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他,心跳的速度開始加快。
“安然…帶我去空間?!?br/>
也不知是失望還是什么,話音剛落,兩人一同消失在房間內(nèi)。
進了空間,安池御牽著他的手向竹樓內(nèi)走去。
安然站在洗浴室內(nèi),看著給他放熱水的安池御的背影,思緒回到了前五分鐘。
就在大哥和劉大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一直被大哥攥在手中,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安然想收回手卻沒成功,在眾人面前,臉上浮現(xiàn)淡淡的紅暈,他只能盡量不讓大家發(fā)現(xiàn)他的不自在。
那一刻他的心里甚至發(fā)瘋了似的想著,也許大哥對他…
可在下一刻他的想法就被擊碎,煙消云散,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冰冷的東西,那個人的手引導著他握住了這件物體。
長條形狀,他的手正好握住一圈,而食指勾住了一個半圓形。
槍…
就在他剛想開口問的時候,屋子內(nèi)一直崩潰大哭的人突然從地上竄起,向外跑去,安然一點也不擔心他能跑的了,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而身旁之人忽然從背后擁住了他,周圍的時間仿佛緩慢了,他的耳朵剛好靠在身后人的胸口,沉穩(wěn)而有力的心跳在他耳邊“咚…咚…咚…”
他的手被他扣住,手臂慢慢舉起,低沉的聲音傳進他耳中,“然然,不要閉眼?!?br/>
而他就真的沒有閉眼,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前方人大步向前奔跑,身體肌肉的每根線條都緊緊繃著,脖子上青筋外露。
而他的手緩緩的扣住扳機,“嗖…”
子彈從槍管中被推出,在空中發(fā)出細小的破空中迅速鉆進中年男人的后腦中。
在那一顆,安然突然對自己超人的視力有些厭惡。
血液從后腦中迸濺出來,那人的身體還順從大腦最后的指令向前邁步,一步…兩步…
“砰!”
身體和地板狠狠相撞的聲音在空氣中異常刺耳,安然的身體不由抖了一下。
“好了,脫衣服吧?!?br/>
這一刻安然忘記了面前的人是他新上任的暗戀對象,忘記了僅有的羞澀,安靜的脫下了身上的衣服,走進浴缸。
纖細的脖頸,圓潤的肩膀,勁瘦的腰肢,脊柱溝劃出一條優(yōu)美的弧線,筆直的長腿,趾骨突出的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圓潤的腳趾可愛的蜷縮起來。
光滑的皮膚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熒光,安池御望著雪白的身影被水漸漸淹沒,卻又從波動的水面上偶爾窺到。
喉嚨忍不住微動,眼神更加深邃漆黑,仿佛黑洞一般想要把眼前的人吸進去。
安然沉入水中,只余下巴以上還在水面。
他知道大哥就在身邊,可他什么也不想說,只覺的好累,累的他想就這樣睡下去。
空氣中只剩下流動的水聲,兩人之間一片沉默。
安池御把沐浴露毛巾放在他身邊,轉(zhuǎn)身出去門輕輕的關(guān)閉。
“咔噠…”
安然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整個人沉入水里。
有那么一瞬間他都想追上去告訴大哥,他不是怕殺人,他只是…害怕用槍殺人。
記憶中唯有三件事是他永遠也忘不了的,媽媽的葬禮,安池御的死,還有死在槍下的感覺。
槍頂在他的額頭,而他面前的男人用那把殺了安池御的槍瞄準了他。
他跪在大哥的尸體前,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在他心里天下無敵的大哥竟然會一動不動躺在他的面前,鮮血緩緩從額頭流出,染紅了地面,染紅了他的眼睛,染紅了他的手。
當時他什么也感覺不到,安池御之所以死是因為救他,他被綁架要挾安池御,而他來了。
就在兩人要能逃走時,一個綁匪突然從拐角竄出,那顆子彈本來是打向他的,可是最后死的人確是安池御。
算起來,其實安池御救了他兩次。
額頭有些灼熱,好像有鮮紅色的液體從額頭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視線,而他的手緊緊攥住大哥的手,為什么救我………
“安然…醒醒?!?br/>
安池御在洗好水果放在床頭,落下挽起的袖子向洗浴室走去,“安然?”
里面沒有應答的聲音,安池御推開門,就見安然沉在水下,一動不動。
“安然!”
安然迷茫的睜開眼,面前安池御的臉從模糊漸漸清晰,擔心的樣子也和夢境中一模一樣。
“大哥…”安然喃喃道,整個人突然抱住了他。
“嗯,我在?!?br/>
安池御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懷中少年身上的水洇濕了他的衣服,另一只拽過放在一邊的浴巾搭在安然的身上,手頓了一下從臀部劃到腿彎處,抱起他走出洗浴室,上樓推開房門,把少年放在床上。
“怪我嗎?”
安然搖頭,他不會怪他的,況且他也只是對用槍殺人有陰影,而不是真的害怕殺人,只要是敢對大哥起不好心思的人,他不介意讓自己的手染上鮮血,他會救人,就不在意會不會殺人。
安然不知道是不是重新活一次,又或者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原因,對于殺人這種事一點也沒有抵抗感。
安池御從衣柜中拿出一套睡衣坐會床上,浴巾扔到一邊,就要替安然穿衣服,“哎!大哥,我自己來。”
剛剛小睡了一覺,安然的精神已經(jīng)恢復,現(xiàn)在看大哥哄小孩似的還要替他穿衣服,整個人頓時就不自在了,安池御越把他當做孩子,他就越?jīng)]有機會。
安然快速穿好衣服,剛把睡褲穿上,手還搭在腰上,安然突然停住,一臉尷尬,安池御問道:“怎么了?”
安然小聲說道:“沒有內(nèi)褲……”
“呵…”安然盡量忽視耳邊的輕笑,也不知道是誰拿睡衣不拿內(nèi)褲。
白色純棉的內(nèi)褲軟軟的搭在安池御掌心,安然趕緊抓過,掀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自己,三兩下脫掉褲子穿上內(nèi)褲,迅速把睡褲穿了回去。
安池御看著他,突然說道:“今天發(fā)生的事以后必然不會少遇到,你要學會心狠,安然,你太善良,這很好,但我要你學會心狠。”
安家洗白的這些年,安然一直沒有參與過里面的黑暗面,突然之間要他接受這些,他也是深思熟慮過的,自從安然在外自己單獨生活一年多后回到家,性格脾氣改變很多,他相信現(xiàn)在的安然能接受。
安然點頭:“我知道了?!?br/>
“我不是讓知道就可以,我要你做到,誰也不能確定明天自己是不是活著,萬一哪天我有了意外,安然你要自己能照顧自己?!?br/>
“大哥!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安然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那雙湛藍的雙瞳中滿是認真。
安池御輕笑了一聲,“你也不會有事的。”有我在…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安然連忙問道:“大哥你去哪?”
“去洗澡,你弄了我一身的水?!?br/>
…………所有記憶迅速回籠,安然“嗷”的一聲把臉埋進被子,他之前在大哥面前赤身luo體,還被大哥公主抱抱進臥室……
他都干了些什么,說好的帥氣形象呢?
安池御聽著身后的聲音,唇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安池御洗過澡,兩人就出了空間,安然的目光在大紅色的喜床上停留了一瞬馬上移開,“大哥我回房間了?!?br/>
雖然內(nèi)心很想和安池御一起住,就像前幾天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一樣,但是…唉,暗戀的苦惱。
剛走到門邊就被叫住,“這么晚了別折騰了,過來。”
安然內(nèi)心雀躍不已,從門到床邊的路程幾乎可以算是顛著過來的,內(nèi)心還一再告誡自己,要淡定,一定不能讓大哥看出什么。
躺在床上,安然看著大哥的側(cè)臉,一種淡淡的幸福感突然從心底升起,前幾天他到底浪費了什么。
“睡覺?!蓖蝗话渤赜犻_眼睛,看著他淡淡說道。
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安然答應一聲就閉上了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聽著身旁平穩(wěn)的呼吸聲,安然睜開眼睛。
睡著的安池御臉部線條柔和了許多,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出一片陰影,高挺的鼻梁線條筆直,不知道在夢中夢見了什么薄唇微勾,安然目光不直覺的在那雙唇上流連。
突然腦子中有個大膽的想法,他很想試試大哥的唇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軟。
也許是夜晚的黑暗讓安然的膽子比平時大了許多,自從有了這個想法,整個人就更加精神奕奕,滿眼的躍躍欲試。
而相對的而來的是被發(fā)現(xiàn)的緊張感,兩種心情在安然腦子里做天人斗爭。
安然不去看他的臉,閉上眼睛,壓制自己內(nèi)心的蠢蠢欲動。
整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理所當然的影響到了睡夢中的安池御。
安然再一次翻身臉又面向某人,內(nèi)心一陣打氣,就一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