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玫薇笑臉一垮,完蛋了,濮陽洲這個語氣,明明是一個反問句,不是疑問句,顯然又生氣了。
她陪著小心,狗腿地笑道:“快出去吧,一會兒著涼了?!?br/>
兩人從悶熱暗黑的床底下一出來,頓時都瞪大了眼,黑色的瞳仁都擴大了好幾倍。
濮陽洲不用說了,全身上下就一個水人,不過那貼身的襯衣上,露出了線性優(yōu)美的肌肉輪廓。
黑色的西服褲裝,也是皺巴巴地貼在腿上,只是在腹部下面的位置,很明顯的撐起了一頂蘑菇云。
因為他的對面,梅玫薇細嫩玉白的皮膚上,泛著洗澡后的梅紅水潤,鼻息之間,是馥郁芬芳的玫瑰暖香。
她秋水般的眸子里,閃出星光熠熠的亮彩。
草莓般鮮紅的嘴唇微張,像是做著無聲的邀請。
暈紅的兩頰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再看她的光潔如玉的身上,竟是沒有穿自己的衣服,只是胡亂地找了一件黑色的針織v領坎肩套上。
幸好濮陽洲的身高還算有優(yōu)勢,這件坎肩居然剛剛蓋過了,梅玫薇的身后的皎皎明月。
壁燈的光線朦朧曖昧起來,她這樣欲露還羞的姿態(tài),修長筆直的素腿,潔白潤澤的藕臂,還有他居高臨下能見著的,那對飽滿誘人的溝壑,濮陽洲要是還沒有反應,那問題就大了。
梅玫薇的呆愣的眼神,從他的頭發(fā),眼睛,鼻子,嘴巴,喉結,胸腹,再往下;她啊地一聲尖叫,慌亂之中開始手腳無措起來。
“不許鬧!”濮陽洲驚醒過來,這樣的動靜,最容易把下面的人引上來。
他大步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就想去捂住梅玫薇的嘴巴。誰知道梅玫薇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拿起順手的家伙,就朝濮陽洲的頭扔去。
等到梅玫薇出手的剎那,就電光火石間后悔了,可是就像說出去的話和潑出去的水,根本沒有再讓時光倒流的機會,就見到一雙桃花色的硅膠,直接掛到了濮陽洲滴著水的黑發(fā)上。
濮陽洲目赤欲裂,簡直想找塊兒豆腐撞死算了,或者用豆腐撞死這個女人,他堂堂一個領主大人,今天是怎么了,什么倒霉事兒都遇上了。
他一把扯下那對胸貼,怒極反笑,嘴角掛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你這個大膽的女人!我……”
還沒有說完,房門上就響起了三聲敲門聲,斷續(xù)有節(jié)奏。
“領主?”清冷而華麗的聲音,帶著那么些詢問的味道。
濮陽洲一把扔掉胸貼,欺身上前,修長的手掌一把就捂住了梅玫薇駭然的莓唇。
“哦,是血鐮啊……”濮陽洲輕咳一聲,古怪地眨著眼,示意她不要亂嚷,繼續(xù)說道:“我沒事兒……我們只是在開玩笑?!?br/>
剛一說完,濮陽洲就頓覺得不對,干嘛要解釋???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血鐮一副了然的神情,只是溫和的笑笑,在門上輕聲道:“沒事兒就好,我去實驗室了?!?br/>
a端著一杯黑色的色酒,優(yōu)雅高貴地走過來,細細地輕抿了一口,斜靠著雕花的樓梯欄桿問道:“需要我們也進去湊熱鬧嗎?”
血鐮一把躲過他的酒杯,一口氣就干了,然后把空亮的杯子還回他的手上。
“不要多事兒,尤其是領主的事兒?!?br/>
a魅惑一笑,風情萬種,一下把頭靠在了血鐮的肩膀上,嗲嗲地說道:“老哥,我好像被拋棄了,看來做領主夫人,沒有指望了。不如,我們來個純愛之戀,你就收了我吧?!?br/>
血鐮清冷的藍眼睛瞄了他一眼,森然說道:“我真想替父母,收了你這個長彎了的樹苗?!?br/>
a咯咯地笑起來,調(diào)戲地摸了一下血鐮的下巴,不怕死地說道:“哥,你真的舍得嗎?我可是你最愛的弟弟。”
血鐮沒有任何表情,很酷地拂開a癱軟下去的手,不帶一片云彩地離開了。
“哥,你的針法真是世界獨一無二啊,回來,我動不了了?!盿僵直著脖子,石化在原地。
再說梅玫薇和濮陽洲,聽到血鐮走后,同時感覺經(jīng)歷了夏日最黑沉的暴風雨,現(xiàn)在雨收云散,不禁都舒了一口氣。
“嗯……嗯……”梅玫薇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俏臉被捂變了形,她抗議地從喉嚨里發(fā)出聲音,提醒他可以放手了。
濮陽洲緊盯著房門的黑眸,落到了她楚楚動人的臉上,慢慢地放開了她。
還沒等梅玫薇喘上一口氣,就被一個大力的雙臂,又擁入了懷里。
“別動!”濮陽洲低沉地喚她,“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就好。”
梅玫薇頓時又全身警戒起來,不過她只是肌肉骨骼有些顫抖,并沒有再隨便撿東西打人。
濮陽洲抱著自己的心上人,全身的血液,以為她的靠近而沸騰起來,就像一身的火,在熊熊燃燒。
可是他有穿著一身濕透了的衣服,屋里即使有暖氣,這么瞎折騰一番,皮膚早就冷得發(fā)寒,就像包裹在了凍透了的冰川雪原中。
這樣的煎熬,簡直太難受了,可是他就想這么抱著她,心里才會安心下來,覺得她就在自己的身邊。
“阿洲!”梅玫薇小心地低喚著。
“沒事兒了,雖然這樣很不妥,我只想告訴你,我有多需要你。你能感覺到嗎?”濮陽洲低低地問道。
梅玫薇粉紅的月耳,更加的鮮艷欲滴,她的臉也火燒火辣地紅了起來。
因為她的小肚子上,還有一個火錘似的東西干杵在那里,不想感覺也不行啊。
她有些害怕地說道:“我……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br/>
濮陽洲屈起一根手指,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笑說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我只是想到這些日子,差點就失去你,老是陷你于危險當中,卻不能及時脫身回來救你,心里覺得太虧欠你了。所以只有抱著你,我才能感覺到你是真正在我身邊?!?br/>
梅玫薇會錯了意,頓時尷尬地笑笑:“呵呵……是嗎?我們先把衣服給換了吧,這樣說話好怪異?!?br/>
濮陽洲看著她羞囧的樣子,更勝那秋天里枝頭上的嬌羞的芙蓉花,含苞枝頭,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額頭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
“好了,暫時放過你?!彼叩酱策叄崞鹉菐讉€紙袋子,“這里面,是你換洗的衣服,我已經(jīng)叫服裝店的人給送來了,暫時先穿著?!?br/>
梅玫薇歡喜地跑過去,忽然覺得黑色的坎肩下,有點涼颼颼的,這才猛然停下來,小步小步地挪動過去。
濮陽洲好笑地轉過頭去,徑直去了他的衣櫥。
梅玫薇打開紙袋,之間里面有白色的羽絨服,嫩黃色的圍脖,還有兩套保暖內(nèi)衣,以及貼身的小內(nèi)內(nèi)和小褲褲。
她想到剛才,自己用那個秘密武器,直接讓濮陽洲吃了一個大虧,不禁笑出聲來。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碼?”她問道。
濮陽洲在她的身后,悉悉索索地拖著濕衣褲,然后毫不避嫌地又把找出來的衣服套上。
他聞言一邊穿著褲腿,一邊說道:“我的雙臂和眼睛,就是度量的軟尺,可以量出任何東西。更何況我抱了那么多次,這點兒還會弄錯,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你!”梅玫薇氣結,轉過頭去想罵他,忽然見到他的一條健美頎長的腿還露在外面,氣勢頓時就小了,“你怎么不去洗漱間換?”
濮陽洲大方地說道:“那有什么?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被你摸過又看過了,還能避到哪里去?”
嗖地一聲,一件還沒有開封的襪子,就直接砸了過去。
濮陽洲翻手一抓,正好接住,笑著說道:“每次都讓你得逞,我不是很沒面子?”
梅玫薇秀臉爬上了黑云,氣鼓鼓地催促:“快轉過去,我要換衣服了?!?br/>
“公平起見,我不轉,你的我又不是沒見過,睡都一起睡過了。”濮陽洲堅持道。
梅玫薇圈出圓形的梨渦,不過一點也不可愛,因為她露出了森然的牙齒,吸著冷氣再次確認道:“你真的不轉過去?”
濮陽洲雙臂環(huán)抱,把那雙小襪子抱在懷里,一下斜靠在衣櫥大門上,譏誚道:“我覺得你不換更好看,我的這件衣服,真是榮幸之至,居然做了我想做,卻還來不及做的事情。”
梅玫薇發(fā)現(xiàn)這人臉皮厚起來,簡直是超級無敵啊,她都要被搞得無地自容了。
“算你狠!你不走,我走?!彼テ饟Q洗的衣服,就往洗漱間走。
濮陽洲得意地笑起來,一邊走過來,一邊彎腰撿起她扔在地上的裙子,冷聲說道:“以后別穿這樣的衣服,大冷天的,你這是找病?!?br/>
梅玫薇在浴室的門口探了一個小腦袋瓜,俏皮地做了一個鬼臉,不服氣地說道:“不用你說,打死我也不穿了?!?br/>
濮陽洲殷紅的嘴角,才出現(xiàn)一抹欣慰的笑意。
梅玫薇穿戴整齊,就和濮陽洲下樓了。
血鐮已經(jīng)準備好了豐盛的餐桌食物,溫和地笑道:“阿薇,我都不知道你愛吃什么,隨便做了點兒,你可要給我面子哦。”
濮陽洲在主位坐了,慢條斯理地用起飯來。
梅玫薇眉開眼笑,輕悅地答道:“遵命!青花先生?!?br/>
二樓的走廊,傳來一個抗議的聲音:“哥!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