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心里那叫一個難受啊。
村里沒幾個朋友,鄰居也只是別人家的鄰居,親兄弟也是別人家的親兄弟。以前還有個能說話的老婆,現如今老婆也沒有了,真是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該死的,該死的混蛋!為什么要奪走我老婆的命,有本事你沖我來啊,來??!”
蹲在地方昂著頭叫囂,狀若瘋狂!
“來啊,你來??!”
滿地打滾,嘶喊!
海豹什么樣,他什么樣。
“老婆啊,我的老婆啊。”
一會又哭上了。
難受的心情,外人無法體會。
有那么一瞬間,王鐵柱甚至想到了死。
說出的話都有一種解脫的意味,“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這些年就是裝傻。孩子不是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訴我是還是不是,你說話啊你?!?br/>
用力捶打的剛完成的墳頭。
一會還把墳頭掏了一個洞。
趴在那沖著洞口喊,“我看到你了,看到你了。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們的孩……是你生的孩子跟那個王八蛋一個樣,一個樣??!”
鬼知道他口中王八蛋是誰。
或許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狀態(tài)已經是一種崩潰的狀態(tài),繼續(xù)掏那個洞,繼續(xù)喊;“出來,你出來啊。出來帶我走,帶我走啊……”
即便他又喊又叫,可還是無法遮掩那種聲音。
聲音貌似很輕,可那種有節(jié)奏的聲音一個勁的往耳朵里面鉆,捂著耳朵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捂耳朵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聽到那種奇怪的聲音對王鐵柱來說的反應就是一直耳朵湊了上去,對準那個洞口,碎碎念,“想出來是嗎?我?guī)湍?!我一定會幫你的?!?br/>
聽到是有人敲棺材板的聲音,沒錯。
更加瘋狂的一幕開始了,兩只手都變成了開土拋墳的利器。
就好像家里那種淘氣喜歡挖坑的小狗一樣的,那動作比夠都溜,夠見了都要自言殘酷。
黃土紛飛,好似大海被左右分開。
現實是,墳頭中間被挖出了一條路。
隨便王鐵柱瘋狂的舉動,一會也就是看到了中間漏出的棺材板,漆黑且光滑。
“別急,你別急,我這就救你出來。”
能聽到此啦啦的聲音,兩只手都變成了鋒利的爪子。
湊近看都看到兩只手都出血了。
本來不短的指尖各個繃斷!
漆黑的棺材板都被染成了血色。
王鐵柱的一雙手,血肉模糊。
完全感覺不到疼,狀若瘋狂!
手就是手,手不行了還有嘴,一口咬住棺材上端一角,“嘎吱!”都能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木屑紛飛。
一口一口的全是木屑。
兩三口就見了血,滿嘴的鮮血。
脆弱的嘴皮子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甭說嘴皮子,一口好牙也禁不起這樣折騰。
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什么狀態(tài)都無法阻止王鐵柱瘋狂的舉動,痛疼這種東西此時已經完全不存在,也感覺不到這種玩意,所想所做的完全不受大腦支配。
腦子完全是一種死機狀態(tài),痛無所知!
夜里凌晨開始一直折騰半夜兩點鐘,整整兩個鐘頭才算是消停,此時這邊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響動,只有深夜吹過的冷風,冷風拂過那驚悚駭人的一幕。
裂開的墳地夾著一人,身下一片血色……
……
肖家莊,肖家。
大概也就是一點多鐘就回到家,這次跟前幾次不同,抱著回來的真的是孩子,并不是前幾次出現的那種情況。
看到有車燈閃過的那一刻,一條人影就已經快速去了一個方向,偶爾也能聽到一句,“人回來了,聽到了沒有?!蓖nD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回答才選擇隱蔽。
兩口子哪里清楚這些,下車開門,把車開進自家小院。來不及多準備一些,先對老丈母娘說了句;“天也不早了。媽你趕緊進去睡,什么也別多想,睡一覺就好了?!?br/>
“還算你有點良心?!?br/>
狗蛋爹都不想說什么了,只是瞥了老婆一眼。
最起碼的門面話還是會的,又不費勁。
“咱們也趕緊進去吧。你先進去,順便幫我放好洗澡好?,數拢〉煤煤门輦€熱水澡才行?!?br/>
狗蛋媽先進了屋,狗蛋爹裹著那件老婆的外套去了一個地方,也就是地下室入口的方向。來到這邊看了一眼,“還好,還好。”來了一句就轉身回去了。
誰也搞不懂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就連吳用也有些搞不懂。
畢竟是跟著這兩口氣一起回來的。
沒有選擇跟著他一起進屋去,而是留著這里觀察。
按照之前約定的那樣,基本上吳用可以確定李四爺現在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要不然就是說李四爺本人現如今就在他家的某個地方藏著。
還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就感覺到有個人走了過來,嚇得吳用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剛藏好就郁悶了,“需要藏起來么我?”無奈一笑很尷尬。
明明都已經死了好久,還是不適應。
走進了些才看清楚,來人正是李狗蛋。
能看到李狗蛋就足以說明一件事,他不可能大晚上的來這個地方,唯一的可能就是李四爺讓他來的,或者說是李四爺帶著這家伙一起來的,讓這家伙幫著把風。
也不敢主動找李狗蛋搭茬,怕嚇著這家伙。
心里合計著娃娃也該回來了,吳用干脆去大門外等著。
之前就和娃娃約定好了,處理好那邊的事情就來這里集合。
吳用并沒有指揮娃娃殺人,只是和娃娃臨走之前提醒了娃娃一句,“嚇嚇也就可以了。除非他有想死的念頭,這樣你或許可以伸出援手幫幫他。”害人是絕對禁止的,可對方一旦有了想死的念頭就不好說了。
就好比吳用明知道這兩口子都是不是人的玩意,也不采取行動一樣的。若真是兩口子有想死的念頭,哪怕一絲絲,吳用都會盡最大的努力滿足!
類似于一種法律程序一樣的,要走個過程。
那家伙曾靜提醒過吳用這么一句,“千萬不要試圖觸犯,后果很嚴重!”后面是什么樣的后果不清楚,按照吳用的想象無非也就是動手錢的一瞬間就會貿然冒出一個家伙阻止自己,然后就得接受灰飛煙滅的下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