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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這洞穴到底算是老虎的心臟還是胃,不過我覺得差別都不大,反正一如既往地黑。

    這是人工雕琢而成的入口,但是也僅僅如此,從這入口進去,便能看見許多形態(tài)各異的鐘乳石,生長在這洞穴的各處,數(shù)量之多讓我感覺落腳都有些困難。南方多喀斯特地貌,相對來說更容易形成地下溶洞,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便是一個因為流水侵蝕而形成的洞穴――因此它顯得很潮濕。

    洞穴里漆黑如墨,看不到頂端,甚至于有的地方連左右兩邊也看不見邊界,因此我不知道這個洞到底有多高多大,甚至于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在這寂靜的黑暗之中,我隱隱約約聽到有水聲,大約往里面走了三十米,轉(zhuǎn)了個彎,驀然的,那水流聲便震耳欲聾了,一條波濤洶涌的地下河橫亙在我們面前,濃濃的水霧都能濺到我們的臉上。

    燈光往下一照,我發(fā)現(xiàn)這河水居然是黃色的。

    師父說:“果然,黃泉?!?br/>
    我突然想起,之前出現(xiàn)了鎮(zhèn)魂鼓,而如今我們竟然看見了黃泉,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看見什么。

    大自然果真神奇,世上竟真有如此神話中的秘地。

    你們說,到底是有人看到了這一切,然后創(chuàng)造出了神話,還是這些景,照著神話的樣子而生呢?

    “看,那里有座橋。”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旁邊的胡杰突然出聲。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家伙最開始接觸他的時候冷若冰霜,但是進入到墓里來之后,卻突然……怎么說呢,就是從之前一個機器,終于回歸成一個二十多歲正常小伙子的狀態(tài)。若是昨天,我想他就算是看見了孟婆也不會如此一驚一乍的。

    我跟師父順著他的燈光往那邊一看,果然在距離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不遠處有一座橋,看樣子是天然形成,能有個一兩米的寬度,還好沒欄桿,否則我就要認為這簡直就是神跡了。

    但是盡管如此,也已經(jīng)足夠讓人震驚。

    “師父,這不會就是奈何橋吧?”我不由得長大了嘴巴。傳說中,奈何橋就是搭建在黃泉河上的,是接通陰陽的道路。上面有個老婆婆,名字叫做孟婆,給過橋的人喝一碗能夠遺忘前世的孟婆湯。

    我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上面沒人。這我就放心了,要是橋上真出現(xiàn)個人來,那絕對是能嚇死本寶寶的??磥砉簧裨捑褪巧裨挘矍俺霈F(xiàn)的這一切,都只是湊巧而已――雖然我覺得它簡直湊巧過了頭。

    奈何橋上很滑,我走在上面都膽戰(zhàn)心驚的,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掉下這黃泉河里去,這水流湍急,不知流向哪里,我估摸著掉下去也就算是個尸骨無存了。

    好不容易過了橋,我們?nèi)齻€卻被擋住了去路。這里大約也就一張席夢思那么大,呈扇形,奈何橋為扇骨,我們站的位置乃是扇面,左右兩邊是懸崖絕壁,面前被墻壁擋住去路。

    經(jīng)過仔細觀察之后,我發(fā)現(xiàn),這里之前應(yīng)該也是一個天然的洞穴,然而如今這洞穴已經(jīng)被人用石頭給堵住了。我們走到洞口前,用手去摸,那洞口堆砌得十分平整,石縫與石縫之間全用的熟泥,甚至還混合了蛋清。這種混合了蛋清的泥土失去水分之后,比水泥還硬,在古代簡直就是黑科技一般的存在。古墓中大量使用這種技術(shù),防水防蟲還防盜。

    我突然就緊張起來,很顯然,在這墻壁后面,應(yīng)該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了。雖然我們從最外面開始進來,一直到這里,也就只不過是遇到了一個機關(guān),但是這墓室的隱密性,已經(jīng)足以抵得上無數(shù)的機關(guān),試想,若不是師父發(fā)現(xiàn)了這洞口,那就算是有盜墓賊進入到這虎口里面來,也會無功而返的。更何況還有那讓人毛骨悚然的食骨尸蟲。

    “這墻壁很難搞?!睅煾概牧伺哪鞘瘲l,聲音很小,單純地以肉撞擊石頭的聲音,這意味著石頭比較厚。

    我們能夠呆的地方實在是太小了,要是用炸藥的話估計我們都得玩完,當然我們可以把引線弄得長一些我們返回去。但是師父很擔心爆炸的威力會把這橋給震斷,那樣的話我們就過不來了。

    胡杰不知道從哪里磨出來一把小刀,師父看了,頓時感慨一句:“好家伙?!?br/>
    我在燈光下仔細打量這小刀,刀身不寬但比較長,刀尖非常尖銳,刀尖到刀身有一段美麗的弧形看著更適合切割。這把刀握著也很是舒服,刀柄專為食指做了個凹槽,所有的手指放上去捏住后有一種非常趁手的感覺,黑色刀柄上有一些歲月的痕跡,可以看出這把到刀用了很久了,但刀身卻很光亮有一些使用后的磨花,刀身在燈光下發(fā)出陣陣寒光。

    我一下子明白了胡杰的想法,他想用這把刀刮開這些粘合劑一樣的泥,然后將石頭摳出來。

    這小刀確實很鋒利,插這硬泥土跟捅豆腐似的。

    為了節(jié)約電力,除了留下一個小手電之外,我們把其他的照明設(shè)備都關(guān)閉了。雖然我們隨時可以出去補充,但是這一來一回不僅耽誤時間,而且還兇險。我們這一路來雖然只遇上個石頂天,但是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我們沒有觸發(fā)的機關(guān)?

    我突然感覺有些餓,這才想起我們進來這里好幾個小時了。最開始下來的時候我們以為一會兒就能回去,所以除了必須的工具之外根本就沒有攜帶任何食物,現(xiàn)在餓起來了也得忍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塊石頭能夠松動了,我拿出短柄錘來,將松動的石頭打進了墻壁的另外一邊。

    一股刺鼻的惡臭毫無征兆地襲來,一點兒沒防備的我被熏了個正著。之前為了能夠獲得更好的視野,我們仨都已經(jīng)把頭套摘了,被這惡臭一熏,我頓時就覺得天昏地暗,整個人生都不精彩了。

    師父后退了幾步,麻利兒地戴上頭套,我也趕緊有樣學(xué)樣,再看那胡杰,他竟然已經(jīng)趴在地下河邊嘔吐起來。

    “這什么氣味啊,簡直……我都上呼吸道感染了要。”

    師父說:“這是尸臭?!?br/>
    我好奇地問道:“你怎么知道?”

    似乎是為了給自己報仇,緩過勁來的胡杰對著這墻壁抬腳就踹,一面墻只要有了缺口就好辦了,多踹幾下,碎石都往里面落,那洞口就越來越大,等洞口大得可以鉆進去一個人了,胡杰才停下來休息,表情怪怪的,走過來時還一瘸一瘸的。

    我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是鐵打的不會痛呢?!?br/>
    胡杰一瞪眼,道:“你試試?”

    師父打開手電往里面看了一眼,頓時后退了兩步,道:“好多白骨。”

    一聽到白骨這兩個字,我便沒來由打了個哆嗦,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果然,到處都是白骨,很散亂地堆積在一起,仿佛這里是個垃圾場,讓我想起了書上說的亂葬崗。

    難怪這里會有這樣難聞的惡臭,原來是因為這里這樣多的尸體,在長時間的封閉環(huán)境里逐漸腐化尸解了。

    “這是?”胡杰也目瞪口呆,他雖然是軍人,但是我覺得他應(yīng)該也沒見過這陣仗,畢竟不是戰(zhàn)爭年代。

    師父已經(jīng)從最初的震驚中淡定下來,聽胡杰問起,便說:“這是殉葬坑?!?br/>
    胡杰近拿起一塊手臂的骨頭,看了一眼,然后緩緩地說,“這些人是被蟲咬死的”

    “食骨尸蟲?”我想起了之前咬我的那些家伙。

    胡杰點了點頭,“這些白骨都有咬過的破洞,沒有一具骸骨是完整的?!?br/>
    這時我們也去看地上的白骨,果然好多洞,有的在大腿骨,有的在頭骨上都有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

    我突然看見胡杰拿著的骨頭上面好像有什么東西一閃,我大叫一聲:“快丟掉,里面有東西。”

    他二話不說將頭骨丟出去,一只黑色的甲蟲從一個洞里鉆了出來。我一看之下,頓時驚道:“食骨尸蟲!”

    再一次看到這可怕的甲蟲,讓我驚恐萬分,那甲蟲就像一個瓢蟲和牽牛的結(jié)合體,橢圓形的身體,圓頂一樣的背部,三對爪子張開,頭上還有牽牛一樣的兩只觸角。

    骨頭掉落在骨頭堆里,發(fā)出脆響,然后直接碎掉了,好幾只食骨尸蟲從里面爬了出來。

    突然,我看到,無數(shù)黑色的食骨尸蟲從這些骨頭下面爬出來,白花花一片的骨頭上多了無數(shù)個黑色的斑點,那發(fā)出來的沙沙的聲音讓人頭皮發(fā)麻。

    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食骨尸蟲,我想那一只咬我的食骨尸蟲或許就是從這里的某個地方爬出去的。

    食骨尸蟲的速度簡直快得讓人發(fā)指,只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白色的骨頭便一根也看不到了,這一大堆的,全部都是食骨尸蟲,也不知道有多少只。

    面前的地上,和洞口倒下來的碎石上布滿了一片黑色,正像潮水一樣向我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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