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正題。
從始至終,他要的也就是這個。
任妃妃咬著唇,感覺到一絲咸腥。
“你是說,更改規(guī)劃案前提,就是要我拿一個孩子來換?”
赫連羽搖了搖頭。。
“不,這些都是你做為一個妻子應(yīng)盡的義務(wù),并不是什么籌碼。”
“你到底要我怎么樣?”
使勁甩開赫連羽的手,任妃妃揪住衣服猛地站了起來。
隨著她的起身,屋內(nèi)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隨著隱約的歡呼聲傳來,通電恢復(fù),窗外樓宇內(nèi)燈光鋪展開來。
在辦公室的清冷光線下,赫連羽看起來冷靜得那么可怕。
“如果你做得夠好,也不是不能給些獎勵。比如,在別的地方給你一幢和原來一模一樣的房子,地段絕對比原來更好。”
“地段?你以為我想留住這房子是為了什么?”
任妃妃面上浮起一個悲涼的笑容。
“我知道,那是你小時候住過的老房子,有一些感情因素存在。不過,重建一個一模一樣的,應(yīng)該也沒差。甚至連里面的家具都可以照舊,只要你愿意,我都給你放進去?!?br/>
“難道,真的不能保留嗎?它并沒有占很大的地方,小小一塊兒,只要想想辦法,應(yīng)該能”
似乎從赫連羽話語中聽出一些松動,任妃妃目中閃爍起希冀。
“可笑。這是大小的事兒?那一片以后寸土寸金,做好了就是s市在全國的形象商圈,留幢幾十年的舊房子在那里,你覺得可能嗎?”
赫連羽的話,無情地粉碎了任妃妃最后一絲幻想。
話說到這個地步,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絕不可能令這個人改變想法了。
或許在所有人眼中,她的這個愿望都是幼稚可笑的吧。
就連一直那么幫自己的文澤熙,不也勸她打消念頭嗎?
“如果考慮好了,我們可以繼續(xù)?!?br/>
赫連羽走到任妃妃身前,輕輕將她垂落肩頸的發(fā)絲撩開。
女人從來不是一種理智的生物,真是單純得可怕。
那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為她一個念想而更改?
就算再精蟲上腦,關(guān)于工作的事,他可是從不含糊的。
“既然你辦不到,又何必提什么要求?!?br/>
感受著失落后的悲涼從心中涌出,任妃妃臉罩寒霜,冷冷地瞪住赫連羽不放。
“你不是答應(yīng)過,要做一個好妻子嗎?如果一直是這種態(tài)度,會讓人懷疑你的誠意?!?br/>
被這雙隱含著絕望的眼眸看住,莫名令人有些不安。
赫連羽將頭轉(zhuǎn)開,看向窗外。
掃了眼桌上被自己撕碎的離婚書,任妃妃唇邊泛起一絲苦笑。
“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淡淡出聲,任妃妃踩著虛浮的腳步向外走去。
本以為自己會出聲阻止,會上前抓住她,讓她知道這里不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特別是,給他心里燃了把火,卻又不負責撲滅的時候。
可是赫連羽卻一動不動,就這樣看著她纖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赫連羽頹然坐回椅中。
任妃妃昂著頭,緊緊盯住電梯中不斷變幻的數(shù)字。
只有這樣,盈眶的淚水才能不滑落下來。
不想哭,可是卻無法控制。
她的這個要求,或許真的是很無理。
就連看過規(guī)劃案的文澤熙,也勸過她放棄。
得到這個結(jié)果,也是預(yù)料之中才對。
電梯微微一震,一樓到達。
任妃妃迅速低頭眨了眨眼,兩顆大大的淚珠砸向地面,湮沒在電梯的地毯中。
冷清的大廳內(nèi),任妃妃落寞的腳步聲響起,驚動了前臺。
“肖太太?!眱蓚€前臺女孩惶恐地站起身,恭敬地向任妃妃行了個禮。
羅秘書的一通排頭,吃得這兩人服服的。
對于這個神秘地進入總裁室的肖太太,她們兩人已是絕對不敢怠慢。
木然地點了點頭,任妃妃快步向外走去。
“肖太太,我來開門?!眱蓚€前臺小姐立刻走出,一左一右拉開側(cè)門。
因為斷過電,為防止感應(yīng)門發(fā)生狀況,所以暫時關(guān)閉。
不知道這點的任妃妃在門前怔了怔,方才從兩人拉開的門前走出。
“請慢走?!?br/>
對于這兩人的前倨后恭,任妃妃并沒有任何感覺。
若是平常,她或許會說聲謝謝,可是現(xiàn)在,卻連點頭的心情都沒有。
而在拉著門一臉恭順的前臺小姐看來,這才是真正身居高位上等人的體現(xiàn),反而將姿態(tài)放得更低。
不遠處正從車上下來的兩個男人看向這邊,其中一個瞪大雙眼,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眼睜睜看著任妃妃招了出租離開,他才將張大的嘴合攏起來。
“怎么了任經(jīng)理?”提著包的中年男人看著面色古怪的任華城,一臉不解。
難道是自己拉他過來給人賠小心,惹這大少爺不快了?
剛剛還答應(yīng)得好好,這會兒到了門口又想退縮?
這么想耍少爺脾氣,那干嘛還吵著要做番事業(yè)給他爹看。
心里os不斷的宇城建材辦公室副主任張生看著空降的總經(jīng)理任華城心里直犯嘀咕。
“剛剛那個,是不是任妃妃?”任華城轉(zhuǎn)向張生。
“誰?”
“任妃妃,我爸大哥的那個獨生女,記不記得?”
“”
張生一年前才被聘請到宇城建材,對于任家的事了解得并不多,被任華城這么無厘頭地一問給問住了。
“等等?!泵鎸θ稳A城一臉焦急,他突然舉了舉手。
“我好像有點印象,這個名字我聽過?!被叵肫饎偛彭樦稳A城目光掃過的那張美麗面容,張生臉上閃過恍然。
“是她?是不是她?”為了確保自己沒看錯,任華城不住地追問。
“是吧。我女兒最近很迷她的,聽說加了個什么后援會,房里還貼了不少照片?!?br/>
任華城猛地提拳砸掌。
“那就沒錯了!我就知道,她絕對不會安生!這次耀熠拒絕我們宇城的貨,一定就是她在里頭搗的鬼!”
“???”張生愕然地看向任華城。
耀熠拒絕宇城建材送過去的這批貨,難道不是因為任華城在里頭抽了太多油水,弄到東西品質(zhì)下降才被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