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音狐一步三回頭的朝千音林走去,她舍不得幻無眠和夜琳瑯,但又不敢違背蒲牢的話。
夜琳瑯收回自己看向千音狐的目光,看向幻無眠。
幻無眠始終都沒有要收拾東西的意思。
夜琳瑯終于忍不住問道:“無眠,你不打算跟我一起走了?”
“并不?!被脽o眠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那你……”夜琳瑯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白,你要跟我走,為什么還不收拾東西呢?
幻無眠自然是知道夜琳瑯沒有說完的話,搖著扇子說道:“收拾好了?!?br/>
夜琳瑯這才注意到,原來幻無眠一直拿在手上的扇子,也是一件儲物靈器。
不過,這收拾好了是什么意思?他有去收拾嗎?還是說,他早就已經收拾好了,就是在等著自己的到來,而且篤定自己一定會讓他跟著她走?
夜琳瑯也沒有怎么糾結這件事,不管怎樣,她都已經答應了幻無眠,其他的東西還有什么需要糾結的嗎?
“走吧。”夜琳瑯對幻無眠說道。
尾火虎很默契的化為了原形,蒲牢也化為原形趴在幻無眠的肩上,畢竟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出現(xiàn),無論樣貌是否很美,都容易引起人們的圍觀。
在尾火虎的背上,夜琳瑯問道:“尾火,下一只靈獸,就是你這一脈的鬼冥虎了吧?”
“嗯?!敝雷约狐c頭夜琳瑯感覺不出來的尾火虎出聲應道。
夜琳瑯翻身躺在尾火虎的背上,說道:“剛剛千音說一滴精血里有她百年的修為,我們直接去拿鬼冥虎的精血,會不會有點太對不起他了?”
尾火虎沒有理會夜琳瑯,說道對不起,最對不起的應該是星夜兔吧?好歹還幫蟠龍、墨蛟、紫晶貉它們了了心結什么的,星夜兔倒好,直接用胡蘿卜換了人家百年修為,現(xiàn)在好意思跟我說對不起鬼冥虎?
夜琳瑯倒也沒有理會尾火虎沒有理她這件事。
因為在她翻身說了這些話后,才反應過來,尾火虎背上,已經不止是她一個人了,自己這翻身的動作,怎么想怎么不雅。
幻無眠和蒲牢很知趣的將頭偏向一邊,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
夜琳瑯有些自言自語地說道:“要是有個儲物靈器能將活人給收進去就好了?!?br/>
嗯,這樣就不用糾結自己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和一頭神獸了。
“.…..”聽到夜琳瑯的話的幻無眠無語了,這是嫌他礙眼了嗎?
蒲牢則是難得的對夜琳瑯說:“就算有這樣的靈器,也收不了神獸?!?br/>
這下?lián)Q成夜琳瑯無語了,反正不管有沒有這樣的靈器,自己都不再像以前一樣孑然一身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夜琳瑯也不說話了。
藍若城,藍若皇城。
一身藍色錦衣的藍景灝沉默不語的站在窗邊,溫和的臉上是少有的陰沉。
因為,在剛剛,有探子傳信說道,夜琳瑯很順利的離開了幻音皇城。
這本是一件該令人開心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比夜琳瑯順利拿到精血更重要呢?
但是,信上接著說,與夜琳瑯一同離開的,還有幻音皇城的皇子,幻無眠。
這意味著什么?
藍景灝想起之前夜琳瑯拒絕自己與之同行,那這次為什么讓幻無眠同行呢?
藍景灝不知道,他不明白幻無眠到底對夜琳瑯說了什么。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藍景灝覺得很不好,他隱約感覺到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
就在藍景灝有些心煩的時候,一聲清脆的“三哥”,讓他暫時收了情緒。
來的人正是藍若皇城唯一的公主——藍羽萱。
藍景灝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說道:“羽萱,怎么想起來來看三哥了?不生三哥的氣了?”
“怎么會生三哥的氣呢?”藍羽萱說道,語氣頗為真誠,“上次也是羽萱自己不懂事,沖撞了皇嫂?!?br/>
“休要胡言!”聽到藍羽萱口中的皇嫂,藍景灝自然知道藍羽萱指的是夜琳瑯,而自從夜琳瑯來藍若皇城后,這是藍羽萱第一次主動來找他,與他說話。
藍羽萱倒是因為藍景灝的制止收斂了一下,說道:“就算現(xiàn)在不是皇嫂,以后也會是啊,三哥你就對自己的魅力這么沒有信心嗎?”
藍景灝沒有接話,面對夜琳瑯,估計只有冷青琰那樣的人才會有信心吧,而他,無論是錯過了第一次的相遇,還是夜琳瑯的身份,都讓他覺得自己高攀不起。
但是,這樣的話,沒有辦法對藍羽萱說。
藍景灝有些開玩笑的反問道:“那你覺得三哥的魅力大,還是冷青琰的魅力大?”
出乎藍景灝的意料,藍羽萱并沒有之前被他打暈時的傷感,而是頗為冷靜地說道:“三哥和冷青琰沒有可比性,你們兩個不屬于同一類人?!?br/>
藍景灝對藍羽萱的反應很奇怪,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這個皇妹從一開始進來就很奇怪,他刁蠻任性的皇妹什么時候這么懂事了?還對冷青琰沒了感覺?自己打的那一掌只是讓她昏迷而已,不至于性情大變吧?
想到鬼城結界已經被破一年多了,而在紫晶林時,紫晶貉也表示過,云茨城已經被鬼族占領,那么有沒有可能,自己的皇妹也被鬼族蒙蔽了心智?
想到這里,藍景灝心里有了一絲警惕,他問道:“羽萱,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三哥嗎?”藍羽萱反問。
其實不是她自己要來的,這些日子她閉門不見外人,倒不是因為被冷青琰傷害的情殤,而是因為自上次與鬼火第一次交流之后,這些日子以來,她的意志一直都在跟鬼火抗爭。
藍羽萱雖然是蠻橫嬌縱,但她的本性不壞,只是自出生以來被自己的父皇母后以及哥哥們給慣的。
即使蠻橫嬌縱,藍羽萱還是很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比如,勾結鬼族。
所以,她一直在與鬼火抗爭。
但是,藍羽萱本就蠻橫嬌縱,又怎么會在修煉上太過上心呢?而且自幼未受過委屈的她一天之內遭受連番打擊,堅守心智太難了,又怎能敵得過在她身體里休養(yǎng)生息、日漸恢復的鬼火呢?
經過一段日子的抗爭,鬼火還是取得了藍羽萱身體的主控權,讓藍羽萱的意志陷入了沉睡。
很明顯鬼火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取得藍羽萱身體的主控權上,這些日子也一直避免與人接觸,對藍羽萱的性格把握不夠,這才露出了諸多破綻。
聽到藍羽萱的回答,藍景灝已經肯定,自己面前的已經不是自己那個蠻橫嬌縱的皇妹了,鬼族已經將爪牙伸到了藍若皇城,這是他作為藍若城的皇子、藍若皇族數(shù)萬年來血脈最純正的人所不能容忍的。
可是藍羽萱是他的皇妹,沒有足夠的把握,他怎么能夠輕舉妄動?
所以,盡管藍景灝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已經不再是他的皇妹,也只能順著她的話說道:“怎么會呢,三哥一直以為你還在生三哥的氣?!?br/>
“怎么會呢?”藍羽萱說道,“是冷青琰負心,不是三哥的錯。若不是三哥,羽萱也許現(xiàn)在還被冷青琰欺騙,這樣難道就是對羽萱好嗎?”
藍景灝點點頭,說道:“你能這樣想就好?!?br/>
藍羽萱話鋒一轉,對藍景灝說:“三哥,那天站在皇……額,夜琳瑯身邊的那個小男孩是誰???看起來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br/>
藍景灝本來不知道鬼族是什么時候把爪牙伸向藍羽萱的,聽到她這么說,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在與夜琳瑯見面的時候,鬼族就潛伏在那里,怪他當時的注意力全在夜琳瑯身上。
這樣想來,藍景灝心里便是一陣愧疚。
既然當時鬼族就在,那必然看出了尾火虎的身份。鬼族之所以會借藍羽萱來接近自己,恐怕是以為自己和藍羽萱關系匪淺,這個問題肯定是對他的試探。
這樣想著,藍景灝對藍羽萱說:“傻丫頭,你當然會覺得那個小男孩高深莫測了,那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尾宿尾火虎??!”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羽萱覺得他高深莫測呢?!彼{羽萱的話語里沒有一絲的驚奇,就算是恍然大悟的話語氣也是十分平靜。
藍景灝心生警覺,難道鬼族已經知道夜琳瑯四方之主靈脈的事了?若是這樣,鬼族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還沒有晉入地階的夜琳瑯給殺死。
果然,藍羽萱接著問:“三哥,為什么尾火虎會成為夜琳瑯的座下神獸???難道就因為她長得美?”
“當然不是。”藍景灝說道,“夜琳瑯是東方之主青龍一脈的人,尾宿貴為東方七宿之一,成為她的座下神獸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你也知道,鬼城結界已破,鬼族潛伏在五城之中,天界難免想插手人鬼兩界的爭端,東方之主青龍一脈當年發(fā)成了那樣的慘案,現(xiàn)在只剩下夜琳瑯和她的母妃夜璃雪兩位青龍一脈的傳人,聽聞夜璃雪被云玨喂了星極草,尾火虎自然只能找夜琳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