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還在睡覺,梁惠素已在門外喊道:“公子,公子,老爺讓你起床了?!边B著喊了好久,我才聽到,抬眼一看,天還沒亮,我看了一眼,倒頭又睡。
聽她又在外面喊就帶著慵懶的聲音道:“還早,讓我再睡會?!?br/>
這丫頭一聽就急了,嘭的一聲就破門而入,來到床邊道:“典韋已和老爺在堂上等候了,快些起來?!?br/>
我一看,這天還沒亮呢,干嘛這么急,趕車也不是這么趕,但是轉(zhuǎn)而又想到,古人交通工具的缺乏,所以出門都要早一些,更何況典韋都來了,自己還能睡懶覺嗎?就回道:“嗯,你去說,我馬上就來?!?br/>
我到時,典韋卻在院中舞起了我說要給他打的那雙大戟,劉智見我來就道:“典壯士果然武藝超群,方才我將雙戟與他,他心喜非常,一直問是何人主意?!?br/>
典韋見我來,收住了招過來道:“此兵器甚合我意,典韋多謝公子?!闭f著就將雙戟裝入我給他弄的皮套中道:“還是公子細(xì)心,如此一來就算進(jìn)入洛陽城也可安然?!?br/>
我道:“嗯,不必客氣,我當(dāng)大哥是自家兄弟,我家中就我一個獨(dú)子,上無兄弟,如果大哥不棄,你我結(jié)為異性兄弟,他日有難同當(dāng),有神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以為如何?!?br/>
典韋聽我左一個大哥,右一個大哥,心中也受了影響,但是畢竟這次是受人之拖,所以看向劉智有些猶豫,我見他猶豫不決就道:“嗯,大哥多心了,男子漢生于天地間,敢做敢為,做事扭扭捏捏非真漢子也,莫非大哥他日富貴就要忘了小弟。”
典韋一聽心結(jié)便解開了,正色道:“賢弟說的哪里話,我典韋怎是如此無義小人,好,結(jié)便結(jié),我長你許多歲,便自稱大哥了?!?br/>
我道:“就讓父親為證,你我歃血為誓,今生同生共死,永不相棄?!蔽艺f著抓住典韋的手。
“永不相棄?!?br/>
兩飲了鮮血,拜了天地,老爺子命人牽馬過來道:“既已與和兒拜了把子以后我自待之如子,這一路上還望多加照顧?!?br/>
典韋道:“我既是兄自會好生照顧末生,父親請放心。”
劉智又遞了個袍過來道:“此處有三百兩白銀和一百兩黃金,要好生保管,如遇盜匪可舍財(cái)保命,萬萬不可沖動?!?br/>
典韋點(diǎn)頭應(yīng)是,可心里在想:“誰要想搶我賢弟的錢,看我不廢了他?!钡珵榱瞬蛔尷先藫?dān)心,只有當(dāng)面應(yīng)了是。
梁惠素又將一個包袱遞過來,我接過劉智才道:“此包里是你換洗的衣服,素娘為你們兩分別做了三雙鞋,另外就是你們路上的吃食和干食。”
小的時候我在外公家里呆過一段時間,山區(qū)里公路不通,所以要買一匹馬來拉東西,我小的時候騎過馬,所以并不擔(dān)心不會騎,接過東西就道:“那我們出發(fā)了,父親和素娘自己保重?!保?br/>
我和典韋兩人邊走邊聊,他聽我天馬行空的說著各種設(shè)想,又教我武藝的一些基本理論和動作,我們時不時的還要停下來,擺上兩個姿勢,只是可惜我這副身體的體質(zhì)有些差,以后還得加強(qiáng)鍛煉。
也正因?yàn)槭沁@樣,三百多里的路我們走了一天,于第二天中午才到洛陽郊外,剛到郊外就看到人流涌動,車乘無數(shù),填塞阡陌,找人一問才知道,蔡邕和五官中郎將楊賜等人在太學(xué)講堂門外東側(cè)慶賀熹平石經(jīng)完成大典。
這樣的大典怎么能夠錯過,我和典韋牽著馬往太學(xué)講堂而來,路上典韋問道:“賢弟也是個讀書之人,這石經(jīng)到底有何用處。”
我笑著道:“所謂新官上是任三把火,靈帝剛即位四年便讓蔡邕會同堂溪典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憚,還有幾個人我記不得了,一起刻這石經(jīng),花了八年的時間,這一群老夫子才刻了這么個玩意,真是廢時廢力,又不討好,一旦有戰(zhàn)事,土匪強(qiáng)盜幾刀就沒了,你說要這東西來做什么?!?br/>
我說著,旁邊有一同行的,也是儒身打扮的聽了就不高興了,擺著臉兒道:“照公子這意思,我儒家就不該宏揚(yáng)經(jīng)典文化?!?br/>
我隨口答道:“宏揚(yáng)個屁,老子一路從睢陽而來,到處是吃不上飯的百姓,天子腳下都如此了,其它地方會好到哪去,民以食為天,飯都吃不上了,你跟我說什么經(jīng)典,都是一幫書呆子,嗅儒生。”
那人聽了指著我道:“你、你、你怎么可如此無禮,有傷大雅,實(shí)為大失禮也?!?br/>
“失禮你妹,神精病?!?br/>
他一聽便瞪了過來,不想我又瞪了過去,隨他一起的三人中一人道:“子明何必與如此之人相爭,觀禮快開始了,我們快些走,老師們還在等著呢?!?br/>
四人說著也加快了腳步不再理會我,那四人走了典韋道:“賢弟怎么能如此無禮,出口傷人?!?br/>
我翻了下白眼,我這是正常的語氣說話了,不問候他全家已經(jīng)不錯了,只問候了他妹,養(yǎng)傷的這幾個月我收斂了些,要是以前,我不罵死他,要是我的地盤,揍了他再說。但是典韋說起,我只道:“嗯,我會注意的下次不會,下次不會?!?br/>
典韋白了我一眼道:“如果有人這么說我,非要了他性命不可,你也是遇到了些儒生?!?br/>
我聽著算是相信了他的話,畢竟北方人和南方人不一樣,南方人大多數(shù)都是動口,而不動手,北方人多是動手而不動口。
我吐了吐舌頭跟著那四人的腳步朝太學(xué)講堂而來,到時只見人山人海,各種儒生學(xué)士,眾人都圍著石碑觀摹,我和典韋找個地方栓了馬也四下里看,從東向西看了又折向南,一些字都一只半解,最后嘆了口氣出言道:“哎,這些讀書人呀,一點(diǎn)也不實(shí)在,做學(xué)問就做學(xué)問嘛,好大喜功,非要弄個什么石經(jīng),一遇戰(zhàn)亂,啥都不是。”
我正說著,背后已來了一群人,其中一人就是剛才的子明,因?yàn)橛泟偛诺某鹇犖疫@么一說就道“大膽刁民,安敢亂言,來人給我亂棍打死?!?br/>
我一聽到亂棍打死,就心生反感,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是剛才那人,就道:“你是哪根蔥,張口就亂棍打死,天子腳下沒王法了嗎?你是哪家的混蛋,敢如此說話?!?br/>
那人一聽,也來了脾氣,指著我道:“哼,你敢在此枉言,我定稟明圣上,誅你九族?!?br/>
我一聽這話心道:“你瑪,老子今天先記下你名字,改天再去你家走走?!毕胫偷溃骸吧購U話,留下姓名?!?br/>
那人道:“哼,你給我聽好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黑是也?!?br/>
我一聽知道是王充的兒子,就道:“哼,原來是王充,王子師家的公子,王子師如此休養(yǎng),會有你,哼真是出來丟大人的臉?!?br/>
那人一聽,臉色不由一變,我把他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他卻對我一無所知,聽我口氣硬朗,心中怕得罪了權(quán)貴,就對蔡邕道:“老師,方才便是此人口出狂言,說老師與諸公只是一介儒生?!?br/>
蔡邕年約四十歲,帶著短小胡子,他也聽到了剛才我的話就問道:“那依公子所言,我等又該何為?!?br/>
我道:“起書立著貴在育人,而不是為了彰顯,你看這熹平石經(jīng),一刻就是八年,消耗了你們多少心力,又動用了多少工匠,虧你們讀了這么多的圣賢書,這種好大喜功的事,也不諫下陛下,更可笑的是議諫大夫還參與了此事。這樣也就算了,你們還來開什么慶典,以為自己做了這件事,要載入史冊了,實(shí)不知讓百姓看了笑話,真是朱門酒肉臭,路人凍死骨?!?br/>
王黑聽了怒道:“大膽,來人,給我拿下?!?br/>
不想馬日馬日鄲道:“等等,這位公子說的并沒有錯,此事未能諫陛下,是我之過也,但是公子有所不知,太學(xué)既為國學(xué),就該傳承經(jīng)典,在此立石也是為了更好的讓學(xué)子誦讀,我等并無過錯。”
我心想,多謙虛的一個人呀就道:“可將書本印刷出來發(fā)給學(xué)生便可,立此石碑實(shí)勞民傷財(cái)。”
王黑冷哼道:“哼,無知,你可知道,刻一塊板要花一個工匠多少時間,一板又能用多久,此石碑一立,我等萬世皆可閱讀,如此源遠(yuǎn)流長?!?br/>
我一聽開始明白了,我到是忘了漢朝沒有活字印刷術(shù),想著就道:“我到有一法可改進(jìn)印刷術(shù),和造紙術(shù)?!?br/>
蔡邕聽了道:“哦,公子請講。”
我道:“誰身上曾帶有印章。”
一人拿出了一個拳頭大的印章遞了過來。我接住,就道:“各位請看,這印章上一共有五個字,這算是一個刻板,那么,我們可按照相同的大小,將這五個字分開來,分別刻成五個字,再裝上去,如果我們想用別的字,再換上別的,再印下去,這樣就不用刻很多板塊了,我們把這個叫活字印刷術(shù)?!?br/>
蔡邕激動的搶過印章道:“我懂公子的意思了,一個相同的框架,刻上大小相同的字,想要什么裝上去便可復(fù)印,如此印刷,我等皆可復(fù)制經(jīng)典,以共眾人閱讀,此真絕炒之計(jì)也?!?br/>
隨后幾人也紛紛點(diǎn)頭,馬日憚道:“如此是可復(fù)制大量典籍,可是公子方才還說了,能夠改進(jìn)造紙術(shù),不知又有何法?!?br/>
我隨口道:“紙是由植物纖維構(gòu)成的,候氏造紙法的那些破爛改成樹就可以了。”
那些人有些聽不懂,相互看了一眼,不想我接著道:“還有我想問下,你們教書的時候,字是不是手把手教的,有的時候不同的老師,教出來的字都有不同的發(fā)音和不同的意思?!?br/>
蔡邕道:“是有些出入,因?yàn)闀б恍┓窖??!?br/>
我道:“我這有套,漢語拼音,你們可要?”
蔡邕道:“愿聞其祥?!?br/>
我說:“嗯,這是要寫的,可借個地方?!?br/>
眾人聽了并不疑惑,帶著我入了太學(xué)之內(nèi),取出紙筆,對蔡邕道:“常聽人說蔡先生寫的一手絕筆飛白書,今日可愿一睹?!?br/>
蔡邕也不客氣,提起筆便在紙上寫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睂懲陮⒐P一放道:“公子好詞,邕就借來用用?!?br/>
我哈哈大笑,在字的上面標(biāo)上了拼音,并一字一字的拼與他們聽,眾人一聽,無不稱奇也,于是我將拼音的各種音節(jié),字母寫下。后道:“蔡先生與各位大人可奏請陛下,以此拼音將所有文字收錄,并注音再注解,著一漢語拼音大詞典,以統(tǒng)一我漢朝文化,如此做,對后世的貢獻(xiàn)和影響,不可以言語來論之?!?br/>
一直不說話的楊賜道:“如此,實(shí)乃我大漢之幸也,此時事刻不容緩。”
馬日憚也道:“公子真雄才也,年紀(jì)輕輕便有如此之才,實(shí)是我大漢之幸也,敢公子出自何名師?!?br/>
我笑著道:“家父乃一木材商人,家境不好,所以尚未從師,此次來京便想拜一名師,希望學(xué)有所成,到時衣錦還鄉(xiāng),這些東西都是我在家無聊的時候想起的?!?br/>
議郎韓說道:“要拜師這有何難,我等皆在此處,你欲拜誰為師皆可,各位,這學(xué)生你們要不要,不要我可要了?!?br/>
馬日憚是個老實(shí)人,他想了想道:“嗯,此處蔡公學(xué)識最高,但已為帝師,不可再收弟子,余下能收此子的也只有李贊了,各位以為如何?!?br/>
蔡邕點(diǎn)點(diǎn)頭道:“李贊乃我東漢大學(xué)士,你可愿做他的弟子?!?br/>
我心道:“這亂世,做個書生有什么前途還不如做個將軍來的爽快,不過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此次來洛陽只是為求一出生,有了這個出生什么都好辦,同時也在為自己暗間高興,自己這張破嘴,以前就老惹事,因?yàn)橐娚墩f啥,今天算是給自己辦了點(diǎn)好事了,算是歪打正著吧,剛好給自己謀個出生。”想著就道:“李公賢名我久仰已,自然愿意?!?br/>
李贊道:“如此甚好,甚好,要入老夫的門得先要考試,讓老夫來考考你,方才你作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詞,現(xiàn)在我要你望西面又作一詩,你以為如何?!?br/>
我問道:“由此看去,西面又是何地?!?br/>
李贊也是隨口說說,當(dāng)沒有真要我作詩,見我信以為真,也往西面看來,隨口道:“皇陵也。”
我聽說是皇陵就想起了李商隱的樂游原,就道:“向晚意不適,驅(qū)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br/>
李贊道“向晚意不適,驅(qū)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好詩,好詩,只是不知道此詩又是何名。”
我回道:“,只是樂游原在長安。”
馬日憚道:“莫非公子懷念我西漢舊時。”
我心道:“我只是作下戲,再借下古人的詩,你要把我說偉大了我也樂意,何不借題發(fā)揮?!北M管我沒想過些,可聽他這么一說就道:“自我高祖立業(yè),后有漢武大帝縱橫環(huán)宇,后又光武中興,有我東漢二百年,大漢至今四百載,奈何今時我大漢如此光景,我心甚憂,我心甚憂,公等可知我心,嘆,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br/>
眾人聽我一說,無不暗然神傷,如今朝中宦官當(dāng)?shù)溃麄內(nèi)绾尾恢?,又如何不憂,只聽我一句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便引起了共鳴。
馬日憚是個作學(xué)問的人,聽了此話也隨道:“公子大才,句句經(jīng)典,只一句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便說出了我等心聲,可嘆,可悲也?!?br/>
楊賜道:“這種場合小心為妙,我等回去再說,還未請教公子大名。”
“在下姓劉名和,字末生,梁郡人氏?!?br/>
蔡邕道:“如此末生可與我等一同回京,待我等稟明圣上,我等共舉末生為黃門侍郎,與我等共修拼音大詞典?!?br/>
我聽了不禁吐舌頭,心說我來這可不是干這個的,我要上戰(zhàn)場,但是想想,人有了名聲后,什么都會有的,于是便從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