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還有兩天就到,葉安玖緊張得連門都不出了,窩在老宅跟老爺子下棋釣魚,夏阿姨有建議葉安玖做按摩桑拿,雖然她身體曲線已經(jīng)很好了,但放松一下也很好。
葉安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拒絕了,最后就只能一邊緊張著一邊無聊的跟老爺子玩兒,當(dāng)然,很多時候都是被老爺子嫌棄的,不過葉安玖已經(jīng)習(xí)慣自動屏蔽,全當(dāng)用來鍛煉臉皮的厚度。
馬上就是婚禮,司先生前段時間將所有的事物都提前處理,將這至少半個月的時間空出來,就為了這場婚禮,為此沈寒非被抓壯丁,估計被操練得要斷氣兒的那種。
這場婚禮沒有大肆辦,只是在高層的范圍內(nèi),請了少數(shù)的人,哪怕少數(shù),也有三百人,而這三百人還不包括陪同的人,算起來也挺多的。
明明是想低調(diào)的婚禮,但這情況,想低調(diào)也低調(diào)不了。
葉安玖一直不想拆沈蕓留下的婚紗,不過馬上就要開始了,她總得試試,無奈只得將婚紗穿上,據(jù)說沈蕓當(dāng)初設(shè)計的時候可是按照最標(biāo)準(zhǔn)的模特定做的,也不知道她那兒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未來兒媳婦身材那么完美,不過好在葉安玖也算給力,穿上去剛好,不用修改也可以。
這套婚紗,有沈蕓的設(shè)計,出自名家只手,哪怕隔了好幾年了,但傳出來一點(diǎn)兒也不過時,相反,非常的大氣美麗。
“少夫人真好看,夫人在天上如果能看到,一定也會開心!”夏阿姨由衷的贊美道。
葉安玖轉(zhuǎn)了個圈,自戀的秀了一把,她自己也是設(shè)計師,讓她來設(shè)計,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但這條裙子她也覺得挺好看的,穿著意義非凡的婚紗嫁給司先生,一定能銘記一生。
手機(jī)傳來滴滴的聲音,葉安玖拿過,隨便一翻,陌生的號碼發(fā)來的文件,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就準(zhǔn)備當(dāng)垃圾文件刪除,但卻手賤的抖了一下,然后就點(diǎn)了進(jìn)去,看到里面內(nèi)容之后,葉安玖真恨不得剁手,為什么非要這么手賤呢?
這是一條剪輯過的短視頻,只有二十秒,二十秒的時間,最唯美的畫面。
華斯樓下的噴泉花園旁邊,一個白裙長發(fā)的纖瘦女子安靜的站在那里,很快,一個男人來到了她的面前,對方喊她她才回神,本來沒有表情的臉?biāo)查g綻放一抹驚喜,剛剛要張開說什么,然后卻突然直至的往地上倒去,那個男人條件反射一把將她接住,然后抱走。
整個過程,就像是電視劇,因為主人公顏值都高,霸道總裁配柔弱女主,劇情也是那么的狗血卻唯美。
當(dāng)然,如果那個劇情的男主角不是司先生,她也許會想出更多的贊美之詞。
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睜開眼,看著鏡子里自己身著婚紗的樣子,強(qiáng)迫自己冷靜,想想自己,她也曾被燕二哥和陸少白抱過,她跟燕二哥和陸少白都是清白的,司先生雖然吃醋了,但最后還是沒有計較,依舊愛她如初,那如今反過來了,她也該給司先生一份尊重,不能無理取鬧,至少等他解釋才對,如果有不得已的苦衷,她又何必斤斤計較?總該有幾分大度才對。
這樣想著,默念了好幾次才壓抑了那快要噴發(fā)的怒火,不曾想,電話響了。
直覺告訴她,這會是一個讓她火大的電話。
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莫君棠那討厭的聲音:“司少夫人!我給你的禮物,可有收到!”
對方是莫君棠,葉安玖一點(diǎn)兒都沒覺得意外,如果換了別人,說不定她還要多想一下。
“你又想說什么?”虛情假意的客套話她都不想說了。
“呵呵!你還真是直接,葉安玖,看到我送給你的禮物了嗎?那個女人....你可能不認(rèn)識,不過不著急,我會告訴你,她叫徐子琪,司胤衍....阿不,該說是司恒才對,司恒的青梅竹馬,因為心臟病一直住在國外,徐子琪親口跟我說過,曾經(jīng)司恒承諾過,只要她能勇敢的去做心臟移植手術(shù),他會娶她!”
“啪!”掛掉電話,切斷了莫君棠幸災(zāi)樂禍的喋喋不休,手機(jī)摔在桌上,不想再聽。
青梅竹馬?娶她?這就是莫君棠曾經(jīng)說過的司胤衍的初戀?可他們是否忘了,司恒早已經(jīng)不存在,如今只有司胤衍,且他已經(jīng)娶了她葉安玖。
這世上,過去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可能握住的現(xiàn)在,她絕對不會允許不該有的意外。
她會等司先生的解釋,等她的答案。
她相信著他,也想信他,但.......他一個晚上沒有回來。
若無其事的脫下婚紗,下樓逛了花園,陪著老爺子吃了下午茶,然后又吃了晚飯,上樓讓傭人昨晚整套天然護(hù)理,然后洗漱睡覺。
睡覺之前還打了電話去問司先生,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司胤衍一如既往的聲音回答她‘我還有點(diǎn)事情要處理,可能有點(diǎn)晚,你先睡,晚安!’
一如既往的寵溺溫柔的聲音,葉安玖覺得自己該安心了,可如何心安?她睡不著,瞪著眼睛數(shù)時間,一數(shù)數(shù)到了大天亮,司先生一夜未歸。
時間到了,該起床了,掀開被子下地那一瞬間,葉安玖突然感覺有些頭暈眼花,腳下也不穩(wěn)。
等身體適應(yīng)了熬夜的后遺癥,葉安玖才走向洗浴室,看著鏡子里照出來雙目無神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明天她就是新娘子,可這副鬼一般的模樣算什么?
洗漱,讓自己有精神,可身體卻實在熬不住,洗完之后往床上一倒,這下能睡著了,真好!
一覺醒來,床邊坐著人,熟悉的氣息,不用想都知道是司先生。
掀開眼皮,然后起身:“什么時候回來的?”
沒說話,人卻先一步將她抱住了,葉安玖清醒了,看著后面的天花板,有種不妙的感覺啊。
“老婆!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聽得出話語中的為難,但也有堅定,很顯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了。
葉安玖閉上眼,她怕自己不爭氣的委屈落淚:“你說吧!”
司胤衍久久的沉默,而葉安玖安靜的等,許久,他才低聲道:“對不起,婚禮可能要推遲!”
想笑,有些嘲諷,這場婚禮,從開始到結(jié)尾,都不是她主導(dǎo),最終成了一場空,她這么多天的婚禮恐懼癥,白瞎了。
“因為那個女人?徐子琪?”該問就要問,得到了答案至少能讓自己舒心,騙著自己,不見得好過,也許會更糟。
“你怎么知道她?”司胤衍意外,輕輕放開葉安玖,看到她有些慘白的臉色,心疼的將她擁?。骸皩Σ黄?!我也不想,可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我沒辦法懷著一顆不安的心跟你舉行婚禮,我還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一件事情,已經(jīng)成了定局,傷害已經(jīng)造成,說什么解釋,其實都很蒼白。
葉安玖要解釋,但聽了解釋,并不見得就輕松。
深吸口氣:“推遲婚禮,跟那個女人有關(guān)嗎?”
“有!”司胤衍不想騙她:“但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因為她的哥哥,我的戰(zhàn)友,徐紹旗?!?br/>
“那你跟她之間,曾經(jīng)有過戀愛關(guān)系?”
“沒有!”
“那......”葉安玖睜開眼,一眼望進(jìn)的是司先生擔(dān)憂眷戀、心疼又愧疚的眼眸,他的臉上是罕見的疲倦,好像一夜都沒睡的樣子。
看著這雙眼里滿滿的都是她,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問多少其實都多余的,眼前這個男人眼里只有她。
抬手,捧住他的臉,靠近,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一晚上的糾結(jié)和心酸,瞬間化作了無可奈何。
“我信你,也尊重你,我給你時間去處理你的事情,但你記住......我不想要你的抱歉和對不起,我要你為我戴戒指,說你愿意陪我一生一世!”
葉安玖覺得自己太大方了,她該偏執(zhí)些,小氣些的,可她說不出來,大方的話說出口了,心里卻難受至極,婚禮前她雖然緊張,但總覺得沒有實感,可如今婚禮被取消,她卻覺得好生難受,出乎意料的失望。
“傻老婆!”司胤衍抱住她,緊緊的抱住,在葉安玖看不見的背后,那雙眼幽深如深淵,里面裝滿了她從未看過的陰霾。
司胤衍問葉安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了,葉安玖把視頻給了他看,司胤衍沒有反駁,看著她,認(rèn)真而執(zhí)著,張開雙手:“要消毒嗎?”
“她有心臟病,做過兩次手術(shù),當(dāng)時突然暈倒,我下意識的接了她,然后送上車,如果下次嗯......我叫別人!”
表情認(rèn)真,仿佛面對什么嚴(yán)肅的事情。
葉安玖失笑:“還消毒做什么?剛剛都抱過了!”
司胤衍看著她,片刻,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就走,葉安玖狐疑,卻也沒有追過去,就這么在床上躺著出神,腦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想。
半個小時后,司胤衍回來了,換了便裝,身上還帶著水汽,一看就是剛剛洗了澡,走到床邊坐下:“消毒了!”
這認(rèn)真又執(zhí)著的樣子,讓葉安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當(dāng)然,他都做了努力,葉安玖不能當(dāng)沒看見,抱抱他:“嗯!很干凈!”
葉安玖不太明白司胤衍要取消婚禮到底是為什么,她問了,但司先生并沒有明確的回答,等她洗漱完,陪她吃了飯,司先生突然拿著一個箱子出來,擁抱了她一下:“我要出差,大概十天月左右,等我回來!”
擁抱完,都不等她說話,轉(zhuǎn)身就走,等回神來她已經(jīng)走遠(yuǎn),葉安玖噔噔噔的追下樓,卻見司胤衍直接在門口上了直升飛機(jī)離開,出差,什么樣的事情這么著急?
司爸爸從后面出來,看著一臉茫然恍惚的葉安玖,拍拍她的肩頭:“跟我來一趟書房!”
葉安玖看著他一會兒,到底是邁動了腳步,失神幾秒,跟著上樓了。
書房里,司爸爸將一杯茶推到葉安玖面前:“胤衍突然取消婚禮,想必沒有跟你解釋原因吧?”
葉安玖搖搖頭:“他好像不太愿意說!”寧愿道歉哄著他也不說原因。
司爸爸嘆口氣:“這事兒......在國家來說都是最頂級機(jī)密,詳細(xì)的內(nèi)容,就算是我也不能告訴你,不過我能說一個大概!當(dāng)然,你今日在這里門里聽了,出門就忘了吧!”
葉安玖捧著茶杯,洗耳恭聽。
司爸爸沉吟了片刻才到:“胤衍以前是特戰(zhàn)部隊,不是尋常理解的特戰(zhàn)部隊,而是黑色特戰(zhàn)部隊,沒有名字,沒有番號,唯有一個圖騰,知道他們存在的,國家都不超過十人,他們專門從事國際作戰(zhàn),針對的全都是國際犯罪巨頭,胤衍對外的軍銜是上校,而在那里,他是中將?!?br/>
“他很出色,哪怕沒有名字,可他的存在幾乎能讓整個世界的犯罪顫動,六年前,他退役,對外消息是他手受傷,可真正的內(nèi)容,很血腥,也很殘忍?!?br/>
“那次他親自帶隊,一共三十六人的特戰(zhàn)部隊全部出動,可最后,計劃出了差錯,糟了埋伏,一場激戰(zhàn),所有人都死了,而他一人獨(dú)活,因為是秘密行動,所以最后連尸體都沒能帶回來,這些年,他從未提過這件事情,但我知道,這件事情在他那里從沒有過去?!?br/>
“那個徐小姐的哥哥是他的副隊,也在那次行動中喪生,加上他們一起長大,胤衍對她總是多照顧兩分,僅此而已!”
為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司爸爸也算是操碎心了。
這是怕她胡思亂想跟司先生鬧嗎?她看起來這么不通情達(dá)理?
“我明白了,爸放心吧!”
司爸爸看著她坦蕩的眼神,確實沒有陰霾,也就松了口氣。子女的事情他其實不太擅長插手,畢竟膝下就這么一個兒子,沒什么經(jīng)驗,不知道該怎么做。
六年前的事情,他因為沈蕓而頹廢,而對司胤衍來說,那是雙重的疊加,他從未表現(xiàn)出來,也沒有跟他這個父親說過,但他知道,就如他手上那條傷口,表面看起來已經(jīng)愈合了,可內(nèi)里卻是折磨人的疼。
過去的事情,不知道該怎么跟葉安玖解釋,但作為司胤衍的妻子,作為司家的主母,她有資格知道內(nèi)情,哪怕只是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