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關(guān)的守將不開城門,在城樓上喝酒賭博。
謝遷上前喊道:“身為護城守衛(wèi),竟然玩忽職守,好大的膽子!”
守衛(wèi):“下面什么人?”
東廠廠衛(wèi):“我是東廠都知監(jiān)張元德,有急事進京面圣,速傳守門官,打開城門?!?br/>
守衛(wèi)不以為然,哈哈大笑:“什么都知監(jiān)、御馬監(jiān)?今日時辰已到,城門不能打開。明日趕早吧?!?br/>
張元德怒不可遏:“大膽,小小門將不守規(guī)制,口出狂言,還不快打開城門,出城受死?!?br/>
守衛(wèi)一聽摔碎酒壇,下令道:“弓箭手!”
佑堂人馬全部拔劍戒備。
守衛(wèi):“爾等敵國奸細,休想蒙混過關(guān)。放箭!”
頓時萬箭齊發(fā),箭如雨下,廠衛(wèi)死傷參半。
佑堂只好下令撤到隱蔽之處。
佑堂:“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殺出來,完全是想把我們堵在居庸關(guān)外”
張元德:“這居庸關(guān)的守將,竟如此狂妄至極?!?br/>
佑堂:“今日之事,他么完全是沖著孤來的,連累了公公和眾位?!?br/>
張元德:“卑職本就是奉陛下和懷公公之令,護衛(wèi)太子殿下安全的,職責所在,卑職等定會竭盡全力,護衛(wèi)太子殿下安然回京,決不叫心懷叵測之人奸計得逞。”
佑堂:“好。我們現(xiàn)在的人手不夠,正面沖突恐怕毫無勝算,還好孤對于居庸關(guān)還不算陌生。
謝遷,可記得山后那座古墓嗎?”
謝遷:“屬下記得?!?br/>
佑堂:“孤記得那座古墓主人,是位守城的將軍,他的隨葬之中,必有許多可用之物,可借來一用?!?br/>
古墓中的火炮和遁甲都派上了用場。
炮轟之后,城中重兵出城大開殺戒。
為首者們竟然有瓦剌的王子脫脫不花。
佑堂:“為了阻殺我,萬氏要給瓦剌多少好處,大明貴妃與賊軍勾結(jié),謀害儲君,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br/>
守將賊人:“這話怎么說的,我大明前太子在瓦剌遇難身隕,陛下和皇后皆哀痛不已,圣上為國體考慮,已經(jīng)下詔冊立歧惠王為新太子。
朱佑堂,你現(xiàn)在在世人眼中,已是孤魂野鬼,這里所有的人,一個也別想跑。”
脫脫不花:“將軍,我們說的好,朱佑堂和張明玉要留給我,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br/>
明玉拔刀擋在了佑堂的前面。
佑堂:“玉兒,今日恐怕難逃此劫了,昨夜我還在為你來了而高興,現(xiàn)在,我真是后悔了?!?br/>
明玉:“可我不后悔,若是此刻我沒有在堂哥哥身邊,那我才會后悔終生?!眱蓚€人的手抓得緊緊的。
脫脫不花:“爾等受死吧。去陰曹地府做苦命鴛鴦吧。殺——”
佑堂人馬顯然不是城中守軍的對手,在這危急時刻。
“住手!——”
驀地里一聲斷喝。斬釘截鐵,威嚴凜凜,不容抗拒。
守將不自覺回頭望去,臉上顏色頓時變了。
明玉心頭一跳,狂喜襲來時,倒不敢信自己耳朵,只是胸懷瞬的穩(wěn)重踏實,迅速抬眸,向來者望去。
是遼陽王張來瞻帶著遼陽軍來營救太子殿下突圍。
他身后數(shù)名重甲兵衛(wèi),挺拔威武如山,兵甲的鐵灰之氣,迎面撲來,打得守城軍節(jié)節(jié)敗退。
張來瞻擒住守將,呵道:“爾等主將在此,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饒爾等不死?!?br/>
守城軍隊全部受降拿下。
可惜,交戰(zhàn)中,脫脫不花看此不妙、趁其不備夾道逃脫了。
佑堂揖首道:“多謝遼陽王出手相助。”
遼陽王回禮道:“殿下言重了。昨夜殿下不是已和老夫是自家人了嗎?”
明玉緩緩走向張來瞻,目中盈盈有物,柔聲道:“爹爹,您同意了?”
張來瞻捋一把胡子:“爹的玉兒長大了,眼光也是極好。爹爹打了你,現(xiàn)在還疼嗎?”
明玉喜上眉梢:“早就不疼了,還要多謝爹爹的兩記耳光,打醒了某人的心?!?br/>
遼陽王親率遼陽軍護太子入居庸關(guān)進京=======
北京城門外-------
佑堂直奔城門,城門之上守將遠見一人飛馳而來,略一抬手,城墻士兵拉滿弓箭,一個兵丁呼吸急促,滿頭是汗,箭尖微微移動,緊隨著佑堂。
守將高喝:來者何人!
佑堂不停馬,舉起腰牌喝道。
佑堂:“我乃太子!閃開!”
守將聞言,忙做收勢:放行!
城墻上兵丁收弓。佑堂見長長甬道盡頭,兵丁也已閃到兩側(cè),催馬更急。
城墻之上偏角落處,一張滿弓卻越張越緊,羽箭嗖得飛出,直沖佑堂面門。
佑堂已然察覺,后仰一避,那羽箭貼著佑堂的臉頰飛落,直插在地上。
佑堂目光一厲,順手一拍、從靴側(cè)抽出匕首,拉韁起身時匕首已脫手飛出,那暗中放箭的兵丁被匕首插入額頭而亡。
佑堂這一動作行云流水,毫不減慢策馬的速度,已穿過甬道,飛馳入城中。
朝堂上=====
萬安:“于大人,五日之約期限已到,而太子殿下卻是渺無音信,這就印證了錦衣衛(wèi)所傳,太子身隕的消息,確鑿無誤。
而于大人得到的消息,卻是恰得其反,呵呵,于大人,為何還要在這里,糾纏不清呢?!?br/>
于肅忠:“御醫(yī)說陛下這兩日便可轉(zhuǎn)醒,臣實在不知,貴妃娘娘為何要急于一時呢?”
萬貴妃:“于大人,冊封新太子,本來就是陛下的旨意,是于大人一直在抗旨不遵,本宮敬重你,與你定下無日期限,現(xiàn)在時限已到,
現(xiàn)在蒙古賊軍也先等部落頻頻向我大明挑釁,南方水患不斷,倭寇在江浙一帶肆意搶奪,各地事宜均等待處理。
我大明不能一日無主,于大人,本宮倒是不明白了,冊立新太子之事,你一拖再拖,究竟是何用意呀?”
于肅忠:“因為冊立新太子一事,——”
沒等于肅忠說完,萬貴妃打斷:“冊立新太子之事無須再議,汪直!”
汪直:“老奴在”
萬貴妃:“宣旨!”
汪直:“是,朱佑俞聽旨——”
朱佑俞;“兒臣聽旨”
汪直:“奉陛下旨意,封歧惠王朱佑俞為皇太子。”
宮外傳來聲音:太子殿下回來了。
太子朱佑堂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冬日天色陰沉,大明宮、太極宮,上百座殿宇,都在陰霾里。
惟他如一輪驕陽,著高冠、按長劍、入殿宇,掀過巨浪狂風,四壁生輝,光彩奕奕,炫目不可逼視。
他黑瘦若許,卻使面部棱角更加分明,腮下青青胡茬,增添剛毅不羈。
雙眸凝聚精銳之氣,眸動處燦若星辰,神態(tài)自若的往李輔國身上一掃,如施了定身法,汪直便佇立不敢動。
于肅忠和懷恩看著佑堂,甚是欣慰和激動,看他額頭滲出的汗水,想是一路策馬奔騰,艱難重重。
“奴婢拜見殿下。”汪直倒是回過神了。
佑堂冷冷的,“原來公公還認得孤?!”
汪直何等樣人,只一時被太子氣勢所迫,知佑堂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統(tǒng)御三軍,親臨敵陣,執(zhí)尚方寶劍,可于陣前斬將,自征戰(zhàn)瓦剌以來,劍下斬殺之人無數(shù),生恐他一時氣極,將自己也當作出戰(zhàn)不力的將士,拔劍斬殺,那可是大大的劃不來。
面前形勢稍緩,隨即回道:“殿下此言差矣,殿下可知陛下和貴妃娘娘聽聞您遇險的消息后,悲痛欲絕,派出東廠、西廠和錦衣衛(wèi)都前去營救?!?br/>
搬出萬貴妃,向來是百試不爽的金刀。
“兒臣參加母妃?!碧有卸Y,“兒臣此去瓦剌,驚險重重,返京之路更是危機四伏,兒臣這一路上,一定讓母妃擔心了許多吧。
但幸有天佑,自得貴人相助,兒臣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回來了。
母妃,也該放心了?!?br/>
佑堂捋長袍,端端正正坐到大殿盤龍正椅上,數(shù)十名重甲兵衛(wèi)魚竄而入,側(cè)立兩旁。
太子和于大人、懷恩相視點頭會意。
萬貴妃與朱佑俞喪氣的走在回來的路上
朱佑俞:“母妃,你說這事怎么就這么背,朱佑堂他怎么就回來了,母妃不是還派了人去阻殺他,他怎么能夠活著回來呢?”
萬貴妃閃了朱佑俞一巴掌,呵道“你給我閉嘴,你還嫌謠言不夠多嗎?朱佑堂這次在關(guān)外受阻,與本宮有何干系,那都是賊軍所為。他這次回來,沒敢和我翻臉,就是他手里沒有證據(jù),本宮要是知道往后有什么把柄是從你這透出去的,我跟你沒完?!?br/>
朱佑俞捂著滾燙的臉忙回道:“兒臣知道,可現(xiàn)在怎么辦啊,他一回來肯定是要掌控大權(quán)了。那兒臣還有何機會主掌朝政。”
萬貴妃:你自己就沒有半點打算嗎?真是爛泥扶不上墻,本宮這么多年費盡心思,為你在朝中鋪人脈,攢實力,為得就是陛下能夠看得中你,在朝中你也能立的足腳,可你呢,你想想你自己,貪生怕死,為一點蠅頭小利,讓朱佑堂處處打壓你,你自己看看,現(xiàn)在在宮中,還有一個你的人嗎?難道都要本宮在后宮為你鋪路才是。
朱佑俞:“兒臣本沒有朱佑堂得天獨厚,他是皇長子時,便是最得意的,父皇就只認可他一個,如今,他為太子,父皇又下詔讓他監(jiān)國,兒臣那什么和他爭,不如,兒臣就做個閑王吧。”
萬貴妃:“做個閑王,你也得有那個命才行。再說這樣的喪氣話,你現(xiàn)在就給我回家抹脖子去。你我這么多年和他針鋒相對,他要是當了皇帝,還有你我的活路嗎?以后掂量清楚了再說出口。”
朱佑俞;“母妃教訓的是,但是,現(xiàn)在父皇身體欠安,只怕我們沒有機會扭轉(zhuǎn)局面?!?br/>
萬貴妃:“那我們就走最后一步,汪直現(xiàn)在為西廠頭領(lǐng),掌握著城外的軍隊,宮中的禁軍也有一半在本宮手上,如果來不及讓陛下另立太子,那我們就來硬的,把這個位子搶過來?!?br/>
“母妃的意思是,逼宮?!敝煊佑岚c倒在地
萬貴妃憋了一眼佑俞:“哼,這就怕了。跪都跪不住,以后給你個龍椅,你還能坐得穩(wěn)嗎?”
佑俞被話語激怒了,挺起腰身抱拳:“兒臣都聽母妃的,無論現(xiàn)在還是以后?!?br/>
萬貴妃:“這事,還得步步為營,眼前第一步,就是讓東廠為我們所用?!?br/>
朱佑俞:“東廠一向以忠義聞名,母妃過去也曾打探過那懷恩,一直油鹽不進,東廠廠衛(wèi)皆以他為尊,要是拿不下他,恐怕——”
萬貴妃:“誰都不是鐵板一塊,忠義,那都是相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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