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仙師的目光聚焦過來。
不僅是仙師,就是鎮(zhèn)上的百姓對剛才的奇異景象也是充滿了興趣。
蘇軒思索了一會兒,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除了有關(guān)古篆的,因為他覺得這事透著詭異,需要自己慢慢去研究,如果說出來,反而可能引來大禍。
“看來,剛才的就是傳說中的幻境空間了,但是卻是殘破的,難怪剛進去就崩塌了,可惜了這件上古遺跡的法寶,唉……”
“但是只有這孩子能進去呢,我們都進不去?!?br/>
藥姓老者靜了一會,開口說道,“應(yīng)該是被這孩子的道的氣息吸引,而我們的都不符合這法寶的要求?!?br/>
“嗯,這樣就能解釋通了。”
陳姓老者開口詢問,“孩子你可愿拜入我紅楓谷?!?br/>
“啊?”蘇軒被突如而來的驚喜砸的有點懵了,眾人也是一驚,但是其余兩位仙師也沒有發(fā)表異議。
但蘇軒并沒有立即答應(yīng),他想了一會兒,應(yīng)該是剛才他們所說的道的氣息,這才是重點,也是我現(xiàn)在可以想到吸引仙師的地方。
其實,蘇軒想的沒錯,而其余的兩位仙師之所以沒有反對,一是這蘇軒資質(zhì)比較差,二是因為虛天鏡是紅楓谷陳老之物,這倒是變相地補償了他,而且二人與這陳姓老者交好,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權(quán)衡利弊之后,蘇軒彎身一禮,大聲說道,“弟子蘇軒愿拜入紅楓谷?!?br/>
陳姓老者頓時紅光滿面,大聲笑道,“好,好,好?!?br/>
陳老考慮的和其余兩位仙師可不一樣,就算資質(zhì)再差,但是能感悟到道,這必將能修煉到那個境界,這買賣……值了!
大家有羨慕又嫉妒,而蘇白最多的是不甘,但是他對自己有信心,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
站在一旁的莫小可,怯怯的探出頭來,看了蘇軒一眼,她也很好奇剛才的奇特景象,似有察覺,蘇軒微微偏頭,朝著小女孩友善一笑,那莫小可立馬縮了回去。
不由一陣郁悶,我有那么恐怖嗎……
第二項測試,是測意志力。
修煉一道上,沒有強悍的意志,鮮有大成。
那中年美婦從一個樣式古樸的小口袋里取出一個陣盤,四方陣旗。
手中捏著印決,口中念道,“四方幻陣,布?!?br/>
那四方陣旗劃破虛空,以驚人的速度飛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陣旗剛落到地面,陣盤也騰空而起,穩(wěn)穩(wěn)地落在這四方陣旗,空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隱有火花閃現(xiàn)。
待到陣盤落位,中年美婦大喝一聲,“起?!?br/>
頓時,地面上升起一個半球形的透明的光罩,籠罩了眾人。
幻陣剛一布成,蘇軒他們立馬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從天地四方傳來,而且有愈加劇烈的趨勢,所以,他們立即屏息凝神,全力去抵抗這種壓迫。
“藥老,彬兒記得這四方幻陣的保持紀錄好像是三炷香吧,你看這群孩子最多能撐過多長時間啊。”中年美婦抿嘴輕笑道。
“嗯,應(yīng)該是兩炷半吧?!?br/>
陳老也插話道,”差不多,這幻陣越到最后壓迫越大,超過兩炷半的小之又少?!逼鋵嶊惱闲闹须[隱有些渴望,因為蘇軒以拜入紅楓谷,他若是撐得時間越長,那紅楓谷就越有面子。但是,他到底能撐多長時間呢……
超過兩柱香就好了。
在眾人的矚目下,一炷香的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終于有人忍受不了,倒了下去。
像是蝴蝶效應(yīng)般,隨之退出的人也開始增多。
接近兩柱香時,依舊留下的人不足十人,其中有蘇軒,有蘇白……
大家望向光罩的人時,無不心生敬意,只有身臨此境,才能明白,這光罩中的壓迫是多么恐怖,何況是現(xiàn)在的壓迫感已經(jīng)到了恐怖到難以想象的地步了,想到這里,大家的崇敬之意油然而生。
相信就算是這次仙緣結(jié)束后沒有被選上,現(xiàn)在在這光罩中的人也會贏得眾人的尊重。
光罩中的人現(xiàn)在是苦不堪言啊,現(xiàn)在就算是想動一下手指都很艱難,他們倒是想出去,但是他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苦笑著接受大家崇敬的目光了。
到了兩柱香時,壓迫感頓時猛增一倍,不少人立時噴出一口鮮血,還有的硬生生暈了過去,只要是倒下的,仙師立即施法幫他們挪移出去。
罩內(nèi)只剩三人,是蘇白,一個叫王小虎的少年,以及……蘇軒。
當大家目光觸及到蘇軒時,都沉默了,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廢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居然如此強悍的意志,真是讓那些人汗顏??!
而如今的三人,壓迫感到了讓他們說一句話都難的地步。
蘇白內(nèi)心很是驚訝,就算是蘇軒提前拜入仙府,蘇白都沒改變心中的輕視,但是現(xiàn)在他心中蘇軒的形象卻是悄然改變,他懂得降臨在三人身上的壓迫是有多么恐怖,不由得竟對蘇軒產(chǎn)生了一絲敬意。
但是他心中極度不愿意輸給蘇軒,能支持他到現(xiàn)在也是因為這個信念,但是他發(fā)現(xiàn)這過了兩柱香后,壓迫感增加的根本不合理,實在太快了。
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有兩倍的壓迫感,而且以驚人的速度往三倍增長,真是駭人聽聞。
蘇白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意識慢慢模糊,暈了過去。
蘇白一暈,現(xiàn)在光罩只剩蘇軒和那個叫王小虎的少年,兩人都超負荷地強提全身的精力去抵抗。
快要到兩柱香半時,蘇軒只聽到耳邊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俺不行了?!?br/>
接著,就聽到噗通一聲,看都不看,因為他現(xiàn)在連抬起眼皮的力氣有沒有,蘇軒知道,這光罩中恐怕只剩自己了。
他支持到現(xiàn)在就是想看一看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看著光罩中雖臉色慘白,但身形依舊挺直的蘇軒,不少人都有些哽咽,拳頭緊緊地握著,泌出了汗猶未知。
終于到了兩炷半香了,突然虛空中傳來一股大力砸向蘇軒,一口血霧噴出,落得滿地都是,面若金紙。
蘇軒的意識也慢慢模糊了,恍惚間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與死亡是如此的接近,過去的記憶竟然像流水般涌出,讓他如走馬觀燈地觀看……
心底深處傳來聲音,“放棄吧,你已經(jīng)做的夠好了,你已經(jīng)是第一了,這樣下去反而沒好處,放棄吧……”
放棄?要放棄嗎?放棄吧……
記憶突然轉(zhuǎn)到一個畫面,就是自己站在蘇家議事大廳外向天立志。
蘇軒心中燃起了一束小火苗,并漸漸壯大,不知怎么地,蘇軒突然覺的周圍似乎的束縛很煩,很煩……他想掙脫,他想自由,似是本能似是渴望……他想站起來,而不是去承受!
大家看到蘇軒的身體軟了下來,并且慢慢向地面倒去,但在他們眼中看到的沒有嘲諷,只有敬佩。
仙師也是暗嘆一聲,這蘇軒再堅持一會就要超過三炷香了,正準備施法撤去陣法時,異變突生……
蘇軒用一個手臂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然后他不再保持盤坐的姿勢,而是想去掙扎著站起來。
眾人大驚,誰都知道這時候的壓迫已經(jīng)異常的恐怖,別說蘇軒這樣已經(jīng)呆了很長時間的人,就是現(xiàn)在一個正常人進去,估計也會動彈不得,又何況蘇軒呢。
而蘇軒越是想站起來,虛空傳來的壓迫感越是強烈,蘇軒雙目赤紅,面色猙獰,手臂上連血管都暴露出來,身體上有些地方已經(jīng)滲出了血漬,但是蘇軒毫不在意,他只想站起來。
他,只想站起來?。?!
蘇軒從來沒覺得自己會有如此渴望去做一件事,但是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信念。
站起來!
于是,眾人只看見蘇軒像是剛生下來的嬰兒一般,學(xué)著站立,跌倒了無數(shù)次,但是仍舊不放棄……
地上的血已經(jīng)變成一個小池塘,但是蘇軒還是沒有放棄,他的腦子里除了想站起來之外,其他的都不想去考慮。
終于他渾身鮮血淋漓的站了起來,然后一步一頓地緩緩走出了光罩,靜靜坐在了地上。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掌聲,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了四炷香……
至此以后,無人再會瞧不起蘇軒,他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眾人的尊重,就連蘇白心中不由也對蘇軒產(chǎn)生了敬意。
三位仙師眼中充滿了敬佩與欣賞,就算是他們,也沒可能比蘇軒更出色。
“哈哈哈,干得好,蘇軒,哈哈哈……你真是頗具我們紅楓谷的傲骨??!”陳老撫須長笑。
中年美婦與那藥老不由一陣鄙視,你們紅楓谷什么時候有傲骨啊,我們怎么不知道。但是他們現(xiàn)在但是真的后悔了,因為看見蘇軒如此意志,就算資質(zhì)再差,將來也必會是一個人物,但是現(xiàn)在……
沒人去打擾蘇軒,他就靜靜地坐在那服下藥老給他的丹藥,等待選拔結(jié)束。
過了很長時間,選拔才結(jié)束。
蘇軒睜開眼向紅楓谷方向望去,卻發(fā)現(xiàn)里面有蘇白,莫小可,還有剛才的那個王小虎……
中年美婦向莫小可詢問道,“你真的不跟我去九天宮嗎,小可?!?br/>
莫小可向一個方向瞟了一眼,隨后默不作聲。
中年美婦看向那個方向,是蘇軒,心中了然,說道,“好吧,但若是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過來?!?br/>
三位仙師各拿出一件法器,陳老拿出的是舟,隨風(fēng)暴長,他大聲喝道,“紅楓谷的弟子,上舟。”
終于可以到仙家福地了,大家頓時手忙腳亂地向親人告別,然后登上舟。
蘇軒心中也是一片火熱,待陳老向另外兩位仙師告別后,大舟騰空而起,向天際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