叫去說了一會兒話,出門有些晚了?!?br/>
許文琴并沒有想到安云悠會跟自己解釋一番,那日馬場宴會之后安云悠便得了個霸道的名聲,而許家又與她有著諸多不快,自己貿(mào)然約見她,本就沒有把握她能赴約。
見到許文琴的神情,安云悠猜到她心中所想:“對于愚人,我安云悠自然沒有功夫跟他們磨牙,但跟聰明人,我自認還是個蠻講道理的?!?br/>
聽到安云悠這話,許文琴面色有些訕訕,道:“倒是文琴太小人之心了。安姑娘是個有大智慧的人,的確,跟那些故意胡攪蠻纏的人講道理就是白費力氣,有那些力氣,也只和聰明人說理了?!?br/>
“柴夫人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無法辯理的事情?這才找云悠,想要跟我學學霸道?”安云悠細細得打量了一番許文琴,眉宇間有著幾許憂愁,并無那日公堂上的清明。許府的事情,她知道,也知道是她引了柴氏到了書房的密道將柴氏帶到了呂氏的院子里。許明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事情,許文琴早就撞破,只是那日才狠下心讓自己的母親看到真相,讓自己的母親明白,那個口口聲聲愛她的男人并非因為公務(wù)而留在書房,只是從書房的暗道中找他心愛的小妾風流才是真。
安云悠很欣賞許文琴能夠看清她父親的冷漠與無恥,只是今日看她的氣色,卻似乎遇到了極大的難題。許文琴是個聰明的女人,安云悠自見她第一面就已經(jīng)篤定,能讓她棘手的事情,除了柴家,就剩柴氏那個拎不清的母親了。
聽到安云悠直白的問了出來,許文琴也不再遮掩,本來就是有求于安云悠,遮遮掩掩倒是不痛快,索性直接說了出來:“想必姑娘也聽說了前些日子我把母親帶回柴家的事情吧?!?br/>
“的確,有不少人都佩服柴夫人的魄力和勇氣幫著母親走出這一步呢。看許姑娘愁眉深鎖,難不成是柴家那邊有人不同意你母親回去的事情?”除了這個原因,安云悠想不出許文琴因為什么愁煩。
卻不想許文琴竟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我知道身為女兒,強逼母親與父親義絕是為不孝,可每日看著母親被人磋磨,就如心尖上插了一把刀子般疼痛。柴家里我母親嫁給父親的事情本就有許多人反對,柴家門內(nèi)雖然也有許多的煩心事與算計,但卻沒有人反對我母親回去的,畢竟我祖母是那樣疼愛我母親,而我現(xiàn)在又是柴家的宗婦,倒是沒人說些什么?!被蛟S柴家也有高門內(nèi)的腌臜事情,一個柴氏卻終究惹不起什么大的波瀾,養(yǎng)一個閑人不算什么,有許明昌那樣一個姻親卻是讓柴家人膈應(yīng)的事情,如今能與許家斷絕關(guān)系,柴家人很是愿意,所以根本沒人反對。
“那柴夫人為何這般苦惱?”
“我千算萬算都想要母親脫離那個沒有禮數(shù)尊卑親情廉恥的許家,卻沒有算到,我的母親竟會糊涂至此,她自回到柴家便水米不進,鐵了心要與我父親復合?!痹S文琴說著,眼淚不自覺得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