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蘇懷臻只在飛船??康奶崭鄞蛄藗€轉,還沒來得及看清菲比利爾行星的全貌,就被那位神秘強者拎了回去。
說是拎,實際上對方根本沒和他產生身體接觸,光靠念力就做到了。反正蘇懷臻還沒看見對方的真人,就身不由己的掉頭,然后進入到旁邊的一個小門內。
這期間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要不知道猜到是怎么一回事,蘇懷臻肯定會掙扎一番。同時對念力他再次有了深刻的認識,想想看,那么大一艘飛船也能□縱,控制個把人真的不算什么。
然后蘇懷臻就看見了對方。
在飛船上時他只注意到身邊的侍者異乎尋常的俊美,頂多瞟了幾眼,而且那時對方作為神秘強者的身份并未顯露,與此時所見到的身影相比完全不一樣。
他看上去年紀很輕,此刻正倚在門邊,一頭長發(fā)束在腦后。雖然頭發(fā)和瞳孔都是褐色這種不起眼的顏色,但蘇懷臻想,不會有任何人能忽略他的俊美。
并非那種如同被犀利刀鋒劈開時的光芒耀眼,而是好像能在心里留下足夠暗示絕不容許被忽視的光華。
對方顯然也看到蘇懷臻了,揚起手來面露笑容,看上去一點也不難打交道。
“嗨,小家伙!”
……前提是不要一口一個小家伙……
如果不看見實體也就罷了,現在看著一個外表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這么喊,蘇懷臻怎么都覺得有點別扭。當然他不會顯露出來,“您好,您可以叫我蘇,我該怎么稱呼您?”
對方思索了一下,道:“叫我西澤爾吧。”
“西澤爾,我們是要到哪里去?”蘇懷臻被他帶到一艘小型飛船上,然后飛船起飛進入了太空。
西澤爾嘿嘿一笑,卻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可是為了你好,現在什么都不知道你還可以放松一下?!?br/>
蘇懷臻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到時候必將有一場硬仗要打,不過為了找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付出任何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等到了西澤爾說的地方,已經又過去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蘇懷臻不知道飛船航行的路線是怎樣的,只知道他們的飛船經過了好幾次的星際跳躍,最后到達某個太空港后,西澤爾又拎著——這次是實打實用手拎著了——他穿過了很長一段碎星帶,一段漆黑的路程,才到達一個頗有些古怪的星球上。
這顆星球沒有衛(wèi)星,四周如果有星球似乎離它也很遠,所以他分辨不出哪一顆是恒星,感受不到白天黑夜的區(qū)別。蘇懷臻注意到這里的引力比起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來說要輕得多,好像稍微一跳就能跳得老高,估計星球體積也不大。星球上面十分荒蕪,現在他還看不出人類或者動物的生命跡象,但間或看得見茂盛的植物,可見它并不是顆垃圾星。
西澤爾松開他:“到了?!?br/>
蘇懷臻有點好奇:“這里能幫到我?”
“當然?!蔽鳚蔂栒f,“不過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只是給你一個機會。不過就算你不能成為機師,在這里如果你活下來了,最后你也不會吃虧。”
蘇懷臻又旁敲側擊的問了幾句,但西澤爾始終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只是跟他說:“你在這里呆著,只要一年后你還是個正常人,念力就能達到80以上。你也知道的,人類只要能有80的念力,再提升的可行性非常大?!?br/>
“一年……”
西澤爾看出他的猶豫,“怎么?”
“一年太長了一點?!碧K懷臻算了一下,自己肯定趕不上今年瓦倫西亞機甲學院的招生季了,但如果要在這里停留一年,明年的招生季也懸了。
西澤爾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一年已經是一個很快的時間了,還是說……”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所以要縮短時間?”
“是的?!碧K懷臻不假思索的道,他不想拖太久,他希望能快點進入學院,“我希望能縮短到半年左右。”那樣他就會有足夠的時間來做準備,畢竟他不可能剛從這里出去就跑去報考瓦倫西亞機甲學院。
西澤爾眸中浮起些許玩味,定定的看了他很久,道:“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會更艱難,更痛苦?!?br/>
“沒關系?!碧K懷臻一字一句的道,眼神堅定。
“好吧。”西澤爾沒有再說什么,既然這是蘇的選擇,他也沒必要去動搖他。至于最后達不達得成目標,可不歸他負責,“既然要在半年內完成,你就不光是要確保自己最后還是正常人,說不得就得是正常人里的……”
“什么?”蘇懷臻正聽著就發(fā)現他停頓下來。
“強者?!?br/>
什么意思?這顆星球上還有別人?蘇懷臻掃視了四周一圈,依然沒看到任何人煙。
西澤爾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并不解釋,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具體做什么我也沒辦法告訴你,因為我沒在這里呆過。反正我知道有人通過這里從60多的念力升到了80以上,但我也只知道那么一個人。好了,我該離開了,蘇,加油吧。”
蘇懷臻默默咀嚼著他的話。
西澤爾在半空中又說了一句,“半年后我會再到這里來,希望那時候你已經成功了?!?br/>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邊,蘇懷臻意識到,自己的念力真的有了突破的可能,那么未來……
他沒有再想下去,而是琢磨起剛才西澤爾的話。這顆星球上或許真的還有別人,或者是別的東西,總之肯定存在危險。他現在該做的不是暢想未來,而是打起精神,做好一切準備應對或許已經踏進來的危險。
除此之外他還要考慮該怎樣突破念力的關隘,對此西澤爾一點也沒說。該怎樣操作怎樣修煉,蘇懷臻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靠自己摸索了。
半年的時間說起來很長,可跟要做的事情一比就顯得太短太短。
蘇懷臻迅速的觀察著四周,從前學過的那些東西一瞬間好像又都回到了身體里來——那時候,訓練營也常有機會到無人星球上進行歷練。他很快就確定了一處位置,不論是有敵人還是野獸,或者外界因素,那里都會相對安全。
而且視野上佳,足夠瞧見原地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他沒有等待太久。
時間大約只過去了幾分鐘,光腦被西澤爾拿走,所以他只能靠推測來判斷時間——如今蘇懷臻全身上下具備科技含量的東西就是那枚機甲空間鈕。西澤爾不說他也清楚,這是用來保命的東西,但能不用就絕不要用。
原地忽然有了動靜。
動靜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微小的震動后,地面上多出個亂糟糟的人頭來。他四下張望著,蘇懷臻遠遠看去他在說話,可想而知地下或許還有第二個人。唇語他也曾經學過,因此立刻就判斷出對方在說什么:“真是奇怪,剛才明明就……”
就什么因為對方扭過頭去蘇懷臻沒能看見,但他知道八成是在說自己。
好在很快那人的臉又朝向了這邊,“不是菜雞?怎么可能!新來的不吃點虧怎么可能那么老練,你和我不也經歷過這一遭!”
底下的人似乎又說了什么,他不耐煩的道:“真是的,好不容易撞上個菜雞……算了,我們上去吧,不然你又要說地洞臭了。”
很快兩個人都站在了地面上,估計剛才只是埋伏在底下。
西澤爾不可能沒發(fā)現他們,蘇懷臻想這大概是給自己的一個小小的考驗。
他琢磨著是不是要去打個招呼。
對這顆星球他可以說是一頭霧水,而這兩個打著壞主意的家伙顯然對這里的情況有所了解。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身手如何,對這個時代的人類蘇懷臻不可能輕視,尤其西澤爾那樣鄭重其事的提醒過,這顆星球上的人絕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思量再三,蘇懷臻決定先觀察一番,最好等這兩個人落單的時候再動手。
跟了一段時間,蘇懷臻才發(fā)現那是一男一女,男人脾氣暴躁,雖然時常不耐煩,對女人倒是挺愛護的。女人始終縮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孔。這下要等他們落單就難了,蘇懷臻想了想,選了個時機找了過去。
當時男人正在生火,樹枝隨著對方的動作發(fā)出嗶剝的聲音。但他依然很警醒,當蘇懷臻接近到他身周大約五米內的時候就抬頭望了過來。
有時候未成年人的身份非常好用,在看清蘇懷臻的身高后,男人就松了口氣,然后馬上反應過來,“你就是那個菜……”
他身旁發(fā)出一聲輕咳。
男人滿不在乎的切了一聲,“有什么!”還是改了口,“你就是今天新來的那個?”
蘇懷臻微微一笑:“應該是的?!?br/>
男人氣哼哼的看著他,儼然一副“你剛才應該乖乖留在那兒被我們打劫”的架勢,還是一旁的女人掀開了帽子。她的臉孔在火光中顯得很美,但眼角眉梢明顯刻下了歲月的痕跡,竟然是個比男人年長的婦人,“你找我們有事?”
蘇懷臻嗯了一聲,“想問點事情?!?br/>
婦人目光溫柔,“怎么你家大人這么狠心把你送到這個地方來了?”
蘇懷臻只是笑,她要認為自己未成年就讓她這樣以為好了,對自己有利的誤會沒必要辯駁。
她也沒有一定要得到答案,而是道:“這顆星球沒有名字,有的人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