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東阿嬤嬤對濟蘭強硬態(tài)度的贊同,聯(lián)想濟蘭身邊這些女人的脾氣,濟蘭發(fā)覺大多是些強硬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就難怪歷史上八福晉會那么嬌蠻,看來言傳身教的確是厲害。
等再聽到墨蘭調來之事,已經(jīng)知道墨蘭想法的東阿嬤嬤隨即平和的接受下來,不過卻是表明的好好敲打敲打,不然說不定反而是會惹禍的殃及濟蘭自己。
對于墨蘭、采蘭的名字,東阿嬤嬤也不贊同的催促改名道:“格格,雖說你的名字府里都用滿語稱呼,墨蘭、采蘭兩個重不了??梢钦撈饾h字,格格名字里那個蘭,和墨蘭、采蘭這兩個丫頭的蘭就一樣了。既然現(xiàn)在連墨蘭都來了,我看格格還是盡早給她們兩個改名。正好奴婢給格格選的人也要重取名字,格格不妨一道起了。”
濟蘭聞言分辨道:“嬤嬤多心了,其實我早就要改。不過墨蘭、采蘭兩個的名字,卻還是要讓福晉給改才會最好聽?!?br/>
濟蘭話說到這里,想通其中的不言而喻之意,東阿嬤嬤不禁莞爾一笑的點頭贊同。
第二天劉趙氏,也就是那位有名的女醫(yī)給太側福晉診過脈,寫了脈案留底后,讓人照著開得滋補藥方抓藥、煎藥。對于這等顯貴人家的規(guī)矩劉趙氏也明白,各家自備藥房里頭各種常用、名貴藥材都有,于是便沒多嘴讓去外面那家藥堂抓藥。
因為是女醫(yī),劉趙氏診脈時濟蘭便沒有回避的端坐在一旁的繡墩上細看著。而劉趙氏從一進屋看到躺在帷帳里的太側福晉,再看看一旁做姑娘裝扮神情秀美的濟蘭,便知道為什么明明自己最精通的是調理年青婦人身體,卻被請來給老側福晉診脈的原因了。
天藍色的裙褂,手工精致的淡紫蘭花刺繡,加上烏壓壓頭發(fā)上的白玉釵子,整個人給人一種清爽、精神的表現(xiàn)。白皙、精致的眉眼,纖細修長的雙手,秾纖和度的身材、氣質淡雅、成竹在胸的做派,要不是裙下的未纏足的大腳和身后背著藥箱的丫頭,活脫脫就是濟蘭印象里漢家書香門第里的夫人。誰說女子做不了正事,看看眼前專心致志給太側福晉診脈的劉趙氏,濟蘭第一次在這時代對一個女人感到佩服,還有那絲隱約的羨慕。
等劉趙氏凈完手,便被起身的太側福晉安排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看著劉趙優(yōu)雅喝茶的姿態(tài),濟蘭淡笑道:“劉夫人真是女中巾幗,醫(yī)術這樣精妙可是家傳?”
聞言劉趙氏起身恭敬道:“回稟格格,妾身的醫(yī)術的確是家傳。不過有些卻是嫁人后,婆婆再次親傳的?!?br/>
濟蘭聞言來了興趣道:“劉夫人不必那么多禮,快請坐。聽夫人說起這番內情,我挺好奇的,不知可方便講述一二?”
劉趙氏聞言微笑道:“我們劉趙孫三個醫(yī)家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京中有不少人知道,既然格格想聽,那妾身就給您詳細說說?!?br/>
濟蘭聞言玩心突起道:“其實我是對你們幾家的女醫(yī)比較好奇,畢竟不是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聽了濟蘭的話,劉趙氏知道這位身份尊貴的王府格格,是好奇她們怎么不受漢家規(guī)矩約束了。于是微微一笑坦言道:“劉趙孫三家祖輩都是出自同門,其中兩人的夫人又是哪位師傅的女兒和外甥女,從小耳濡目染,醫(yī)術也算是可以,而最后一位夫人也是來自于醫(yī)家。因為這些原因,三家的夫人雖說不能出診卻仍是經(jīng)常在一起切磋醫(yī)術。開醫(yī)館碰到女眷,作為大夫診病時難免就會有避諱。特別是碰到用針時,往往因為忌諱放棄,使得病情恢復緩慢。時間久了,當病人知道大夫家女眷也是會醫(yī)術時,就自己要求用女醫(yī),一來二往的,夫妻兩個相互辯證,反而使得各人醫(yī)術都有所精進。慢慢的三家體會到好處后,就不在拘泥于那些規(guī)矩,只要是三家在醫(yī)術上有天賦的女子,便不纏足的允許跟著父母學習醫(yī)術。也是因為這些,三家會醫(yī)術的女子便只能是在三家子弟中挑選夫婿,而各家婆媳之間也是因為互相傳授、辯證的規(guī)矩,使得婆媳相處間融洽不少?!?br/>
聞言濟蘭找到重點道:“是不是也因為這樣的規(guī)矩,大家醫(yī)術上不藏私的相互交流,使得你們三家醫(yī)術上,特別是女醫(yī)上造詣高超?”
見這位濟蘭格格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三家興旺多年的要旨,再說這些事情稍一打聽便能清楚,不如自己先說個明白,所以劉趙氏聞言莞爾一笑道:“格格真是個蕙質蘭心的聰明人,事情的確是這個道理。其他小醫(yī)家各自保密的敝帚自珍,我們三家相比的確是受益不少。也因此不少三家的親戚子弟紛紛來拜師學藝,當然也有人主動求取各家會醫(yī)的女兒。多年的聯(lián)姻下來,和三家有關聯(lián)的醫(yī)館在各地開設了不少,所以家中女兒相比其它漢家女子在家里也算是說話頂事?!?br/>
見濟蘭和劉趙氏說的熱鬧,太側福晉便也端著茶杯在一旁頗有興致的聽著。劉趙氏是個識情知趣之人,對于太側福晉那份不言而喻之心心知肚明,于是不等主家開口,便自己請命道:“看格格對妾身的醫(yī)術這么好奇,那妾身露怯的給格格診上一脈,實地體會一下如何?”
對于劉趙氏,濟蘭覺得這人是既風雅又上道,怪不得能在京中那么多王宮大族家吃得開,看來光在接人待物上就是有兩把刷子的值得自己學習。
一會后,劉趙氏收回手下診斷道:“格格脈息平穩(wěn),身體康健、旺盛,看來多年來定是極重視養(yǎng)身之道?!?br/>
濟蘭聞言淡然一笑,太側福晉則是自豪道:“借劉夫人的吉言,我這當外祖母的的確是從小便請教太醫(yī),按照養(yǎng)身之方給濟蘭調理身體。”
劉趙氏聽了稱贊道:“宮里的太醫(yī)大多是出自大家的百年傳承,他們開出的養(yǎng)生方子對人的確是有大益,怪不得格格身體會這么好。和他們相比,妾身倒是有點關公門前耍大刀了?!?br/>
請精通婦科的來,濟蘭是有件要緊事弄明白的,所以開門見山直爽詢問道:“劉夫人謙虛了,我有件事詢問,望夫人實言相告?!?br/>
對于濟蘭的目的連太側福晉都是不清楚,聞言和劉趙氏一樣好奇的看向濟蘭。見劉趙氏點頭,濟蘭一本正經(jīng)詢問道:“其實也不是別的,就是想問問我的身體在生育方面可有礙?”
見濟蘭一個未嫁姑娘居然問出這等羞人問題,太側福晉不禁氣急呵斥道:“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這種事是你一個姑娘家該問的?”
劉趙氏聞言反而是面無異色的出言安撫道:“太側福晉息怒,醫(yī)者父母心,其實格格問這個問題真沒什么要避諱的。有些人明明不舒服的有話要說,有事要問,卻還是扭扭捏捏的任憑我們做大夫的猜測,其實并不是什么好事。像格格這樣有話就問,我們這些做大夫的也能松快不少的直言相告。”
太側福晉本來就是因為劉趙氏是外人,所以才故意的強調濟蘭的規(guī)矩。見劉趙氏不以為意,也知道此人一貫嘴緊,所以便也轉了話題詢問道:“既然濟蘭問了,那我這當外祖母的也就問問,到底濟蘭的身體如何,可適合生育?”
聞言劉趙氏笑容滿面的肯定道:“當然,而且因為格格適當?shù)倪\動過,骨盆發(fā)育完整,生育時應該會非常順利,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因為母體孩子弱小的問題?!?br/>
聽到劉趙氏的肯定回答,那當做異想天開的懷疑,不由真實的浮在濟蘭眼前。濟蘭隨即鄭重道:“下面我問的這個問題,還望劉夫人保密。要是趁著女子天葵未到時下了暗手,那等天葵來后再診脈可是能探知?”
聞言別說是劉趙氏,就算是太側福晉都對濟蘭的問題側目,可見濟蘭一副鄭重的神色,便也知道問題重要的沒插嘴。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王府格格為什么問這句話,可從小和內宅夫人打交道的劉趙氏知道這些問題自己最好不要問為什么的只需回答,于是沉思一會也正色道:“啟稟格格,想要改變一個正常女子的體質絕非容易之事,當然出去那些妾身不知道的秘藥。因為不是一兩副藥就可達成的,除非是久病經(jīng)常喝藥之人,那么就只剩下把人硬生生的弄到陰寒之地,可這些都的曠日持久之事,應該不算是暗手。而且如果是這些原因造成的,只要是精通婦科之人,一旦診脈便都會察覺的做不了不留痕跡。”
聞言濟蘭繼續(xù)追問道:“如果真是有那種秘藥,天葵來后只給人本身就是宮寒狀態(tài)的印象,這種藥可有解?”
劉趙氏聞言搖頭道:“天葵源于人與生俱來的腎精,受后天水谷精微的滋養(yǎng)而逐漸充盛。天葵至世人受天地之氣以生,故能克肖天地。要是真是天葵前使得身體受損,那么天葵來后再探知宮寒,便絕對是無藥可醫(yī)。”
濟蘭聞言淡笑向劉趙氏道謝道:“多謝劉夫人給我解惑,我沒疑問了。”
濟蘭沒事可問,但太側福晉卻是向劉趙氏詢問了不少利于女子生養(yǎng)的調養(yǎng)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