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行啊。
時江靠在樹干上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還差十來分鐘就五點了。
她今天也等了半個多小時, 但就跟預(yù)想中、也和前兩天一樣, 希望之峰本校門口偶爾會走出的本科生中沒有小泉真晝的身影。
想想也是, 本科全部是住宿生,校內(nèi)設(shè)施也是一應(yīng)俱全,沒什么特別的也用不著往外跑。再加上這幾天出的事,小泉應(yīng)該不會出來。
原想往回走,水落時江忽然想起先前遇到的那個男生。
是叫日向創(chuàng)的預(yù)備學(xué)科學(xué)生……吧?
正要邁出的步伐換了方向,她臨時決定去分部看看。雖說他那一番話看樣子是想去別的地方,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但萬一見面也許還能打聽出點什么。
“糟了, ”看著近乎空無一人的預(yù)備學(xué)科分部校門口, 時江眼角抽了下,“看樣子來晚了?!?br/>
跟本部相比,交了大筆贊助費進(jìn)來的預(yù)備學(xué)科待遇反而低人一等。預(yù)備學(xué)科沒有專門校舍,每天都是定點上下學(xué)的走讀,這個時間基本走了大半。
現(xiàn)在只有三三兩兩還滯留在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 沒有一張是熟臉。
回去吧。
水落時江想著。
不然沒時間回本丸了。
走出沒幾步, 她忽然站住, 定定回頭。
方才經(jīng)過的墻邊團著一團東西, 不,確切地說是一個人。
蹲坐在圍墻邊的粉發(fā)女生環(huán)抱雙膝, 身著希望之峰的本科校服。她旁若無人地不斷按動著手上游戲機的按鈕, “滴滴”的得分音效接連傳出。
水落時江原路倒退幾步, 在她面前蹲下。
“我好像見過你,”她說,“在前幾天的中央噴泉?!?br/>
那個時候也是坐在長椅上打游戲,但她當(dāng)時急著去找小泉,只是匆匆一瞥。
女生沒做聲。
好、好尷尬。
仿佛有一層天然的障壁存在于兩人之間,墻內(nèi)只有她和她手里的游戲機,外界的一切聲音都是繁雜的噪音。
但說也奇怪,即便她視線自始至終專注地盯著屏幕,時江還是有種對方在心不在焉的感覺。
“你在等誰?”時江試探著問。
這一回,女生有了反應(yīng)。
她依舊頭也沒抬,也不在乎問問題的人是誰,聲音不高地出了聲。
“日向君?!?br/>
水落時江:“……”
這個世界好小啊。
“日向君,”她道,“是日向創(chuàng)嗎?”
“誒,”女生終于從游戲機上抬起頭來,“認(rèn)識嗎?”
*
好說歹說,水落時江才讓對方別繼續(xù)坐在墻角下,而是跟她一起進(jìn)了附近的某間甜品店。
七海千秋。
互相介紹時,她得知了女生的名字。
超高校級的游戲玩家——也無怪乎走到哪里游戲機都不撒手了。
“我跟日向君,勉強……算是認(rèn)識?”時江不確定地說,“只在三天前見過一面?!?br/>
“三天前……”
原本有所期待的七海千秋明顯變得有些沮喪。
“我最后一次見到日向君也是在三天前,”她低聲說,“那個時候明明說過明天還要見面的?!?br/>
“你這幾天一直在等?”
七海點點頭。
“我跟日向君都很喜歡《gyara-w》,所以一直約好放學(xué)后一起玩游戲?!彼死叺亩得?,“但是,從前天開始就等不到日向君了?!?br/>
他說他要去一個能成為更好的自己的地方。
也許她該這么安慰下七海,可想到日向創(chuàng)當(dāng)時的神情,時江對這話存疑到說不出口。
那個時候,他說還要去見的人可能就是七海千秋吧。
“真巧,”水落時江嘆口氣,“我也在等一個等不到的人?!?br/>
“誰?”
“小泉真晝?!?br/>
“小泉……同學(xué)?”
“你認(rèn)識?”
“是?!?br/>
七海點了點頭,“是同班同學(xué)?!?br/>
……這個世界豈止是小啊簡直芝麻大點了。
時江忍住沒問你認(rèn)不認(rèn)識一個叫狛枝凪斗的說話格外欠打的家伙,繼續(xù)道:“她……最近怎么樣?”
“最近,班里的大家都很低落,尤其是小泉同學(xué)和九頭龍同學(xué)……”七海千秋想了想,說,“我和雪染老師在想辦法讓大家振作一點,但是好像還沒什么效果?!?br/>
這樣嗎。
“七海同學(xué),”水落時江想到什么,“難不成是班長?”
七??瓷先ビ行├Щ蟆?br/>
“為什么水落同學(xué)會……”
“小泉跟我提過你和那位……應(yīng)該是雪染老師?”時江笑笑,“說整個班變得團結(jié)起來,你們功不可沒?!?br/>
“沒有這種程度。”
七海的聲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兩頰也有點紅,“我只是用我喜歡的游戲讓大家一起參與進(jìn)來而已。”
“那也很了不起了,七海同學(xué)可以幫我給小泉帶句話嗎?”
水落時江認(rèn)真看著她的雙眼。
“說我在等她的回復(fù)。”
*
“主人,”迎面看見審神者,歌仙笑著招呼,“今天心情不錯?”
“對?!?br/>
水落時江應(yīng)聲。
“稍微放點心了。”
七海千秋答應(yīng)幫忙帶話,就算小泉沒有回復(fù),有她這樣的班長和那位老師在應(yīng)該也出不了太大問題。唯一讓她在意的是她這邊沒能幫上七海的忙。
“沒關(guān)系,這也是幫同班同學(xué),作為班長是應(yīng)該做的?!逼吆D菚r笑著搖搖頭,“至于日向君,我還會等下去。”
每一天,時江從她表情讀出這樣的信息,每一天都會抱著約定等下去。
“啊,主人不用再緊繃著太好了?!?br/>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亂正巧聽到這話,他立刻又接著道:“對了,主人——”
“嗯?”
“不公平?!彼钠鹉橆a。
水落時江對這指控一頭霧水,茫然地眨眨眼。
“陸奧守先生有禮物,”亂藤四郎抱怨,“螢丸去過主人的時代。我也想跟主人一起去主人的時代啊?!?br/>
“主人帶我去是為了拍照。”
他身后走來的螢丸無辜道。
“螢丸明明玩得很開心,”亂斜他一眼,“回來還跟我們炫耀?!?br/>
被戳穿的螢丸輕咳了一聲。
“所以主人,”亂雙手握在胸前撒嬌,“帶我去啦?!?br/>
這個……
水落時江遲疑了下。
“也不是不行?!?br/>
“誒!”
亂興奮地深吸一口氣,“真的嗎?”
“真的?!?br/>
時之政府基本對她將刀劍帶到現(xiàn)世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連批示都用不著,只要求別掉馬就行。說是推特日趨火熱,但這熱度在生活中還影響力有限,都很難說走在路上會不會有人認(rèn)出這是推特上熱傳過的模特。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到時候還是變變裝好了。
“對了,”水落時江好奇道,“你們兩個在做什么?”
“我們剛才在帶膝丸先生參觀?!?br/>
亂眨眨眼,“膝丸先生才來沒多久嘛,這幾天還沒徹底認(rèn)熟——”
“咦,”他回過頭,看見空無一人的身后,“膝丸先生呢?”
水落時江:“………………”
你們對人家好一點??!
正說著,不遠(yuǎn)處有聲音響起,聞聲看過去便瞧見剛拐過轉(zhuǎn)角的膝丸。
“抱歉,膝丸先生。”
亂哈哈干笑。
“聽到主人回來一下沒注意……”
“不不,還好沒迷路?!毕ネ杷闪丝跉猓挚聪蛩麄兣赃叺膶徤裾?,“午安,主人?!?br/>
他笑起來時嘴角露出點尖尖的虎牙,俊俏的面容平添幾分可愛,水落時江回笑著點點頭。
源氏的重寶之一——膝丸,三日月他們從檢非違使手中得到了這把太刀。
據(jù)諾亞指點,之所以會全員中傷,還是因為幾振刀劍的練度高低各有不同。檢非違使的實力也由刀劍中練度最高的而定。水落時江按照他說的大致調(diào)整過出陣的組合,具體名單則讓他們到時自己商量著來,只要不超出這個等級差的限定,對上檢非違使也不用虛。
“小烏丸殿呢?”
思緒轉(zhuǎn)回,她問起這回來的目的。
*
【今天推主更新了嗎?沒有?!?br/>
【今天po主更新了嗎?還是沒有?!?br/>
【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美色,沒有照片吸我要死了_(:з」∠)_】
【日常戳進(jìn)主頁發(fā)一句沒更新……來!來了!】
【噢噢噢噢!】
少年容貌昳麗。
這精巧的容顏足以讓人對他的性別產(chǎn)生些許疑慮,而這疑慮在接觸到他那極云淡風(fēng)輕的眼神時化為烏有。細(xì)長的丹鳳眼中波瀾不起,一把與他身上衣裝相合的紅黑相間的折扇遮住小半張臉,只露出丁點嫣紅的唇角。
嘴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越發(fā)強了他的氣場。
鏡頭是從下往上的仰拍,他懸空坐在二樓的木質(zhì)欄桿上,赤著的腳踝纖細(xì),搭上那寬松而有些縹緲的服飾,平白有種古時的瀟灑。
【我我我我臥槽好好看……】
【為、為什么會有種迷之強勢的氣場!】
【…………這氣場簡直了】
【我……我想日常求口紅色號1/1】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螺旋升天??!】
【霸氣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右邊你的數(shù)學(xué)老師在哭泣?。。?!】
【乍一眼看著像妹子然而這氣勢越看越想跪著叫爸爸是怎么一種神奇的體驗orz推主你怎么想到這構(gòu)圖的orz】
完全不愿意回憶自己到底死了多少腦細(xì)胞的水落時江慢慢地、慢慢地合上電腦。
像這樣的史詩級難題,她完成了都覺得自己得到了一次全身心的升華。
從此與世無爭,凡事看開得不得了。
“下個是他?”她聽著諾亞的吩咐,“那還挺巧的?!?br/>
“膝丸殿。”
走廊上被叫住的膝丸聞聲回頭,看向?qū)徤裾?,“主人??br/>
“是這么回事。”水落時江思忖著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時政定期給我的任務(wù),之后的一個正好輪到你,所以想問問你有什么要求嗎——”
膝丸看上去有些猶豫。
“什么要求都可以?”
“唔……”時江點點頭,“只要不太出格,我會盡可能做到的?!?br/>
“太好了。”
膝丸松口氣。
“其實,”他耳朵染上點點紅色,赧然道,“我想和兄長一起拍照?!?br/>
水落時江:“………………”
可是她沒有髭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