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郎,在下有禮了。(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從事中郎王粲,建安七子之首,如果說張松過目不忘是羅貫中吹噓的,那么王粲就是實打?qū)嵉牟┞剰娪浟恕B愤^一塊古代殘碑,王粲只看一遍就能把碑文倒背如流;別人下圍棋,他不小心把棋盤打翻了,居然能一字不差的復(fù)盤,別人不信,用布把棋盤蓋上讓他再擺一遍,結(jié)果還是一子不錯,王粲自然名聲大噪,被譽為“神童”。漢末大才女蔡文姬的父親蔡邕就對當時年僅十余歲的王粲非常賞識,十七歲的王粲很快就被朝廷征召為黃門侍郎,作為潛力股**來培養(yǎng)??墒峭豸诱J為朝局不穩(wěn),拒絕出仕,南赴荊州依附劉表。
王粲出身于望族,又是名揚四海的才子,再加上和劉表為山陽老鄉(xiāng),劉表又是王粲祖父王暢的學生,這幾層關(guān)系下來,王粲在劉表手下混飯吃自然不成問題,據(jù)說劉表甚至有意招他做東床快婿。可惜天妒英才,王粲身材矮小,面容古怪,對于相貌堂堂的劉表來說實在看不順眼,此事也就此作罷。
更有甚者,劉表在政治上也不怎么重用他,只是將他的才能為己所用罷了,就如同袁紹帳下的陳琳一般只是一個筆桿子罷了,整整五年,當年名滿京城的大才子王粲依舊是劉表帳下投閑置散的一個普通幕僚而已,在此之間郁郁而不得志的王大才子可想而知的將熱情投入到創(chuàng)作上去,將有志難舒的郁悶心情自然地流露在他那些述志抒懷的詩賦之中,比如這一時期的名作《七哀詩》之二,通篇所表達的,就是王粲當時的政治苦悶和他寄居異地、懷念家鄉(xiāng)的寂寞憂傷之情。
劉備與劉表帳下文人多有往來,王粲的作品自然是流傳到了陸羽手上,對于王粲這樣被嚴重低估的人才,陸羽自然鼓動劉備提前招攬。劉備也不是不知道王粲,之前提到的劉表寫給袁譚袁尚兄弟二人的勸和信就是王粲代為起草的,也就是為劉荊州諫袁譚書》和《為劉荊州與袁尚書》兩文,劉備自然看過,文采比陳琳聲討曹操的那篇檄文不遑多讓。只是這樣的純筆桿子文人,劉備似乎也不怎么感冒,對于陸羽不以為然。絕大數(shù)人知道王粲都是因為他頂著“建安七子”老大的名聲,自然將他劃到了家的行列,包括劉表也不過把王粲當成了風花雪月時用來熱場的騷人而已,殊不知王粲其實文理皆優(yōu),不僅是家更是政治家。
《三國志·魏書·王粲傳》說:王粲“博物多識,問無不對。時舊儀廢馳,興造制度,粲恒典之”。也就是說,此后的王粲除了發(fā)揮自己的特長,積極參與謀議作用外,還傾注全力為曹魏新興政權(quán)建立了一整套管理制度,制訂了各項法律和法規(guī),這實際上是為魏國的建立規(guī)劃藍圖,奠定基礎(chǔ)。秦朝有李斯、漢代有蕭何,而曹魏就是王粲,這樣的人才難道僅僅是一個“建安七子”所能概括的嗎?曹操出征之時,也多次因為王粲博聞強記,有問必答,幾乎是個百科全書式的好參謀,所以帶著他東征西討,如果王粲是陳琳式的筆桿子人才,曹操何苦帶上他?
這時的劉備手下還沒有一個合格的幕僚,也許陳群可以,但他總攬政務(wù),分不開身,徐庶又偏重軍事,糜竺、孫乾、簡雍、伊籍也許在人品上沒問題,能團結(jié)大多數(shù)同志圍繞在以劉備為核心的領(lǐng)導集體周圍,但是在處理事情上就不行了?,F(xiàn)在劉備對政務(wù)這一攤子幾乎不怎么過問,在徐州有陳群總扛把子,以后在益州也有諸葛亮頂著,可以說終其一生,劉備都保持了馬上皇帝的本色,但這對于劉備集團的發(fā)展是不利的,隨著攤子越鋪越大,老板總不能一直不過問政事吧,所以需要給劉備找一群合格的幕僚,軍事上有徐庶,以后還會有龐統(tǒng)、法正,但在政治上也許王粲是個不錯的人選。沮授嘛,脾氣太直,年紀也不小了,還是給陸羽打打下手好了。
王粲一回頭,見是陸羽,也拱手還禮道:“陸司馬有禮了,莫非近期又有什么大作問世,可否讓在下先睹為快?”
到荊州這么多年,王粲也逐漸接受了在劉表手下做一個合格的筆桿子的命運,畢竟整個劉表集團在政治上保持中立,軍事上被動挨打,除了建安三年,長沙太守張羨舉長沙、零陵、桂陽三郡之兵背叛劉表,劉表發(fā)兵討伐時讓王粲寫了一篇檄文之外,王粲幾乎就只能將熱情投入到創(chuàng)作上來。陸羽來到荊州,也偶有幾篇佳作,比如寫給沮授的《虞美人》、《節(jié)婦吟》,不僅在格式上標新立異,而且文筆簡直驚為天人,在士林之間傳唱極廣,頗受青樓歌女們的青睞,若不是陸羽家里有貂蟬坐鎮(zhèn),只怕自薦枕席的名妓也不在少數(shù)。
所以王粲下意識地以為陸羽一定是有了新作品,才會主動找他,大家都是年少成名的才子,年歲又接近,彼此之間交流一番也很正常。之前陸羽的新詞牌剛出來,抱有抵觸態(tài)度的人也不少,認為這是對漢樂府七言長詩格式的顛覆,王粲為此也說了不少好話,畢竟需要革新,漢賦和樂府詩流傳至今,能出新的題材已經(jīng)很少了,建安尚未形成流派,五言律詩也沒有大行其道,陸羽寫的長短句也未嘗不是對樂府詩的一種改良,至少比起格式一成不變的樂府詩來,這樣的形式更利于配樂歌唱。
陸羽也沒想到王粲會如此誤會,一愣之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難得仲宣兄不棄,自然是要先讓您過目斧正一番的?!奔热皇橇牡?,那就不能稱官職了,不然多俗氣啊,還是換成表字親切。
“漢魂賢弟太客氣了,你的兩篇佳作愚兄都拜讀過了,實在是望塵莫及啊。來來來,今日便到舍下一敘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不過還是去我那里,小弟的侍妾弄得一手好菜,你我二人,以詩下酒如何?”
“哈哈,古人讀漢書至精妙處,當浮一大白,今日漢魂此舉,頗有古人之風啊。”
二人邊說邊走,很快就脫離大部隊,陸羽是之前和劉備打了招呼,王粲則是太年輕,和劉表手下的那群叔叔輩沒什么共同語言,加上長相比較寒磣,自尊心比較敏感,也不愿意太合群,二人上了馬車,徑入陸羽家。
“老爺,你回來了。”剛一進家門,貂蟬便迎上來,也看到了站在陸羽身邊的王粲,陸羽向王粲介紹道:“這便是貂蟬?!?br/>
貂蟬以女主人的身份向王粲行禮,王粲急忙還禮,陸羽吩咐道:“燙兩壺好酒,再炒幾個下酒好菜,今天王大人是貴客,不要怠慢了。”
“賤妾知道了。”貂蟬自下去準備不提,陸羽和王粲入內(nèi)室坐下詳談。
“漢魂既然已有佳作,何不拿來一觀?”
“那好,小弟便獻丑了?!标懹甬斚氯砉P墨紙硯,手書一幅,卻不再是詞,而是一首七言長詩,很明顯,是漢樂府格式的改良,應(yīng)該是近期新作無疑。陸羽剛一寫完,王粲便迫不及待地取過來高聲朗誦:“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fā)。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日月。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fā)弄扁舟。”
王粲讀完,久久不能言語,詩仙的大作殺傷力就是強啊,李白本來就很擅長寫這種懷才不遇,明主難求的題材,像什么“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之類的,對王粲這樣憋屈了近十年的大才子殺傷力是致命的。
“知我者,漢魂也。文章寫得如蓬萊仙山般美輪美奐又如何,終究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虛名而已,建安中,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百姓尸骨遍地,豪杰建功立業(yè),而我卻在這里蹉跎歲月,賣弄筆墨。今日聞漢魂之語,往日些許虛名,簡直不值一哂,從今往后,愚兄便歸隱山林,不問世事了?!?br/>
話當然要這么說了,你看人家李太白說的多好聽啊,這邊還是“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fā)弄扁舟”,那邊就成了“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這邊還在抱怨昭王白骨縈蔓草,誰人更掃黃金臺”,那邊又端起架子“天子呼來不上朝,自言臣是酒中仙”。陸羽這首詩格調(diào)定得很高,你不是懷才不遇,借酒澆愁么,還不如學那些隱士歸隱江湖算了,這是中國傳統(tǒng)知識分子的普遍價值觀與人才觀,統(tǒng)治者只能禮賢下士,三顧茅廬,知識分子不能毛遂自薦、自吹自擂,那樣你就不是個淡泊名利的君子,而是熱衷功名利祿的小人。
其實這都是騙人的鬼話,沒有那個知識分子會當真,但是這樣的表面功夫還不做不行,因為孔子說了君子要“溫良恭儉讓”,如果你連表面功夫都省了,那沒有哪個知識分子會和你“同流合污”,所以王粲也不得不故作高姿態(tài),表明自己是個“君子”。
“仲宣兄何出此言,你在劉荊州帳下頗受信賴,號為”文膽“,一應(yīng)公文往來皆出自仲宣兄之手,何言不受重用?”
別人說這個話,可能王粲也就忍了,可陸羽是什么人,二十歲不到就是徐州別駕、從事中郎,在劉備手下不說是一人之下,至少也是言聽計從?!爸赜谩边@個詞從他陸漢魂嘴里說出來有一種說不出的諷刺意味,要不是之前兩個人相談甚歡,王粲真有可能掉頭就走了。再說了,在劉表手下耍筆桿子也不能說不算重用,天天在領(lǐng)導眼皮子底下轉(zhuǎn)悠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美差啊,可關(guān)鍵是,劉表他不是個好領(lǐng)導,至少他的度量容不下王粲的野心。
“漢魂說笑了,在你面前,愚兄何談重用二字,實在是有苦難言啊?!?br/>
“世人皆知劉荊州善善惡惡,仲宣兄莫非是受小人排擠?”
“善善惡惡?此話何解?”
“善善不能用,惡惡不能去,千人之諾諾,不如一士之諤諤?!?br/>
王粲反應(yīng)敏捷,聞言當即長嘆,劉表不是個好領(lǐng)導,但對他王粲的確不薄,所以拉下臉說劉表的不是,王粲也實在難以開口。
王粲的無奈陸羽很清楚,所以當曹操南下的時候,劉表集團幾乎就沒有幾個忠臣,除了降曹派的幾個鐵桿之外,跟隨劉備千里南下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其中大部分知識分子都以歸順中央政府的名義被曹操劃到了自己手下。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大部分由于劉表這個人不能得人死力,不要看劉表這個人貌似收養(yǎng)了一大批從北方避難而來的知識分子,并且基本保證了他們的溫飽,但是對于這些知識分子來說,就這樣把他們養(yǎng)起來吃閑飯,不僅對他們沒有恩德,而且還是一種侮辱,因為他們拒絕當酒囊飯袋。
有人才而不能用,就是庸主,所以當曹操頂著中央政府的光環(huán)向他們拋出橄欖枝的時候,絕大多數(shù)人都毫不留戀地背棄了劉表。至于那一小部分原因,就是由于劉備的力量太過薄弱,除了伊籍、徐庶、諸葛亮等少數(shù)人才慧眼識英雄之外,荊州文人集團還沒喲意識到這一支潛力股。
可現(xiàn)在不一樣,劉備有幾萬槍桿子撐腰,可以旗幟鮮明地支持大公子劉琦,在幾次成功抗擊曹軍,在荊州站穩(wěn)腳跟之后,已經(jīng)可以擺明車馬地干涉荊州內(nèi)政了。對于那些別有懷抱的知識分子來說,這未必不是一個比劉表更好的選擇,關(guān)鍵是要掌握好拉皮條的時機。
“青春易逝,而明主難求,仲宣兄難道就要你在荊州蹉跎一生么?”
“要是真能蹉跎一生倒也罷了,如今曹操在北,必將南侵,孫策在東,常思進犯,荊州也非人間樂土啊?!蓖豸幼鳛橐幻錾闹\士,自然對當下荊州所面臨的困局一清二楚,而劉表在戰(zhàn)略上的保守則更加加劇了這些有識之士和他之間的離心力。
當然王粲這話還有一層意思,你劉備是劉表請來抵御曹操的,現(xiàn)在又和大公子綁在一起,同時面對曹操和孫策兩大軍事集團,作為劉備集團的首席謀士,你陸司馬有何高見呢?
“欲得荊州,必先取水軍,只要荊州不出內(nèi)鬼,曹操縱有鐵騎百萬,安能縱橫于大江之上?孫策雖然驍勇,但畢竟不過三五萬人馬,若不是黃祖帶兵無方,荊州水軍艨艟千艘,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br/>
王粲聞言,撇撇嘴,不置一詞。畢竟他也知道,陸羽說的都是空話,沒法評價也沒法否認,扯皮的事情少做為妙。
“仲宣兄不信?大公子到江夏,少不得與孫策有一場惡斗,到時候自然有分曉?!?br/>
“哎呀,怎么都喝了這么多酒了啊,奴家的菜剛做好,王大人若不嫌棄,快趁熱嘗嘗吧?!滨跸s的出現(xiàn)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局面的尷尬,王粲雖然有才,可惜長相太挫,所以劉表雖然愛其才,卻舍不得將女兒嫁給他,為了此事,王粲不知受了多少冷嘲熱諷。今天陸羽的熱情招待難道王粲看不出是劉備的授意么,但他還是來了,除了忍不住要拿陸羽的新作一睹為快之外,主要目的還是想借由劉備稱一稱自己的斤兩,劉表不重用我,不是我王粲無能,而是劉表不識貨。
貂蟬的手藝真不錯,三五道小炒上來就被兩個人風卷殘云般消滅了,王粲酒也喝了不少,酒壯慫人膽,矮矬窮也有春天,貂蟬給他倒酒的時候,王粲差一點連酒杯都端不穩(wěn)了,紅顏禍水害死人啊。
“漢魂啊,聽說你前幾篇大作都配了曲譜,以歌舞傳世,今日這篇大作何不也請夫人為我們跳上一曲,以助酒興???”當然王粲這么說,絕沒有調(diào)戲的意思,小妾本來就如同財物一般可以贈人,出來跳舞娛賓也再正常不過了。
貂蟬一聽,也是兩眼直冒小星星,恨不得陸羽馬上譜曲,讓自己一顯身手,女人嘛,都會為自己男人爭面子。
“她?不行,這篇行路難寓意深遠,哪里是一個婦道人家能唱出來的,我還是另寫一曲吧?!?br/>
貂蟬還好,畢竟也算見識了陸羽的急才(其實是抄襲),并不怎么驚訝,王粲就不一樣了,同樣是過目不忘的天才,王粲自認為才智不輸給任何人,現(xiàn)在有機會親眼見識一下,當然拍手叫好。
剛才用的筆墨還未撤去,陸軍師再次揮毫,寫下了一首在他的那個年代膾炙人口的流行歌曲——《新鴛鴦蝴蝶夢》。
“昨日像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今日亂我心,多煩憂。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明朝清風,似漂流。由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見舊人哭······花花世界,鴛鴦蝴蝶,在人間已是顛,何苦要上青天,不如溫柔同眠?!?br/>
從用詞上看,的確是化用剛才那首《行路難》,但是這樣一改,多了幾分文人借酒澆愁和在溫柔鄉(xiāng)中尋找慰藉的無奈,不僅立意深遠,而且更加適合青樓歌女們傳唱,更難得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寫出一首不亞于原作本身的佳作來,兩者珠聯(lián)璧合,相映成趣,相信很短時間就會流傳開了,成為一段佳話。
“漢魂大才,愚兄領(lǐng)教了,佩服佩服,玄德公有賢弟如此人才輔佐,何愁大業(yè)不成?”
“既如此,仲宣兄其無意乎?”
這句話讓王粲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大半,劉備要招攬我?懷才不遇的王粲突然有了一股張口答應(yīng)的沖動,為什么我會這樣?劉表對我不薄,我難道忍心背主么?可是,我不甘心,我真得不甘心啊,我王粲不是只會舞文弄墨的窮酸書生,叔孫通在秦朝不也是一屆酸儒么,可是高祖用他,西漢建制遂成。明主難求,一旦錯過,何日才能一展抱負呢?
“仲宣兄的為難之處我主心知肚明,劉景升若在,兄長盡管輔佐,若不在,我主永遠為仲宣兄敞開大門?!?br/>
“玄德公厚意,在下心領(lǐng)了,日后如有機會,定然不會辜負,今日酒已經(jīng)喝多了,愚兄便告辭了。”
“那好,仲宣兄慢走,小弟日后如有新作,還請仲宣兄斧正一二?!?br/>
“好說,好說。告辭了?!?br/>
“仲宣兄慢走?!?br/>
“漢魂留步,留步?!?br/>
送走王粲,陸羽轉(zhuǎn)身回屋,發(fā)現(xiàn)貂蟬還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研究那首《新鴛鴦蝴蝶夢》。
“別看了,快把碗筷收拾下。我還有事,先出去了?!?br/>
“哦,?。窟€要出去???那這首詞你什么時候教我唱啊?”
看著貂蟬那崇拜的眼神,陸羽差一點就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凈了,可惜在縣衙還有個倒霉孩子在惶惶不可終日,“晚上洗干凈等我”,撂下一句話,陸羽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