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南湘睜開雙眼時,她看見了世上最美的光景。
這里是海平面以下的世界,四處浮光掠影,上下水天一色。一片碧藍在她的眼前不斷晃動,南湘這才想起,自己還躺在那只海上孤艇的正下方。
在照顧小貍睡著后,龍哥也終于一瘸一拐地回來。警察似乎找到了鴨舌帽男第一天所拍攝的數(shù)據(jù),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前科,加上傷人的罪名,應(yīng)該夠他在牢里吃幾年大鍋飯了。
與此同時,南湘也收到了系統(tǒng)有關(guān)隨機任務(wù)完成的提示音。除了名聲再次提高三級,達到了“冰湖秋月”的評價之外,還修正了忍者服會被輕松劃破的bug。另外,由于南湘任務(wù)完成得還算優(yōu)秀,系統(tǒng)還獎勵了她一套不知火舞的動作模板。雖然這套模板充其量算是表演性質(zhì),并不屬于武功范疇,但對于南湘而言,尤其是明天的cos大賽來說,卻是有用得不能再有用了。
那之后,劇群所有的小伙伴們都忙碌了起來,就連龍哥似乎都被紅塵叫過去,似乎在拜托他什么事情。反倒只剩南湘留在小貍的病房里休息,仿佛他們的忙碌與自己沒有關(guān)系一般。
…………
…………
南湘解開那兩根已經(jīng)有些松動的麻繩,輕輕游開。身上的和服浸水之后格外沉重,在漂流中似乎也已經(jīng)不知所蹤。
南湘躲在水底,靜靜觀察著水面上的一切。她不敢貿(mào)然露出頭來,因為此時的小船上,竟然多了兩位不速之客!
這兩位都拿出刀來,似乎是在對峙著。其中一人南湘倒是熟悉,乃是她之前那位小跟班安室悠人,而另一人南湘卻不認識,從他的行為動作來看,應(yīng)該是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看到這里,南湘遠遠游開,然后才浮出水面,做出從遠方游來的假象。
“安室君!”
船上兩人一驚,不約而同朝南湘看來。安室立刻喜上眉梢,大喊道:“劍心小姐!”
而在他對面的那個人卻是大驚失色。那人握緊了手上倭刀,想要坐起,但他胸腹部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幾次嘗試卻不可為,只好垂然靠下,一臉死灰。
“這人是誰?”
南湘雙手一撐,從水里爬到船上。水滴如珠簾般灑下,安室這才看到了南湘全貌,瞬間目瞪口呆。
“劍心小姐……你怎么——”
“我怎么了?”
南湘朝自己身上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上下,除了一件肚兜之外,根本就是不著寸縷。肚兜在胸前那兩座宏偉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小巧,后半身則更是一片純白,瞧不見半塊布料。
南湘淡定地把長刀往船上一扔,上船坐下。她所有的行李似乎都隨海浪漂走了,唯獨這把刀,在船底時一直夾在自己兩坨胸肉中間,反而留了下來。
“哦,沒什么,衣服太重,被水沖掉了?!?br/>
她反正已經(jīng)露得夠多,也不在乎更多了,甚至豪放地脫下肚兜,兩手擰干,再旁若無人地套上,仿佛完全不把船上另外兩人放在眼里。
一個小屁孩,一個半死人,南湘還真沒把他倆太當回事。她有些力盡地癱坐著,擺了擺手:“你倆繼續(xù),就當我不存在?!?br/>
“劍心小姐,這個人武功高強,若不是他身受重傷,肯定已經(jīng)殺掉我們奪船而去了,請您一定要幫忙除掉這個人!”
“小姐,我與兩位無冤無仇,沒有理由與二位為敵,何不同舟共濟,一起逃得生天?”
“小姐……”
“小姐……”
……
南湘聽了兩個人用扶桑語嘰哩咕嘟了半天,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安室雖然武功不濟,但似乎水性好的出奇,山岡黑海船被炸之后,他被掀進海里,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居然游出了海港,發(fā)現(xiàn)了這艘正在海上飄蕩的小艇。他在這船上睡了半夜,卻被另一個上船者驚醒了。
對面這位上船者似乎是那位武田船主的家臣,舟山被滅,武田被殺,他便潛伏到毛海峰的船上。
剛好毛海峰似乎因為尋找某個女人不得,變得暴唳異常,不自覺地就露出了破綻。這人便鋌而走險,舉刀刺殺。沒想到他刺殺之時,毛海峰的身邊突然竄出一名死士,這名死士武功極高,他不是對手,被一連刺傷三刀,跌落海中,沒想到一路漂流,竟和安室悠人不期而遇。
這人已成為驚弓之鳥,看見安室舉刀便殺。安室拼死反擊之下,竟然成功引動了那人的傷口,這才形成了剛才對峙的那一幕場景。
“好了好了,我總算清楚了……你們兩個,就不能一人說完另一個人繼續(xù)么?非要同時大喊大叫,鬼才能聽得明白?!?br/>
南湘摳著耳朵,不停搖晃腦袋,想把耳洞里的水倒出來。胸前兩團脂肪犯規(guī)地搖動著,肚兜簡直就像是一塊皺巴巴的破布,起不到半點遮擋的作用。
“那,這位先生,原來你我都是毛海峰的仇人。既然是誤會,請問您高姓大名?!?br/>
“在下,柳生才藏!”
#納尼!?。??#
南湘努力做出完全不認識對方的表情,心虛地偏過頭去。畢竟那一晚天色太暗柳生才藏又是一身隱匿行蹤的忍者服,自己當然分辨不出柳生才藏的長相。如今看來,這位忍者也只是一位中等偏瘦的普通青年相貌,并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柳生才藏……我聽說過閣下的名字。”南湘接過安室遞過來的披巾,披在身上,總算擋住了身后無處不在的春光,定了定心神,裝得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之前入侵明廷漕運要道,搶奪江南布防圖的,可有閣下?”
柳生臉色一變,變得陰沉無比,但又隨即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陸地上的主人是明朝皇帝,海上的主人是五峰船主,閣下得罪了這海陸兩大主人,天下之大,恐怕也只能回扶桑了吧?”
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南湘對柳生觀感極差,于是趁他傷重,恰合時宜地在他心口再補上幾刀。
“是……中原人太狡猾,如今只有扶桑才有我容身之地了?!绷挪爻聊S久,雖然心有不甘,但總算干脆地承認了。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nóng)村#
“很巧啊柳生先生,我也要去扶桑?!?br/>
柳生雙眼一亮,正要出言感謝,卻聽南湘再次慢悠悠地開口:“不過你身受重傷,是個累贅,而且武功又高,我和安室君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樣吧,我們帶上你,你總得……”
“體現(xiàn)一下自己的價值吧?”
南湘一臉奸商模樣,笑得像只小狐貍,巨r(nóng)u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