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伶舟漾說過不能分心,可她還是擔心錢昭。
她將身邊的北磐士兵都殺死后,才往錢昭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北磐士兵用兵斧砍向錢昭的左肩,在錢昭回擊時。
另一個北磐士兵正拿起長矛想要刺殺錢昭,伶舟漾心口一跳,猛地沖上去踢斷了長矛。
“錢昭,你沒事吧?!绷嬷垩鲋X昭,語氣里滿是擔憂。
錢昭搖頭:“我沒事,小心!”
接著兩人就在互相能觸及的范圍里,對抗著北磐士兵。
錢昭的左肩被砍得有點深,所以他掄著大刀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北磐士兵越來越少,錢昭的肩膀流血越來越多,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打斗中,一個本該昏倒在地的北磐士兵,看著錢昭,他就猛地沖上去。
伶舟漾恰好轉身,眼看著那個士兵要撞到錢昭了,她急忙跑過去把錢昭推開。
“小心!”
而自己也就那樣被推下了山崖。
錢昭心中一痛,等他回過神時就再也不見伶舟漾的身影了。
“阿漾!”錢昭趴在崖邊,那崖壁上有樹,卻沒有伶舟漾。
所有北磐士兵都殲滅之后,元祿他們聽見了錢昭的哭喊。
從不在人前流淚的錢昭,在伶舟漾掉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左眼的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地。
……
山崖下。
一藍衣男子皺著眉頭:“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旁邊的紅衣男子冷冷道:“沒有。”
披著白裘的男子聲音有些虛弱:“我聽不清?!?br/>
藍衣男子站起身,抬頭向上望:“肯定有聲音,還是從崖上面?zhèn)飨聛淼??!?br/>
緊接著他嚯了一聲,喊道:“阿飛,接住?!?br/>
紅衣男子也不知道為什么讓他接住,他只知道等他反應過來時,懷里多了一個青衣姑娘。
笛飛聲盯著方多病問道:“然后呢?”
方多病抱著劍,裝傻道:“什么然后啊,你接住的當然是你管啊?!?br/>
李蓮花只能看到一藍一紅的身影:“你們接住了什么?”
自從方小寶和笛飛聲找到他后,他的身體也愈發(fā)不好了。
方小寶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這天南地北的國家竟然會有能救他的藥。
他本不想來的,但奈何方小寶軟磨硬泡,死纏爛打。
還聯(lián)合笛飛聲一起,將他綁了來。
方小寶答道:“阿飛接住了一個貌美的姑娘,看樣子是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呢?!?br/>
李蓮花:“帶過來我看看?!?br/>
方小寶頓了一下,吐槽道:“李蓮花,你那半吊子的醫(yī)術還是別看了吧,有那功夫我們繼續(xù)趕路吧,你就別在這兒吹什么風了?!?br/>
李蓮花輕咳一聲:“方小寶,你別沒大沒小的,阿飛,帶她過來?!?br/>
笛飛聲不參與他們兩人的爭論,聽見李蓮花發(fā)話,他就抱著那女子走到李蓮花身邊,然后蹲下。
跟這兩個人待久了,笛飛聲的心也軟了點,所以剛才看見是個女子的時候,才沒把她扔到地上。
李蓮花在方小寶的幫助下,搭上了伶舟漾的手腕。
不一會兒,李蓮花驚呼:“哦喲!她有喜了?!?br/>
方小寶對于李蓮花的醫(yī)術呈質疑態(tài)度:“李蓮花,你不會是騙人的吧?!?br/>
李蓮花攏了攏裘衣:“好端端的騙你干什么,我們趕緊趕路吧,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能保住?!?br/>
方小寶雖然質疑,但是還是立馬動起來了。
笛飛聲把伶舟漾放進馬車里,方小寶扶著李蓮花上了馬車。
方小寶:“你的床讓給她一下,你先將就坐著?!?br/>
李蓮花點頭:“她昏著,我醒著,不讓也不行。”
給李蓮花又蓋上一件裘衣后,笛飛聲和方小寶才駕著馬車離開。
*
于十三幫錢昭處理好傷口之后,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去找過了,沒看見伶舟美人兒,說不定,可能被路過的好心人救走了。”
錢昭紅著眼,手里緊握著伶舟漾給他的平安鎖,沒有應聲。
于十三嘆了一口氣,就轉身走到元祿幾人身邊。
元祿哽咽著問道:“十三哥,你說伶舟姐姐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能活嗎?”
于十三回答:“沒有看見尸體,也沒有看見血跡,八成是被人帶走了?!?br/>
孫朗看著錢昭的背影:“老錢他……”
于十三:“伶舟美人兒還懷著身孕,他現(xiàn)在是哀莫大于心死,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得開?!?br/>
元祿站起身:“但我們沒時間了,不如把錢大哥留在這兒,我們先去合縣吧?!?br/>
孫朗跟著起身:“也對,休息夠了,該全力趕往合縣了,北磐人還不知道攻到哪兒了?!?br/>
于十三扭頭:“圣上,你還可以嗎?”
梧帝點頭:“朕可以,把錢卿留下吧,他受傷了。”
“一起去?!卞X昭不知何時起身,也站在了于十三身邊。
元祿很擔心:“錢大哥……”
錢昭平靜說道:“我沒事。”
“那就上馬出發(fā)吧?!庇谑溃X昭現(xiàn)在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沉浸在悲傷中。
伶舟美人兒只是下落不明,并沒有確定已經身死,他心里還存著希望,只能強迫自己從悲傷中走出來。
合縣客棧。
“這位夫人懷了身孕,身上還受不同程度的傷,我開一副安胎藥還有外傷藥,外傷藥記得一天涂抹三次?!?br/>
方小寶從懷里掏出一錠小銀子:“大夫,你是我們在這縣里能找到的唯一一位女醫(yī)了,我們都不方便,不然這幾天你就和我們一起住在這間客棧里吧?!?br/>
那女大夫有些猶豫:“這……”
方小寶:“你放心,你的吃住我們都包了。”
聽到這,那女大夫收下銀子,非常爽快的答應了:“那好,那我現(xiàn)在去給這位夫人煎藥。”
等女大夫出了房門。
李蓮花才開口:“方小寶,有錢也不是你這樣花的啊,那銀子說給就給,吃住說許諾就許諾啊?!?br/>
方小寶攤手:“那不然怎么辦?我們三個都是男子,人家一位懷著身孕的夫人,誰能給她上藥?”
坐在一旁的笛飛聲冷聲道:“我不行?!?br/>
方小寶:“我也不行,雖然你的眼睛也看不清楚了,但是男女有別。”
李蓮花點著頭:“行行行,我去休息了,正好救了她,我還能多休息幾天,不錯?!?br/>
“阿飛,扶我一下?!?br/>
笛飛聲沒有應聲,但他還是默默的走到了李蓮花身邊,扶著他就往外走。
方小寶愣了一下:“哎,不是,你們走了我怎么辦?我自己在這兒守著啊?”
然,李蓮花和笛飛聲兩人都沒理他。
“什么人啊,算了算了,我守就我守吧?!闭f完,方小寶就在方桌旁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