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若水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她這么故意的弄碎,臉上雖然有著動怒,但更多的卻是隱忍,女人更加得意,扭頭將手放在嘴邊,就對著外面尖著嗓子道。
“來人吶!殿下又生氣了,還將陛下前些日給的青釉墨竹小瓷杯給打碎了!快些拍點人進來,將殿下這里打掃干凈了,可別傷了殿下,那樣可是你們這些人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女人才放出嗓子一叫,外面就有不少宮女太監(jiān)齊的往里頭走,然后在若水的床前忙來忙去的,卻是沒有一個人搖頭來問候她。
見著面前這些卑躬屈膝打掃的人,一眼看去都是低著頭,而女人卻是仰首闊兄,如同一只驕傲的胖孔雀。
這里值得一提的是,母孔雀可沒有公孔雀那么漂亮的翎羽。
女人勾起嘴角,看著若水,其手帕裝模作樣的捂住嘴,
聲音矯揉造作的,帶了些惋惜,
“誒呀,陛下給殿下你的這套茶具可是專門定制的,還是前不久徐大人從揚州那邊帶過來的,你現(xiàn)在這么一發(fā)火,就打掉了其中一只,這茶具就殘缺了,不吉利了?!?br/>
“所以呢?”
“誒呀,殿下,這種話還需要奴婢來跟你說清楚嗎?這些不吉利的東西怎么能留在殿下你的身邊,雖然你有陛下的紫氣護體,但是被這些小東西小物件給磨損了身上的瑞氣可就不好了。”
“這個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這既然是陛下要給本殿下的,那么自然是有陛下真龍之氣護著的,不過碎了一只,不打緊的——來人,給我再拿一只上來,你們一個個都在外面給我候著,怎么也沒個端茶送水的放我身邊?!?br/>
若水當(dāng)然知道女人這番話是為了什么,明明是自己打破的,還有偏偏說是她,不過就想要這茶具另外幾樣,她又不傻,才不會給她呢。
于是若水直言道,
見著女人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的眼神,看著她的目光,帶了些警告,
若水直接偏頭,視而不見,
這個忍字,也是在心頭插了一把刀啊。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都讓你打了老子的茶杯,她水都沒喝著,天知道她剛醒來,第一件事不是喝水有多后悔,現(xiàn)在就苦了她的嗓子,
都這樣了,竟然還污蔑她的名聲,說她生氣的亂砸杯子。
要知道她也是在古代混過好幾十年的人,該有的規(guī)矩也都是懂的,至于深宮里面的規(guī)矩,她也是知道一部分的,別看這些小宮女,小太監(jiān)的人多,不重要,但是這些人可是支撐起了整個皇宮里的繁瑣事務(wù),遍布各地?。?br/>
各個殿里稍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到處一傳,說人都不知道把人傳成了幾個眼睛,幾條腿,沒了人樣,說事情那更就是扯到?jīng)]邊。
自己就這么一個砸杯子,不知道傳到外面又要被說成什么樣子。
再者,她這個杯子還被女人告訴大眾是皇帝給的,那樣的話,這東西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自己估計又是一頓吃不了兜著走,要知道皇上御賜的那些東西,就算是個夜壺,你他媽也得供起來。
你使用了就已經(jīng)是算是褻瀆了,你還敢砸還敢扔,如果不是仗著皇帝極為信任寵愛,誰有膽子這么做,分分鐘腦袋搬家好不好?!
揚高聲音就對著那些打掃的小宮女小太監(jiān)們道,語氣并沒有多少的兇狠,只是有些急躁。
于是即刻就有人為若水麻利的端上了一杯溫度適中的新茶,
若水一把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茶水,仰頭就喝了干凈,那姿態(tài)跟喝酒一樣,但是如果是對于茶水的話,就是有些牛嚼牡丹了。
若水一杯喝盡,那旁邊的小宮女就很聰慧的為若水又滿上了,
看著自己手里的小瓷杯中,里面蕩漾著清淺綠色的茶水,有了之前的一杯先滋潤自己的咽喉,若水現(xiàn)在倒也不著急的喝,倒是抽空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小宮女。
一身粗布,在這一片穿著或貴重的絲綢,或淡粉色飄揚的輕紗的宮女中,算是顯眼的了。
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個下等干粗累活的宮女,不知怎么混了進來還跑到了自己面前,給自己端茶倒水。
感受到若水打量的目光,那宮女也不避諱,當(dāng)即就微微的仰起了頭任若水打量,若水見她抬起了眼睛,不自覺的就有一種神色自信,神采飛揚的氣場,這外放的光芒差點沒閃花了若水一雙鈦合金狗眼。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宮女,怎么會有這么不一般的表情,氣質(zhì)。
這個人肯定不一般,若水這個念頭才冒出來,一段記憶就如同潮水一般擠入她的腦中。
若水晃了晃自己的頭,臉色還有些蒼白,
“殿下,你沒事吧?需要找御醫(yī)嗎?”
杜苳京見著自己面前本來還面色紅潤的皇女,怎么忽的一下子臉色就泛白起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但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是不是自己剛剛遞出來的茶水有問題,
現(xiàn)在不比自己的那個時代,生殺大權(quán)都掌握在別人的手里,尤其是她,在這里深宮里,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粗使宮女,稍有不及便是萬劫不復(fù)。
估計死了都沒人知道你曾經(jīng)來過。
雖然是一個現(xiàn)代人,但是杜苳京腦子卻是一個拎得清的,所以并沒有像很多穿越人士一樣,覺得自己一旦穿越就必定是牛逼哄哄的,各種人都比不過她,她肯定有自己的男女主角加持作用。
相反,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按照古人的生活方式,不敢稍微有一些特殊。
“沒事?!?br/>
落水才擺了擺手,
一直被忽略的女人走上前,呼的就擠開了杜苳京,然后一屁股的坐到了若水的床邊上,肥碩的屁股隔著被子,將若水的手都給壓住了,
見到若水此時的樣子,眼里閃過一些快意,但是這嘴上的面子還是要做,還有外人在呢。
于是女人急急道,看著若水的目光驚慌的就好像若水就快死了一樣,
“誒呀!我的好殿下,你這可是怎么了呀!怎么臉色這般的蒼白!是不是這小宮女給你下了毒!”
說著,女人扭頭就對著身后,臉色變幻,低垂著頭的杜苳京尖著聲音呵斥道,
“是不是就是你這么一個小賤俾子想殘害我的好殿下!”
若水在背后很勁的翻了一個白眼,賊喊捉賊,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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