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樂房獨處

    萬妃：“這樣……你們就真的要留意，防范于未然，別出了什么狀況，讓太后拿來作口實，取消演出，壞了本宮雅興，也枉費皇上對本宮的一片苦心，那時本宮是不會輕饒你們的?！?br/>
    方尚儀：“下官明白，下官一定會好好看管他們，不會有所差池?！比f妃：“那就好了。你們退下吧！”李尚宮、方尚儀：“下官告辭?！眱扇送讼?，萬妃一臉要跟周太后對著干的臉色。

    尚宮局大殿內(nèi)，殷司樂與林大人在看著男女樂工練習(xí)。

    方尚儀與李尚宮被周太后、萬妃召見后回到大殿，看到男女樂工共處一室，難免四目交投，李尚宮、方尚儀甚是惆悵。李尚宮：“方尚儀，看來表演之前，你我也難安睡?！狈缴袃x：“正是?！?br/>
    七巧經(jīng)過樂工局宮門附近，剛見楊永向禁衛(wèi)出示令牌，走進宮來。七巧對楊永有好感，看到他，又高興、又奇怪，低聲自語：“貴妃又沒傳召，他為什么會到宮中來？”七巧好奇之下，跟著楊永背后走了過去。

    楊永走進了樂譜房。七巧低聲說道：“原來他到這兒來，一定是找樂譜?！?br/>
    想到這里，覺得沒看頭，正想離去。此時卻看見含香、春華從另一邊走進，二人有說有笑的也走進了樂譜房。七巧：“春華、含香也到樂譜房去，那豈不是跟楊永共處一室？”七巧妒恨起來，連忙也偷偷走進去，看看他們?nèi)绾喂蔡帯?br/>
    樂譜房內(nèi)，楊永徑自取過文房四寶，也在玉壺中倒了一些水，正在磨墨，準(zhǔn)備寫下曲譜。春華與含香走了進來，看到楊永在，有點愕然。春華大方上前招呼：“楊樂工！”楊永：“邵姑娘?！痹倏吹胶?，更是錯愕，因他以為跟自己合譜新曲的是她，尷尬的點頭為禮。

    春華：“我來介紹，她也是女樂工，柏含香?！睏钣溃骸鞍毓媚??！焙阋搀@喜含羞道：“楊樂工?！睏钣溃骸捌鋵嵜咳沾蠹彝瑘鼍毩?xí)，只是不認(rèn)識對方而已?！贝喝A：“是呀。其實含香也很喜歡你那首“泣別”！”楊永：“是嗎？太見笑了。”含香：“是真的。那首曲情匯曲中，令人聽后哀愁久久不散，真是難得的好曲?！睏钣溃骸爸x柏姑娘贊賞?！?br/>
    三人都是知音人，大家談得甚投契。

    七巧躲在一旁聽著，又妒又恨。七巧耳畔響起萬妃之言：“這樣……你們就真的要留意，防范于未然，別讓男女樂工出什么亂子，否則讓太后捉到口實，取消演出，壞了本宮雅興，也枉費了皇上對本宮的一片苦心，本宮是不會輕饒你們的?！?br/>
    七巧心中有計，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萬妃正在宮中品茗，映月在替萬妃搖扇，萬妃看來心情不錯。

    萬妃：“映月，七巧呢？”映月：“她說要親自拿貴妃的金披搭到浣衣局去洗?！比f妃：“這丫頭聰明是聰明，只是有時過了頭。”映月：“再聰明的人，在貴妃面前，也不過是常人?！比f妃笑責(zé)道：“你看這張油嘴?！逼咔纱掖易哌M，見映月與萬妃有說有笑，心中不快。七巧更想上前說是非領(lǐng)功。

    萬妃見七巧想上前又不敢，在徘徊，問道：“七巧，有事嗎？”七巧欲語還休道：“貴妃娘娘……”萬妃：“什么事，快說！”七巧：“稟告娘娘……”七巧上前耳語。萬妃眉頭一皺：“有這樣的事？快帶本宮去查看！”七巧：“是，娘娘！”

    樂譜房，七巧帶著萬妃與兩太監(jiān)，輕手輕腳的走進?？吹綍狼皸钣雷谝唤菍憱|西，春華與含香坐在另一邊整理曲譜。萬妃見三人皆年輕，男才女貌的單獨共處一室，也氣，喝問道：“你們大膽！”三人愕然，連忙站起下禮。

    萬妃正想發(fā)作，殷司樂與兩樂工也自樂譜架那邊走了出來。殷司樂以為萬妃是責(zé)她禮數(shù)不足，便說道：“參見貴妃娘娘，不知貴妃娘娘到此，有失遠(yuǎn)迎！望萬妃娘娘息怒！”萬妃見這么多人在房中，白七巧一眼，七巧低下頭來，萬妃順勢說：“不知者不罪，算了吧！”

    殷司樂：“謝貴妃娘娘?！比f妃回頭問楊永：“楊永，你為何在此？”楊永：“回娘娘，在下奉林大人及方尚儀之命，把“泣別”一曲寫成樂章，好作保存?！?br/>
    萬妃：“原來如此。”看一看含香與春華，越看越清麗動人，心中也有不悅，向楊永說：“你先隨本宮外出，曲譜遲些再寫?！睏钣溃骸笆?，娘娘。”

    楊永隨萬妃出，春華知又是七巧從中作梗，擔(dān)心楊永受責(zé)，非常不安。

    御園涼亭，萬妃步上涼亭，回身對數(shù)人說：“楊永，你過來，其它人在這里等著！”眾：“是！”

    楊永跟了萬妃上涼亭，問道：“不知貴妃娘娘有何吩咐？”萬妃：“你是本宮舉薦入宮的，本宮不想你在宮中犯下任何禁忌，你知道嗎？”楊永：“在下知道，在下不敢有辱貴妃之名。”

    萬妃：“你知道就最好。以你才華，得到不少女兒家傾慕，是人之常情，但你要知道，身處宮中，你既不能對任何人有非份之想，也不能令宮中的女人對你有非份之想，否則累己累人，你可知道！”

    楊永：“在下知道，謝貴妃娘娘提點，楊永進樂譜房，只是奉命而來，就是與女樂工交談，也只是談及樂曲之事，不敢有任何妄言奢想?！比f妃：“既然你知道規(guī)矩，本宮也不多言，你去做事吧！”楊永：“謝娘娘?！?br/>
    楊永下禮離去。

    萬妃：“七巧，你過來！”七巧膽怯答道：“是，娘娘！”萬妃：“七巧，你初進我宮，是何等乖巧，機靈？現(xiàn)在你看你成了什么樣子？！本宮告訴你，你再自作聰明，擅作主張，本宮決不容你！”七巧：“娘娘息怒，奴婢不敢了！”萬妃氣沖沖的走出涼亭，兩太監(jiān)跟隨，七巧吃不了兜著走，又驚又氣的，從后跟著。

    樂譜房內(nèi)的數(shù)人都為萬妃無故走進樂譜房甚是不安。楊永折返。春華忙問：“楊樂工，貴妃娘娘沒有責(zé)備你什么吧？”楊永：“沒有?！彼膊桓以敿?xì)回答，點頭致謝關(guān)心后，坐了下來，繼續(xù)工作，跟眾人保持著矩離。春華、含香也不敢再說什么，各自做自己之事。

    春華仍在宮墻內(nèi)用數(shù)種樂器來試練樂曲。心中仍想隔墻人有回應(yīng)，但卻沒有。宮墻外，楊永其實一直在此，但耳畔響起萬貴妃的話：“以你才華得到不少女兒家傾慕，是人之常情，但你要知道，身處宮中，你既不能有非分之想，也不能令宮中的女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則累己累人?！睏钣腊蛋档膰@了口氣，任由隔墻樂聲不住的傳過來，就是不敢作回應(yīng)。

    尚宮局大殿，男女樂工如常練習(xí)，這次是女樂工先就坐，男樂工走進來。春華、含香見楊永走進，輕輕的點頭為禮，但楊永似有心回避，不敢還禮。春華、含香都感不安。

    練習(xí)時，楊永也不像以前，偶爾望向春華、含香，現(xiàn)在練習(xí)時，只是低頭奏樂。含香、春華感到楊永是刻意避開二人，心中黯然。

    樂譜房，楊永進來，刻意內(nèi)望，見沒有人才走進。

    突然在樂譜架后傳來春華與他一起合作的愛慕樂曲。

    楊永聽到，心中一愕，回頭竟看到春華自樂譜架后走出。

    春華也想不到楊永在房中出現(xiàn)，兩人皆愕然。楊永：“跟我合奏這首曲的人是你？”春華：“是，是我！”楊永雖已認(rèn)識春華，但此時對她，卻另有一番感覺，兩人心意互通，但又知道永不能在一起。

    楊永：“跟我隔墻和奏的也是你？”春華點頭。楊永：“奏揚琴的不是柏姑娘嗎？”春華：“參加樂工局考核時，含香的手傷了，不能撥動琵琶，所以我跟她對換了樂器?！睏钣溃骸澳敲窗萃行√O(jiān)買揚琴的還是你?！贝喝A奇怪的說：“你怎知道揚琴是我托太監(jiān)到城中買的？”

    楊永：“那揚琴，我本來也看中，但經(jīng)那小太監(jiān)說明，是幫宮女買來應(yīng)考樂工的，我才割愛相讓。”春華：“原來有這樣的緣故，怪不得你常看著含香……對不起，這……這是我們心中的疑問?！睏钣溃骸皼]關(guān)系……”因春華這樣說，也代表春華、含香早留意自己，楊永也有幾分尷尬。

    兩人靜默了一會。春華含羞的說：“對不起，我該做事了?！毙卸Y走開。楊永：“邵姑娘……”春華回頭說：“什么事？”楊永：“謝謝你，給我機會合作了那首曲。”春華含蓄地點點頭回禮，走開。

    楊永按捺著心中的澎湃，暗嘆口氣，覺得是有緣無份的嘆息。

    春華在宮墻內(nèi)練習(xí)、編曲，但心中不時浮現(xiàn)日間在樂譜房與楊永互相認(rèn)對方是一起譜成新曲之人，心情激動，但又不敢相親的畫面。楊家屋前小院，楊永以簫吹奏與春華所作新曲，心情極度矛盾，既是相互有意，但又知不能越雷池半步。

    兩人在不同的地方彈奏此新曲，各有愁緒。忠伯本想出來勸楊永早點睡，見楊永吹奏時又面露憂郁、落寞之情，不禁搖頭嘆息，沒有相勸。

    周太后寢宮內(nèi)，張?zhí)t(yī)為太后把脈，覺得太后脈理平和，安心地把狀況相告。張?zhí)t(yī)：“恭喜太后，太后脈象平和，身體無甚病征?！敝芴螅骸皬?zhí)t(yī)，你看錯了吧，哀家近日總覺得心中翳悶，似有千斤重壓，壓住心胸，覺得甚不舒暢?！睆?zhí)t(yī)奇怪的問：“是嗎？可是從脈象看來，并無此征狀……”周太后：“也許哀家有的不是病癥，是心結(jié)也說不定?！睆?zhí)t(yī)眼珠一轉(zhuǎn)，知太后有事要他代辦，暗驚，但還是要硬著頭皮一問：“未知……未知微臣能否替太后解此結(jié)。”

    周太后：“哀家可以對你說的，當(dāng)然是知道你能夠為哀家分憂?！睆?zhí)螅骸澳钦執(zhí)竺餮??！敝芴螅骸皬垕邒撸斜娙藭呵彝讼?！”張嬤嬤：“是！”張嬤嬤把眾人叫了出去，再關(guān)上門，才回到太后身邊。張?zhí)t(yī)見如此陣勢，也知并非小事，心中暗暗叫苦。周太后：“張?zhí)t(yī)，自從萬貴妃喪子之后，你一直為她看診，可有此事？”張?zhí)t(yī)：“的確如此?！敝芴螅骸百F妃比皇上年長多歲，皇上對她又寵愛非常，現(xiàn)在后宮之內(nèi)，除了皇后，就只有她一名妃子。我怕這樣拖延下去，皇上難有子嗣?！?br/>
    張?zhí)t(yī)想把問題間單化，說道：“太后放心，下官定必費盡心思，為貴妃調(diào)理身體，讓皇上早日再得孩兒?！敝芴螅骸皬?zhí)t(yī)，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哀家的意思并非如此，你早該明白?！?br/>
    張?zhí)t(yī)裝作不知道：“下官愚昧，請?zhí)竺餮??！敝芴螅骸鞍Ъ蚁肽憧纯促F妃成孕的機會有多大，如果成孕機會甚微，哀家自會以此要求皇上廣立妃嬪，以延我大明朱家香火?！睆?zhí)t(yī)：“這……”周太后迫視張?zhí)t(yī)：“這什么？”張?zhí)t(yī)：“婦女成孕，半為體質(zhì)，半為天意，這也很難說得準(zhǔn)……”

    周太后冷笑，責(zé)問道：“呵，既然如此，那你還配當(dāng)太醫(yī)嗎？”張?zhí)t(yī)：“這……讓下官先為貴妃診斷，然后再向太后回報?！敝芴螅骸昂?！這事速辦勿遲，哀家等你的回音！”張?zhí)t(yī)：“是！”

    張?zhí)t(yī)自太后寢宮出，頗為惆悵。張?zhí)t(yī)：“唉，周太后想迫皇上冊立妃嬪，卻要我以萬貴妃難再生育為借口，此話由我說出，萬貴妃必視我如仇敵，叫我日后怎在御藥房立足?！睆?zhí)t(yī)想得出神，方尚儀與殷司樂迎面而來，也不察覺。

    方尚儀：“張?zhí)t(yī)?！睆?zhí)t(yī)回神過來：“方尚儀、殷司樂?！狈缴袃x見張?zhí)t(yī)神色有異，向殷司樂說：“殷司樂，你先去看管樂工練習(xí)，我有些藥物問題要請教張?zhí)t(yī)?！币笏緲罚骸昂茫聦傧雀孓o?！睆?zhí)t(yī)關(guān)注問：“方尚儀，你有何問題？是否身體有不適？”方尚儀：“我沒什么。有問題的好像是太醫(yī)你。剛才見你滿懷心事，是否遇到奇難雜癥，難以下藥?！睆?zhí)t(yī)被看穿，嘆口氣說：“有奇難雜癥的是我，恐怕這次難以全身而退?！狈缴袃x：“有這樣的事？”

    張?zhí)t(yī)把周太后想用萬妃難再生育為借口，迫皇上立妃一事相告。方尚儀也感為難：“周太后與萬貴妃這場相斗，不管誰勝誰負(fù)，張?zhí)t(yī)都會成為最大的輸家?！睆?zhí)t(yī)：“就是這樣才令在下不知所措?！狈缴袃x：“周太后與萬貴妃不和之事，在宮中人皆盡知，周太后迫皇上立妃，要的是一個名目，而張?zhí)t(yī)這次剛被選中……解鈴還需系鈴人，要斗的該是萬貴妃與周太后，這燙手山芋，你還是原原本本的交回當(dāng)事人吧?！?br/>
    張?zhí)t(yī)細(xì)想一下，明白方尚儀所指，高興：“是，看來這也是唯一脫身之法。方尚儀，多謝指點?！狈缴袃x關(guān)心的說：“我哪有？宮中遍地陷阱，處處漩渦，稍有不慎，被卷入其中，都會招來橫禍，張?zhí)t(yī)，你自己切記小心?！?br/>
    張?zhí)t(yī)：“這個在下知道。”方尚儀：“我先告辭，希望此事太醫(yī)能平安渡過?！睆?zhí)t(yī)看著方尚儀遠(yuǎn)離的背影，暗嘆了口氣。

    萬妃寢宮，七巧、映月等人都站在遠(yuǎn)處，張?zhí)t(yī)在堂前像是向萬妃講述病情，實則已把周太后要他做的事相告。萬妃面色，一陣陰沉過一陣。萬妃：“周太后想以哀家難再懷孕為由，迫皇上立妃……”張?zhí)t(yī)：“下官在此夾縫中，不知如何是好，請貴妃娘娘指教?！?br/>
    萬妃：“你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訴本宮，這件事你做得很好?！睆?zhí)t(yī)：“但周太后那邊……”

    萬妃：“你只要把本宮身體實況相告，不胡言造假，那就行了，相信周太后也不會太為難你的?！睆?zhí)t(yī)：“希望如此?！比f妃：“你退下吧！”張?zhí)t(yī)：“下官告退?！比f妃仍氣在頭上。

    周太后寢宮，太后把張?zhí)t(yī)寫下的診癥紀(jì)錄擲下地，張嬤嬤站在其身旁。

    周太后：“張?zhí)t(yī)，你寫的是什么？“正值盛年，經(jīng)脈暢通，成孕并非難事?！睆?zhí)t(yī)：“太后息怒，下官診癥所得，確實如此。”周太后大怒：“哀家上次跟你說的話，你一句沒聽進耳內(nèi)？”張?zhí)t(yī)：“太后所言，下官怎敢忘記，只是習(xí)醫(yī)之時，家父曾說，為醫(yī)者除了令病人安心外，不能作假說謊，下官行醫(yī)數(shù)十年來，也銘記在心?！敝芴髿?，但也不能反駁：“你給哀家滾出去！”張?zhí)t(yī)：“下官告退?！泵κ捌鹉羌堅\病紀(jì)錄，下禮出。

    周太后仍未下氣。

    張嬤嬤安撫道：“太后，立妃一事，天經(jīng)地義，只需皇上首肯就可以了，有沒有張?zhí)t(yī)一紙證明，有什么關(guān)系？”周太后一想，也覺言之有理，心中另作盤算。

    尚宮局大殿，男女樂工齊集，準(zhǔn)備晚上演出，李尚宮作訓(xùn)話。

    李尚宮：“今天是萬貴妃壽宴，也是男女樂工練習(xí)多時的表現(xiàn)時機，希望大家全力演出，不負(fù)皇上貴妃的厚望……”李尚宮說話時，春華與楊永各有不安，既知道這次演出后，相見機會減少，但又慶幸因不會再見到，而令感情思緒更被牽扯，兩人想望又不敢望，想看又不敢看的，甚是難過。含香在一角看到二人變化，也有所覺，但她仍對楊永有好感，也不時向楊永那邊看去。三人在這場中，已明了相互的愛慕關(guān)系。

    后宮飲宴大殿，萬妃壽宴，皇上與萬妃端坐堂上，十?dāng)?shù)官員女眷坐在堂下。汪直在皇上與萬妃身旁打點。男女樂工在堂前表演，人多勢眾，把喜樂奏得甚為悅耳、壯觀?；噬吓c貴妃甚為滿意，汪直觀察二人臉色，也暗自高興。春華、楊永、含香雖盡力演出，但不期然都會在對方不留意之時，暗看對方一眼。三人奏的雖是喜樂，但心中卻別有一番滋味。

    萬妃寢宮堆滿了眾皇親國戚送來的賀禮，七巧、映月與數(shù)宮女正在把賀禮分門別類，一一記錄起來。萬妃也喜上眉梢，向汪直說道。萬妃：“昨夜的壽宴，弄得有聲有色，特別是男女樂工合奏，既悅耳又悅目，音色也比平時豐富許多，汪直，本宮記你一功?！蓖糁保骸爸x貴妃娘娘贊賞。只要得貴妃娘娘一笑，汪直再辛苦也值得?！比f妃：“看你那張油嘴，并沒有因為當(dāng)上西廠廠公而改變?！?br/>
    汪直：“汪直沒變的又豈只是一張嘴，對貴妃的赤膽忠心，也從沒改變?！比f妃被逗得笑了出來，啐道：“你又來了，弄得本宮汗毛倒豎?！蓖糁保骸澳锬飰鄢?，收到不少賀禮，何不一一細(xì)看，再添喜氣?！比f妃：“也好。”

    說著便走了過去，向映月問道：“兩宮太后送來了什么？”映月：“錢太后送來玉如意一柄、金釵兩枝，還有西域羊脂膏兩盒?！比f妃冷笑說：“錢太后的賀禮還不少。周太后呢？”七巧：“周太后送來送子觀音一座，多子佛一座，還有百子被一幅……”萬妃大氣：“把這些東西放到閣樓箱中，別讓本宮看見！”七巧：“是！”急忙把那些東西拿了出去。

    汪直看見萬妃不快的樣子，又盤算可以怎樣從中取利。

    御書房內(nèi)，皇上在批閱文件，覺沉悶，到一旁看畫。

    中年太監(jiān)匆匆到：“皇上，太后在宗廟長跪，不肯起來，請皇上快去勸止?！被噬希骸熬褂写耸拢科瘃{！”皇上聞言，愕然，匆匆出。二喜等數(shù)太監(jiān)也跟了出去。宗廟靈牌房連門外周太后跪在眾先皇靈牌前，喃喃禱告，不時叩頭。

    張嬤嬤與數(shù)宮女、太監(jiān)在門外不知所措。

    皇上在中年太監(jiān)引領(lǐng)下走至，眾人下禮。皇上問門外張嬤嬤：“太后怎么了？”張嬤嬤：“回皇上，太后今早說要來拜祭先皇，怎知到來之后一直下跪了兩個時辰，午飯也不肯進食，奴婢擔(dān)心有事，所以派人向皇上說明。”皇上走進內(nèi)，向太后下禮：“臣兒參見母后?！敝芴螅骸安槐叵虬Ъ蚁露Y了，向歷代先皇下拜吧！”皇上：“是！”

    向著歷代先皇靈牌下禮，然后向太后說：“母后致祭已久，不如隨臣兒回宮休息吧！”周太后：“不，我怕一閉上眼，又夢見歷代先皇向哀家責(zé)罵，你任由哀家在此長跪贖罪吧。”皇上：“母后何罪之有？”周太后：“哀家貴為太后，掌管后宮大小事務(wù)，偏偏最大的事，哀家卻管不到，做不到?！被噬希骸澳负笃饋碓僬f。”把周太后扶起。

    皇上：“有什么事是太后做不到的？一定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力，母后可告訴臣兒，懲處他們！”

    周太后：“這事不是宮女、太監(jiān)們的錯，是哀家的錯。”皇上愕然：“母后有何過錯？”周太后：“哀家掌管后宮，除了讓各妃嬪、宮人之間和平相處，不致驚擾皇上之外，最重要是令皇上早日開枝散葉，為我大明朱家多留后裔，他日哀家百年，方有面目在泉下見歷代先皇。可是皇兒登位多年，只得萬妃產(chǎn)下一子，不足一月更已夭折，皇上對皇后冷淡多時，而萬妃年紀(jì)已不輕，宮中又無其它妃嬪，別說哀家心急，就連先皇也連番報夢，責(zé)備哀家不勸皇上為子嗣著想，多立妃嬪！”

    皇上知周太后是借題發(fā)揮，但也不能說破，只好說道：“母后，子女多少，上天早有安排，著急不得?！敝芴髿鈶嵳f：“著急不得？！民間也有句話，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何況皇上身為一國之君，竟把后裔之事，當(dāng)作平常？”皇上：“這……”

    周太后氣極，又跪倒在先皇靈牌前：“皇上不必再說，你回宮吧，就讓哀家在宗廟內(nèi)長跪不起，以贖罪過。”皇上：“這又何必……”周太后：“歷代先皇在上，臣妾教子無方，無法說服皇兒為后嗣著想，多立妃嬪，以延大明香火，望歷代先皇原諒……”皇上甚是為難：“母后，別這樣吧！”

    周太后不答話，只在叩頭，喃喃禱告。皇上不知如何是好。

    萬妃寢宮，眾宮女太監(jiān)在宮外候命。

    皇上與萬妃在宮內(nèi)。萬妃把桌上的杯壺一推下地，皇上不知如何勸解。萬妃氣憤地說：“皇上，你要立多少妃嬪，臣妾阻不了你，也不會阻止你！你做你的孝子去吧！”皇上：“貴妃，朕也情非得已……”萬妃：“難道皇上看不出這是太后的一場戲？借口夢見先皇責(zé)備，在宗廟長跪不起，要做的話，臣妾也可以做?！被噬先崧暯忉專骸罢嬉埠?，假也好，朕總不能讓母后跪在祖宗靈牌前，置之不理吧！”萬妃凄酸的說：“說到底，夫妻恩情，永遠(yuǎn)不及母子連心？臣妾認(rèn)命就是了?！?br/>
    皇上：“貴妃，就是朕再立多少妃子，為的都是延續(xù)香火，又怎么能比朕和你十幾年相守、相知之情。”萬妃更是難過：“原來皇上還記得這些……”皇上：“貴妃與朕患難與共、憂戚相關(guān)的往事，朕又怎會忘記。只是母后在宗廟長跪不起，為人子者，不可能無動于衷？朕答應(yīng)你，日后對貴妃的恩寵，絕不少于現(xiàn)今。”

    萬妃難過地說：“皇上，臣妾承認(rèn)是一個嫉妒之人，但臣妾之所以嫉妒，完全是因為對皇上的愛意……”皇上：“朕明白，朕早已明白……”皇上摟著萬妃，體貼關(guān)懷之情，溢于言表。

    清姿悶極無聊，由海棠陪伴，到御園散步，遙見涼亭那一邊群芳競艷，有五名年青少女，穿著華貴在那邊陪伴周太后談笑用茶。清姿好奇的問：“海棠，涼亭那邊怎么這么熱鬧？”海棠：“聽說周太后以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為理由，說服了皇上，答應(yīng)多立妃嬪，開枝散葉。周太后的心腹官員、皇親國戚，連忙獻美女進宮，這全是新進后宮的淑女，周太后設(shè)宴招待他們，順便觀察各人相貌、品性?！?br/>
    清姿：“一下子送這么多人進宮？”海棠：“是啊，一登龍門身價十倍，朝中官員還不拼命把自己的親信，引薦進來嗎？”清姿一陣沉默，然后轉(zhuǎn)身欲離開。此時劉嬤嬤走了過來。劉嬤嬤：“邵淑女。錢太后召見你。”清姿：“是嗎？我現(xiàn)在就過去?！鼻遄穗S劉嬤走了過去。

    涼亭內(nèi)，張嬤嬤侍候在旁，周太后見到眼前數(shù)名如花美貌的淑女在面前討她歡喜，十分高興，覺得皇上早晚會愛上其中一兩個，會把萬妃冷落下來。

    錢太后寢宮，清姿由劉嬤嬤、海棠、陪同下走了進來。清姿下禮：“參見太后，義父?！卞X太后滿心歡喜的說：“不必多禮?；噬舷轮?，各淑女呈上畫像，讓他細(xì)看，從中冊封妃子，哀家已找來宮中最好的畫師，替你畫畫像，務(wù)求把你最優(yōu)美的一面，展現(xiàn)在皇上面前，你明日早些裝扮，等候畫師到來?！?br/>
    清姿：“是，太后?！迸撕橐蚕采厦忌裕骸耙郧盎噬弦恢蔽锤覂粤㈠鷭?，看來都是怕萬貴妃不悅，這次周太后以計相迫，令皇上就范，也許幫了我們一個大忙?！迸颂螅骸鞍Ъ遗扇舜蚵犨^，剛進宮的五名淑女，雖然也是美麗可人，但與清姿的國色天香，還有矩離，舅舅，看來清姿被封為妃之事，已手到拿來。”潘洪甚是得意：“那就最好了，到時太后在宮中總算有人照應(yīng)，我們這一支太后外戚，也可延續(xù)圣恩。清姿，這次全看你了。”清姿略一點頭，心中既驚且喜，就算喜不喜歡當(dāng)妃子，總算塵埃落定的心情。錢太后與潘洪喜不自勝，清姿也立下主意，已認(rèn)了命，不作他想。

    御書房桌上有數(shù)幅美女畫像，皇上對著那些畫像，如坐針氈，甚是不安。不久，萬妃由七巧及其它宮女陪伴至。二喜：“貴妃娘娘到?！比f妃走了進來：“不知皇上傳召臣妾，有何事商議。”皇上：“你們暫且退下?！北妼m監(jiān)：“是！”

    萬妃已看到桌上畫像，猜出何事，有心揶揄，問道：“這不是宮中淑女們的畫像？皇上，你不會是是要向臣妾顯示皇上的新寵，讓臣妾難堪吧！”皇上：“朕的心意，早向貴妃表白，立妃都是太后的主意?！比f妃：“皇上早已說過，何必向臣妾再說一遍？”皇上：“為了表明朕只為求子，并無獵艷之心，此事就交給貴妃決定，讓她代朕選出二人為妃，既可堵住太后之口，也可安貴妃之心?！比f妃笑說：“由臣妾來替皇上選妃？這太奇怪了吧！”皇上：“有什么奇怪，請貴妃選出兩名合你意的人，日后才可和平相處，也證明朕對你無異心?！比f妃：“好，既然皇上委以這樣的重任，那就由我來選了？！”

    皇上討好地說：“只要貴妃金口一開，那人便可飛上枝頭。”萬妃看了看皇上，知皇上逃不出自己掌心，暗自高興的一笑，才看畫像。萬妃端詳畫像，內(nèi)有邵清姿、方虹、何麗容、周綺君、劉若、江影霞六人畫像。萬妃看到當(dāng)中最出色的是清姿。萬妃暗想：“這個邵清姿是錢太后保薦入宮的，人長得最為嬌媚，若讓她得近皇上，說不定我地位也難保，既然皇上讓我來選，我怎會把耗子放進米倉?！卑敌?，把清姿的畫像放過一旁。

    萬妃把兩個年紀(jì)最小，看來最少不更事的畫像取出：“皇上，臣妾就選這二人?！被噬希骸昂?，朕馬上下旨冊立二人。貴妃，這樣你大可放心了吧！”萬妃苦笑：“放心？皇上聽過民間女人的一個說法沒有，“家中可容千張口，卻難容下半張床”。希望皇上日后遵守諾言，對臣妾永遠(yuǎn)不離不棄。”皇上：“貴妃放心，多年來，朕何曾對你有過半點異心？”貴妃有些難過。

    小太監(jiān)走過倚霞殿外。有點顧忌地低聲叫道：“有結(jié)果了……”海棠與劉嬤嬤上前打聽：“封了誰？”小太監(jiān)：“何淑女、劉淑女，都封作宸妃?！眲邒咧钢傅顑?nèi)：“我們這位呢？”

    小太監(jiān)搖搖頭。劉嬤嬤、海棠都很失望。

    小太監(jiān)也識趣地離開。清姿走了出來。

    清姿：“劉嬤嬤，剛才是誰過來？”劉嬤嬤：“是太監(jiān)小福?！鼻遄耍骸坝惺裁词聠幔俊眲邒吲c海棠對望，不知如何回答。

    清姿：“到底何事？”海棠在劉嬤嬤示意要她說明之下，只好硬著頭皮說出：“皇上已下旨，冊立了何淑女、劉淑女為宸妃。”清姿不無失望：“是嗎？”悵然若失的走回殿內(nèi)。

    清姿落選，心中難過，在燈下呆坐，不知日后如何是好。

    劉嬤嬤與海棠也因清姿未被封妃，對清姿也沒以前殷勤，在殿門一角，挑燈吃瓜子。春華走到來，見兩伺候?qū)m女如此散漫，心下為清姿難過。春華自報：“我來找邵淑女的?！眲邒唠S便的說：“她在里面，你自己進去吧！”春華點頭內(nèi)進：“清姿！”清姿詫異的說：“你來了……沒什么事吧？”春華：“沒什么，我是專程來看看你的?！?br/>
    清姿苦笑自嘲地說：“我有什么好看？何淑女、劉淑女那邊才熱鬧呢？司制房，司珍房，司設(shè)房，全在那邊團團轉(zhuǎn)，做衣服，做首飾，把宮殿重新布置。我這里有的是冷清二字?！贝喝A知清姿心中不好受，安慰道：“清姿，別想這么多，選不上你，不是你不好，當(dāng)中一定有其它原因的?！?br/>
    清姿甚失意，也失望：“原因？除了貌不如人，命不如人之外，你告訴我，還有什么原因？”春華語塞，不知怎樣回答。清姿：“你回去吧，我想清靜一下，我沒事?！贝喝A：“好，改天我再來陪你?！眲邒吲c海棠見春華走，也不相送，也不下禮，春華難過的走出殿外。清姿繼續(xù)對燈發(fā)呆。

    春華為清姿難過地回住處，含香上前問道：“清姿的情況怎樣？她受得了這樣的打擊嗎？”春華：“受不了，也得受。看見她現(xiàn)在的樣子，真替她難過?！焙悖骸靶液梦覀兩頌閷m女，辛苦一點，也算有事可做，清姿這樣等冊封，不知等到何時？”春華：“就是，剛才我也不知怎樣安慰她?！焙悖骸拔以?jīng)在御園碰見過何淑女、劉淑女，論樣貌根本比不上清姿?；噬显鯐x中她們的？”

    春華：“在后宮中，什么不可能的事，也會發(fā)生。她身為淑女，除了等皇上恩寵之外，真的沒別的事可做，日子也特別難過?！焙悖骸懊總€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她還好的是，有你這個朋友關(guān)懷她，已經(jīng)不算太孤苦無依了。我們有空的時候多去陪陪她吧！”春華：“我們可以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樂譜房內(nèi)，春華正在編寫樂譜，含香在旁看樂章，楊永自外走了進來。春華、含香正想招呼，但楊永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點一點頭，便走過存放樂譜的架子那邊。春華、含香兩人有點尷尬、愕然。

    含香低聲說：“自從那天七巧帶萬貴妃來過這兒之后，楊樂工對我們好像很避忌的樣子?！贝喝A：“是，就是知道我在宮墻內(nèi)曾跟他作了一首曲，現(xiàn)在他也不敢再到那邊去?！焙阌悬c埋怨七巧：“一定是七巧在萬貴妃面前說了些什么……”

    春華：“疏遠(yuǎn)一點，可能對大家更好一點。”含香：“好？我覺得可惜才是，相識易得，知音難求，就是在樂工局中，又有多少人真正懂音樂、喜歡音樂？”春華：“這也是。以后你的知音只有我，我的知音只有你了！”兩人雖只是低聲交談，但站在架子后的楊永，卻聽得清楚，他何嘗不想跟春華、含香暢談樂曲，但卻怕連累二人。

    萬妃在宮中喝著酒，楊永奉召進宮中，奏著古琴。七巧與數(shù)宮女、太監(jiān)在旁侍候。萬妃失意傷心，因皇上正式冊立何妃，今夜正在何妃宮中。何妃宮中，皇上由兩太監(jiān)伺候卸去外衣。何妃亦羞澀地由兩宮女卸外衣。不久兩人只穿白色內(nèi)衣相對，眾太監(jiān)宮女外出。

    門關(guān)上，皇上上前輕捉何妃之手，何妃似觸電般，輕縮了一下，終由皇上把她帶進了羅帳之內(nèi)。萬妃在宮中喝酒，聽著楊永所奏的古琴樂曲，萬妃狀甚悲愴。

    楊永自萬妃寢宮演奏完回來，正想入住處內(nèi)。宮墻的另一邊傳來了春華的琵琶聲，彈的正是兩人合作的一曲。楊永取出簫欲作和應(yīng)，但終忍住。楊永心想：“邵姑娘，對不起，我不是不想當(dāng)你的知音，是不敢，我楊永不是怕死，而是怕連累姑娘你！”

    宮墻內(nèi)，春華仍專注地奏曲。但思緒卻浮想連篇。春華心想：“楊永，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宮墻外，但我已經(jīng)決定，每天晚上都會在這里彈奏一次這曲，我知道我們是沒有可能有什么進展的，但這也許是我以后人生中唯一可堪記憶的事?！?br/>
    春華盡量讓自己高興起來，把這曲的期盼情緒全發(fā)揮出來。宮墻外，楊永聽著，心中也可感受到春華那種真摯感情。

    錢太后寢宮，錢太后與潘洪在商談，數(shù)宮女、太監(jiān)在遠(yuǎn)處候命。

    錢太后：“想不到皇上冊立了何淑女與劉淑女為妃，清姿卻落空，她比其它人早入宮，現(xiàn)在卻仍未得皇上寵幸，要說她還是哀家保薦進宮的，真是……”潘洪：“太后放心，待會見到清姿，我會責(zé)備一番，讓她進取些?！卞X太后：“也好，哀家會借故離宮一會，讓你跟她好好商談?！迸撕椋骸袄铣济靼住！?br/>
    清姿由劉嬤嬤，海棠陪伴下到了錢太后宮中。清姿神色失落，略為憔悴。清姿：“參見太后、義父?！卞X太后裝作沒事一樣親厚：“不用多禮。哀家往御園賞花，舅舅，你與清姿在此一聚吧！”潘洪：“謝太后?！碧笃鹦谐?。

    劉嬤嬤找緊時機說：“太后，老奴想隨太后游園。”周太后：“好吧，劉嬤嬤，你就跟哀家同行吧！”劉嬤嬤：“謝太后！”太后寢宮只留下兩太監(jiān)守在宮門外，海棠也站在門外候命。潘洪待眾人出外后，眉頭緊皺的向清姿說道。

    潘洪：“為什么會這樣的？自收養(yǎng)你后，我聘請最好的老師來教你琴棋書畫，進宮之后也為你鋪排最好的場面，讓你跟皇上見面，錢太后三番四次宴請皇上，讓你有機會得見龍顏，你卻無法令皇上留下印象，你真令義父失望！”

    清姿難堪：“請義父原諒，但清姿真的已盡了力?！迸撕椋骸氨M了力？那為什么新進宮的淑女也成了妃嬪，你卻沒有改變？”清姿無言以對。

    潘洪：“義父不是想責(zé)怪你，而是怕你太謙讓，太被動，這樣在宮中生活會吃虧的?，F(xiàn)在你已被人迎頭趕上，再不加把勁，日后更難以在宮中立足，你說你的日子怎過？”清姿仍低頭不語。

    潘洪：“老實說義父也知委屈了你，要你孤身一人在宮中爭一席位，但義父也是迫于無奈，我已經(jīng)一把年紀(jì)，兩名兒子也不是大將之材，如宮中無人撐腰，我潘、錢兩家深受圣恩的日子恐怕快成過去。多年來，義父為你供養(yǎng)父母，把你培育成人，那番心血，那筆錢財，也著實不少……”清姿：“清姿深知義父對我家的恩情。”潘洪：“你知道就好了，現(xiàn)在雖然輸了首回合，只要你打醒精神，還是可以扭轉(zhuǎn)大局的。清姿，你要好自為之?。　鼻遄耍骸扒遄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