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規(guī)則之縝密,較之于九州,差了何止數(shù)倍?”
藍云虛嘿嘿冷笑著,干裂的嘴唇微微翹起,扯出一絲狠厲的弧線:“不過,真是還得感謝吶。”
風之障壁
土之墻壘
水之幕屏
元素之神感受到一種濃濃的死亡氣息,掙扎的動作越加劇烈甚至于瘋狂。在世界意志的幫助下,施展的手段受到事倍功半的助力。僅僅瞬息,接連三道完全由元素實質(zhì)化而凝聚成的墻壁阻在身前。
“晚了?!?br/>
江豆豆口綻春雷,抬手一拍儲物袋,扯出一蘊云繚繞的卷軸,咬破指尖自表面一劃而過。霎時天地寂靜,一種自渺渺星河虛空垂落,降臨此界的壓力宛若千鈞巨峰,勢如破竹的沖垮世界意志的阻攔,狠狠砸在元素之神的身上。
畫卷徐徐展開,其表面山水相間,有異獸立于山巔,又有飛禽翱翔寰宇。水面之上樓船寶蓋,祥云繚繞,男女對飲,略顯醉態(tài)。其鬢角眉眼,神情五官栩栩如生,似是下一刻就要從畫中走出一般。
風起。
霧云繚繞四散蔓延,畫面一片模糊,于仙樂余音,虎嘯龍吟此起彼伏之喧囂聲中。一龍一虎爭先躍出,在震耳的咆哮中,化流光兩道,再一次將元素之神即將脫困的雙腿禁錮。
水波漣漪徐徐逸出,魚躍水花四濺,寶船換換改變方向,自畫中駛出。船上男女,表情逐漸變幻,由歡愉喜悅,轉(zhuǎn)而成為陰翳如冰。碧波寒潭隆隆晃動,隨著人物的動作,清澈見底瞬息化為深不可測的血紅。
螻蟻……
似天威,輕喝聲傳遍四野八荒。只見位于首座,端樽飲酒的俊逸男子微微抬手,一指點出……
“會死的,會死……”
纖細修長,宛若白玉般手指迅速在元素之神眼中擴大,隨著距離的縮短,那種自心底生出的寒意直竄腦中。死亡的威脅仿佛近在眼前,下一刻就要將他扯入無底深淵。
本能的,他將身軀虛化,整個化為天地間的元素氣息試圖逃離這里。
一指——定乾坤。
沒有阻礙,或者說那三道屏障似乎根本沒有感應到對方的存在。這艘寶船如入無人之境的,穿過屏障,以詭異的方式,撞在元素之神的身體上。
而與此同時,男子那飄渺一指,自而點在其眉心正中,神晶之上。沒有絲毫偏差。
“快~!”
眼看元素之神迅速由驚恐,憤怒,轉(zhuǎn)化為呆滯,木訥。江豆豆不禁看向藍云虛:“我撐不了多久?!?br/>
隨著他的話音漸落,眾人敏銳的發(fā)現(xiàn),眼前突然涌現(xiàn)一層薄紗,什么都看不清。而龍虎異象,寶船虛影,男女修士逐漸化為透明,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厚德載物,五行轉(zhuǎn)輪!”
藍云虛嘶吼著,勉強抬起手臂,將方向?qū)蚀魷肟杖缒九及愕脑刂?。“沙土翻天,泯滅萬物!”
深沉晦暗,散發(fā)著濃郁土腥味的光柱,帶著庚金般凌厲鋒銳的氣息,又仿若柔水繞指,似青木般堅韌。充斥著混亂,駁雜,卻又出奇和諧的氣勢。
光柱在天穹中詭異的彎曲,仿若游龍般繞過屏障,陰毒而迅捷的洞穿元素之神的身體。
“可笑的想法?!?br/>
黑袍早已破碎,身旁拱衛(wèi)著尸潮大軍,如帝王御駕親征一般的男子眉角挑起,不屑的看著前方竟然想靠著虛化,躲避旱魃尸毒的神靈。
你當旱魃這種千年不出的東西,是山疙瘩里面的低級僵尸?非得咬到身上才能注入尸毒?
開玩笑呢。
旱魃這玩意,跟那種將臣一個層次,毫不夸張的說,扔到一個小世界里,只需要數(shù)日,便可侵蝕世界本源,將其毀于一旦。若要一個個生靈咬過去,那得要到什么時候?
到底吧,是這位神靈沒見過世面。以為眼前這玩意就是跟那種活死人,喪尸樣的傀儡差不多。鬼知道旱魃其實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生靈。
哪根修士這群家伙一樣,一個最基礎的火球術,都他娘的能玩出無數(shù)個套路,花樣。
九州大世界曾經(jīng)有個很著名的家伙,不是說他多厲害,而是他很奇葩。從修煉開始,他就只會一個法術——火球術。
沒錯,從筑基,甚至到元神境,他就只會那么一個,可是最讓人無語的是,這貨到最后,一發(fā)火球術,都他娘的能碎星……
不過這種家伙,短板太多,自然活的不滋潤。偶然間碰上個會陣法的家伙,把他困在某個秘境中數(shù)千年。生生困死了
其實,在和旱魃交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開始死亡倒計時了,隨著時間越加長,尸毒自然會蟄伏越深。而男子等的,就是神靈虛化,暴露神晶的這一刻。
“爆!”
他輕輕抬手,遙遙握拳。掌中黑色陰煞匯聚成一團,隱約可見有一枚枚蘊含著可怕力量的符文閃爍。
隨著他的手指微微攥緊,黑煞崩碎。同時,化為黑霧飄在半空的神靈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仿佛無骨的軟泥,狠狠的砸在地上,一時竟動彈不了絲毫。
“我的旱魃,剛剛成型。你的神晶我就笑納了,正好可以讓其產(chǎn)生靈智~”
青年冷冷一笑,大袖一甩,幾步踏過一腳將神靈身軀踩碎,把神晶納入掌中,觀摩把玩著,隨手塞入旱魃口中。
蘇夜月就好似打開了什么東西,三位主神接連隕落。眾人之間仿佛在進行著一種無形的競逐。
“兩個一起來?”
漩渦徹底消失,一個高達百米,外形極為猙獰的東西出現(xiàn)。
“世界意志參與了,咱們面對的不再是土著神靈,不再是被驅(qū)使,控制的傀儡。而是徹頭徹尾的……地頭蛇。”
蘇夜月明顯感覺到自己能再度吸納此界天地元氣,也就是說一直遏止排斥他們的世界意志另有要事,沒有多余的精力來動用這些小手段了。
“無他,戰(zhàn)爾。”鬼嘯沖霄,黑煙如龍直達天穹,無邊鬼潮盡歸于身。鳳歌身旁環(huán)繞著十八桿鬼幡,整個人氣勢較之方才強了太多太多。
“殺了他。”
蘇夜月提著長劍,一步數(shù)丈,拖著流光般絢麗的殘影,劍鋒直指怪物那山丘般巨大的腦袋。
“戰(zhàn)!”
藍云虛在女子的幫助下,回復速度極為可怕。不過短短半刻便幾乎重回巔峰,甚至略有進境。槍在手,跟我走。寒芒如雪,槍出如龍。
開元——萬界永恒!
沉寂已久的郝建,臉色慘白。一只手臂已經(jīng)化為深沉的墨綠色,宛若根須一般深深扎入地底。
窸窸窣窣,仿若蠕蟲攢動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斑駁裂痕的地面中,突然萬千藤條迸現(xiàn),相互交錯糾纏,凝成一條條粗大布滿倒刺的長鞭于怪物腳底纏繞。
倒刺猙獰,堅固如鐵,連尋常法器都可以絞碎。但刮過怪物表面,卻濺射出極為絢麗的火花,僅僅留下道道不起眼的白痕。
鐺~~~~
聲浪炸裂,如若實質(zhì),圈圈漣漪迸發(fā),天上云層消弭,出現(xiàn)一個極為明顯的空圈。
眾人耳膜就仿佛被燒紅的烙鐵攪動著,撕裂般的難受感覺油然而生。
吼……
怪物吃痛,晃動腦袋,隕石般的大手轟然砸落,所過之處似乎連空氣都避讓開來,如此速度何止于迅雷?
相反,蘇夜月卻感覺自己好似深陷泥潭,哪怕抬手都需要更大的力氣。更遑論脫身遠離。
必死。被砸住,以他們現(xiàn)在的實力。絕對沒有任何硬抗的可能性。
“他死不了。”
眾人雖然看到蘇夜月身處泥潭,但卻絲毫不擔心對方的安危,拉倒吧,這孫子這么損,這么陰,你信他會這么輕易的掛掉?
“云虛道友。”女子輕抿薄唇,柔聲道:“能再施展一次……”
“不可能。我的經(jīng)絡已經(jīng)不堪重負。”藍云虛抽空搖頭回答:“再來一次,我會死。”
爆血丹。
忽然憑空出現(xiàn)一簇風刃,藍云虛當即吞下早已含在口中的丹藥,力窮的體內(nèi)再度涌現(xiàn)一股力量,人如閃電般迅速后撤,抬槍砸出重若千鈞,差之毫厘將風刃劈碎。
“法術無效,規(guī)則禁止?!苯苟鼓樕y看,飛速退卻,遙望怪物,朗聲道:“諸君,拔劍吧?!?br/>
“哼。莫要以為,本公子就沒有手段了?!?br/>
鳳歌冷厲的哼道:“下位者,你太小看修士的存在了。”
修士之存在,傳承何止十萬載?
單單大夏立朝便已八萬年,更遑論更為久遠的今古,中古,上古,遠古,荒古?
PS:漲價了。漲價了。我忽然想玩地下城了,深淵刷不起,,,哎,不想更新了。。。有沒有贊助幾本書的好漢?
深淵派對挑戰(zhàn)書。
詳情可加微信:xiaoxinya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