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一聽大怒,“現(xiàn)在還有你挑的份?那你倒是去嫁那個畜生,看看人家還要你?”
小敏初經(jīng)人事,破瓜還不到兩小時,本來心里就委屈,最需要的是關(guān)懷和撫慰?,F(xiàn)在倒好,剛表達(dá)出一句自己的真實想法就被父親一頓好罵,更加委屈,帶著兩行淚就沖回自己房里,關(guān)上門痛哭。哪怕是母親在后面拍門也不作數(shù),只當(dāng)是沒聽見。
東強(qiáng)和二狗見氣氛不對,連忙三兩口喝完姜湯,起身告辭。
這邊木匠夫妻見女兒房門敲不開,相互對視一眼,一聲長嘆。
回到自己房里,木匠老婆說道:“這事不能這么算了,得去找村長商量,要村長給個主意,讓他給我們女子做主?!?br/>
“你是在說屁話!”木匠對著自家婆娘就沒好話,“你還嫌丟人不夠?”
“我?這有什么丟人?他欺負(fù)我女子,我找村長主持公道,有什么丟人?難道就讓他白欺負(fù)?”木匠老婆不服,連聲反問,言語里滿是對自己女子的疼惜。
木匠一聲低嘆,“你還不明白怎么回事,錯又不在人家,是你那寶貝女子先勾引他,而且,看那樣子還不止一次兩次,今晚小敏找人家的原因你知道嗎?是跑去和人家好聚好散了?!闭f完又是長嘆短噓,哀呼不已。
木匠老婆分明不信,“真的?這,這沒道理呀,我們小敏那么乖,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木匠一拍大腿,唉了一聲,言語激動,“當(dāng)初我就說不讓她上中學(xué),你非要讓她上,現(xiàn)在好了,在學(xué)校里學(xué)壞了,背著我們亂來,做出事還要我們來收攤子,你說這,這……哎!”
婆娘聽后也沒主意,左右想不出個名堂,“他爹,那這事該怎么辦?我們女子以后咋安排?”
木匠搖搖頭,老淚縱橫,“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我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抗的過明天?!?br/>
婆娘一驚,“什么意思?”
木匠道:“她把人家打死了,村長不要報官?”
這樣一說,婆娘才真正害怕起來,慌的原地轉(zhuǎn)圈圈,“他爹,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我連夜逃吧,將小敏放在她舅舅家,在哪里找個人家嫁了算了,過上三五年再回來,你看如何?”
木匠聽后眼睛一亮,忽地站起,“這樣也行,那你今晚準(zhǔn)備一下,明天早上天不亮就動身,送到她舅舅家你再回來?!?br/>
婆娘說聲好,復(fù)又問道:“你不去?”
木匠道:“我不去,我明天一樣的去給閻老六出葬,裝作不知道,萬一公安來了,讓他們查,查到我們頭上我再頂罪?!?br/>
婆娘一聽,眼淚嘩嘩,“他爹,苦了你啊?!彪S后偎到木匠身上來,“你要是被抓走了,我可怎么辦?到現(xiàn)在沒給你家留個后,我心里過意不去啊,嗚嗚。”
沒有后?!木匠的心病被挑起,忽地站起,將婆娘扔到床上,呼呼地?fù)淞松先ァ?br/>
“那就在今晚留個后吧?!?br/>
再說回張雷,看著木匠一行急匆匆跑開,心里一陣煩躁,今晚上這樣是過去了。明天呢?明天木匠見自己沒死,那時可怎么辦?越想越頭痛,急的原地打轉(zhuǎn)。
想了一整終于想到一個法子,熟話說,解鈴還需系鈴人,這事還得找木匠女兒,求她原諒,不讓她報官,這或許是個法子。
但若這樣空手去,估計會被打出來,太沒誠意了。這樣想著,就往山上躍去,土鱉還記得自己從壇子里挖出的那些金子。回去后揀了幾件好看的,份量重的,用麻布包了,揣在腰間下山。
到了木匠家門口,前后思忱了好久,決定還是不能給木匠坦白,得避開他和那閨女談?wù)?。想著就在房前走了兩步,一躍上了屋頂,一路踩到后院,輕輕落下。
木匠家的房子是普通的山野民居,前面三間打通,中間是客廳兼通道。兩邊分別是兩個臥室,木匠兩口住左,小敏住右,后院是廚房柴房。按照習(xí)慣,每晚睡覺時都會將后門插上。但今晚特殊情況,木匠婆娘還沒來得及關(guān)后門就被木匠推倒在床上,因此后門大開。
張雷到了后院就聽到木匠兩口子的二重奏,先是臉紅,后面就恢復(fù)正常,甚至有一種前去窺探一二的念頭,終究還是忍住了。
跑到小敏那間房子窗戶上側(cè)耳聽,就聽到一陣低聲啜泣,看來是自己把人害慘了,回來這么久都還在傷心。
蹲在窗戶下想了一會,感覺頭疼,木匠兩口子在忙,人家女子又在哭,這金子該如何送給她?這是個問題。
正想著,忽然聽到屋里傳來輕輕的門閂響,趕緊貼到墻上,施展壁虎游墻功,從門檐上往里看。只見木匠那女子收拾穿戴整齊,背著一個包袱,手里拿這一份信,走到木匠兩口的房門前,端端跪下,磕了三個頭,將信放下,轉(zhuǎn)身往前門走去。
而此時,木匠兩口酣戰(zhàn)正激,吶喊連連。
張雷在后門一看,立即清楚,這女子是準(zhǔn)備離家出走。不禁疑惑,這大半夜的,她能去哪?身子卻翻上屋頂,跟了上去。
再說那二狗東強(qiáng),兩個賊子從木匠家里出來,意見發(fā)生了分歧。東強(qiáng)的意思是說張雷既然死了,那還有什么好怕?今晚折騰了這么久就是為了寡婦母女,不如就趁著現(xiàn)在去剛好。
二狗卻不同意,憤憤說道:“換了以前你怎么做都行,但今后小丫就是我媳婦,寡婦是我岳母,你就不能再起歪心眼?!?br/>
東強(qiáng)又道:“那你去和小丫睡,我和你岳母睡,不是剛好?”
二狗呸了一聲,“你去跟你媽睡?!眱扇司彤?dāng)街扭起來,滾在地上翻來滾去。還沒分出個勝負(fù)就傻了眼,那頭隱隱出現(xiàn)一個身影,影影綽綽,俏生生的,不是小敏是誰?
兩個賊子見狀急忙滾到路邊坑下面,大氣不出,看著小敏經(jīng)過。等小敏走遠(yuǎn)了,兩人禁不住疑惑,她這是去哪?
想了一陣,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嘿嘿發(fā)笑。只是他們沒注意,在左邊一排房屋的屋頂上,一個矯捷的身影正隨風(fēng)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