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跟在采兒身邊一路嘰嘰喳喳,采兒只是微笑著點頭示意,兩人越走越深,看著周遭黑漆漆的環(huán)境,阿月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采,采兒姐姐?!彼ε碌刈プ×瞬蓛旱囊律?,害怕道:“夫人真的在這里嗎?”
這里越走越偏,怎么都不像夫人會來的地方??!
她屏氣凝神打量著四周,卻聽前方的采兒久久沒有回應(yīng),驟然停下了腳步。
“采兒姐姐?”阿月愣了一下,心中大叫不好,扔下燈籠就要往回跑,一邊尖叫道:“救命??!”
可她哪里快得過采兒,采兒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將她往回一扯,手掌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燈籠幽幽的光亮下,采兒一張清麗的臉看起來格外冷漠。
“抱歉,阿月。”她啟唇,緩緩道:“怪就怪你自作孽,不可活?!?br/>
隨后伸手利落地在阿月啞穴上一點,抬手一掌,直接將她推進了一旁的水井里!
撲通!
巨大的落水聲傳來,阿月口鼻間頃刻就灌滿了污水,她奮力地向上掙扎著想要呼救,可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驚恐地瞪大了眸子。
采兒將阿月帶來的燈籠熄滅,面無表情的臉往深井中看了一眼,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臨走時她還四處張望了一眼,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快步走了回去。
云凌煙和可兒從暗處鉆了出來,這才朝里面走了進去,一進門就聽見井中傳來巨大的聲響,有人在里面瘋狂制造出水花。
救命!救命!
阿月奮力地撲騰著,眼睛被臟水污染得又酸又澀,絕望和無助將她徹底湮沒。
可兒知道方才那小丫鬟是被推進去了,急著就要去井里救人,卻被云凌煙一把攔住,低聲道:“再等等?!?br/>
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得做到底。
云凌煙唇角勾起一抹笑來,悠哉悠哉地在一旁坐了下來??蓛翰恢佬〗闶鞘裁从靡猓仓缓媚椭宰?,仔細聽著井里的動靜。
太過緊張加驚恐,導致阿月的體力極速透支,不過等了片刻,那水花聲便逐漸小了下去,一直到再也沒有丁點聲音,云凌煙這才站起來走到井邊,指間燃起淡淡的藍光。
臟污的井水中只能看見一頭亂如水草的頭發(fā),干燥的井壁上都是水漬,看起來觸目驚心。云凌煙唇角一勾,手中靈氣大作,直接就將井中人給撈了起來,一把將她甩在地上。
云凌煙收回靈氣,對一旁的可兒頷了頷首:“你去看看死了沒有?!?br/>
可兒聞言立即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活著,應(yīng)該是昏死過去了。小姐,一個小丫鬟罷了,你何必浪費靈力救她。”
“哼,沒死就好,我自有我的用意。”云凌煙撩了下耳邊的碎發(fā),她隱藏了自己的實力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使用一次靈力還是為了救一個小丫鬟,這小丫鬟醒來可得對她感恩戴德?。骸澳闳ズ皫讉€人來,把這丫鬟給弄回去?!?br/>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縫撲灑在君陌銀身上,他眼睫微微顫了顫,而后意識到什么,猛然睜開了眼睛:“糟了!”
“怎么了?”綠昀揉著眼睛坐起來,柔軟的嗓音如同一只慵懶的貓兒。君陌銀一邊手忙腳亂的套鞋,一邊道:“今日是煙兒回門的日子,娘昨日特地吩咐了讓我早些過去的?!?br/>
一聽是關(guān)于云凌煙的事,綠昀的臉上劃過一抹嫌惡,又懶懶地趴了下來:“可夫人不是說不讓姐姐回門嗎?還趕著過去干嘛去?”
“雖說不用她回門,可為了云上宗和君家的臉面,回門禮還是得準備準備托人送去的?!本般y穿戴整齊,轉(zhuǎn)身在綠昀臉上摸了一把:“時辰還早,你繼續(xù)睡吧?!?br/>
綠昀點了點頭,楚楚可憐地看著君陌銀:“那一會兒二少還會過來嗎?”
“會?!本般y想都不想就開口答應(yīng),隨后理理衣裳,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全然沒注意到綠昀嘴角得逞的笑意。
這也算是云驚鴻嫁進來后第一次見到云凌煙和君夫人,昨晚云小寶拉著她說了好久的話,害的她現(xiàn)在呵欠連天。
君夫人同二人寒暄著,等了好久,終于見到君陌銀姍姍來遲。云凌煙目光觸及他脖頸間的曖昧痕跡,捏著杯子的手驀然一緊!
君夫人不用猜也能知道君陌銀昨晚去干了些什么,瞪了他一眼,開口道:“煙兒才過門第二天,你就將她扔下去跟那賤皮子鬼混?”
“娘,說什么呢?!本般y看到一旁的云凌煙,眸中多了絲心虛:“綠昀昨夜身子不舒服,兒子過去陪陪?!?br/>
“不舒服?一個小妾再不舒服,能有正房夫人重要?”
一清早就看這三人在這唱戲,云驚鴻精神猛地就上來了,視線有一搭沒一搭的往云凌煙身上瞟。
看到云凌煙過得慘,她怎么就這么高興呢?
“好了,不說別的了,今日原定是要讓驚鴻和煙兒一起回門的?!毖劭淳般y坐下,君夫人才緩緩開口道:“只是近幾日天啟城出了些事情,若你們這個時候出去,恐怕亂的很?!?br/>
君夫人皺著眉頭,一副十分擔憂的模樣,手中不斷的把玩著一串佛珠:“為娘思來想去,為了你們的安全考慮,覺得還是不必回去了。反正云上宗和君家離得不遠,你們要是想回去,隨時都可以,今日這回門便免了吧。我已經(jīng)差人準備了回門禮,一會兒就回去給親家公和親家母送上,也不算失了禮數(shù)。”
云驚鴻抿了口茶,暗道君夫人不愧是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的,的確是個老狐貍。
先不說天啟城出事這件事,光是她們想回去就能隨便回去這句話,就已經(jīng)很假了。
君家戒備森嚴,她們頂多就是在內(nèi)院里轉(zhuǎn)轉(zhuǎn),沒了君夫人的允許,怎么可能讓她們出去。
此番道理,云凌煙身為當事人,又怎么會看不明白?可君夫人一番話說得頗有道理,她又不得君陌銀寵愛,若是貿(mào)然頂嘴,只怕還會落得個不孝的名聲。
她低下頭去掩飾眸中的冷意:“煙兒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