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晶酒店,d市的五星級酒店,無論是豪華的外觀,完美的內部設施,還是服務等一系列配套,在本市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最快更新訪問:。
酒店員工聽說要求苛刻,吹‘毛’求疵的黎經(jīng)理的朋友來應聘廚師,都很是好奇,紛紛跑到廚房來一看究竟。
所以,等黎杰回到廚房,那里已經(jīng)被圍得水泄不通了。不管是廚房內部還是外部,一樣地熱火朝天。
看到現(xiàn)場的狀況,黎杰眉峰微微一凜,而后抬高聲音道:“除了餐飲部的人,其他人立即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否則扣除這個月的全勤……”
聽到那個比老板還要難纏的人下令,大家的臉上紛紛‘露’出痛苦的表情:“黎經(jīng)理,不帶這樣的吧……”
有人嚷嚷道:“就是啊,反正現(xiàn)在正是午休時間,我們看一會也沒什么吧……”
黎杰‘精’致的面孔冷了下來,狹長的眼眸一瞪:“還不快去!”
一群圍觀的見狀,人立刻作鳥獸散,熱鬧的廚房‘門’口頃刻安靜下來。
偌大的廚房內,熱‘浪’滾滾??諝庵?,各種食物和油煙味‘混’雜在一起。
每個月,黎杰都會陪同餐飲部的經(jīng)理視察廚房,但至今為止,他依然無法習慣廚房特有的油煙味。
下意識地皺皺眉,黎杰徑直走向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后面。
男人身著廚師服,正拿著一把菜刀,動作嫻熟地切著菜,菜刀與砧板接觸,發(fā)出有規(guī)律的“篤篤”聲。
切完菜,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青魚,麻利地將之剖開,掏出內臟和腸子,避開魚的大骨,將整條魚片成薄薄的魚片。
這個時候,邊上的鍋子冒出了熱氣,男人趕緊掀開鍋子將魚片放了進去,還拿著勺子不斷攪拌著。
默默注視著男人專注的樣子,黎杰臉上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
雖然他嘗過幾次男人做的菜,但那都是去黎安家的時候吃的。每次都是極不情愿地過去,匆匆忙忙地吃完回家,至于男人做菜的樣子,他幾乎從沒有見過。
而今天,他卻和這個男人站在同一個廚房里,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著他做菜的樣子,這種感覺,讓黎杰覺得既陌生又奇怪。
男人在做這道菜時,始終沒有注意到身后的黎杰,直到鍋內飄出一陣陣香味,他將食物盛到碗里,余光留意到身后的那雙黑‘色’皮鞋。
手指微微一顫,一勺粥不小心‘弄’到了手上,燙得他差點把碗打翻了。
留意到秦邵陽的反常,黎杰蹙眉道:“怎么了?”
“沒什么,哥,粥做好了。”
男人憨憨地笑笑,默不作聲地把燙傷的手背翻了過去,又陸續(xù)盛了幾碗。
黎杰接過熱氣騰騰的粥碗,清淡的香味悠悠傳入鼻中。
白‘色’的米粥,香氣四溢,切得細碎的碧綠‘色’的蔥‘花’,點綴其中,煞是好看。
輕輕用勺子舀了舀,大塊的魚片從底下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潔白的魚‘肉’,沾染著粥水,泛著點點晶光,不像粥卻更像是一份藝術品。
輕輕舀了一勺,黎杰張嘴嘗了一口。
熱粥從喉間劃過,一股清新的氣息瞬間溢滿了口腔。
極薄的魚片柔軟‘肥’嫩,經(jīng)過黃酒的腌漬,去除了腥味,保留了魚‘肉’獨有的鮮嫩。加上秦邵陽刀工‘精’準,魚‘肉’上沒有任何魚刺,入口即化。
慢慢品味著這碗清淡鮮香的魚片粥,黎杰那雙狹長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廚師長和餐飲部兩名經(jīng)理的臉‘色’。
餐飲部周經(jīng)理是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平時不茍言笑,但工作認真敬業(yè),盡職盡責。
此刻的他,正拿著勺子,端著碗仔細觀察著。
隨后,他嘗了一口粥,細細體味了一番,接著又吃了一口,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放下粥碗,他興致高昂道:“刀工的確很出‘色’,魚‘肉’極薄且無魚刺,粥的濃稠度也掌控得恰到好處?!?br/>
得到周經(jīng)理的點評,黎杰知道,秦邵陽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
狹長的眼眸微微一挑,黎杰暗自勾‘唇’,這個秦邵陽,果然沒有給自己丟臉。
廚師長放下粥碗,滿不在乎道:“只是一碗粥而已,這種程度的水準,我們麗晶新進來的廚師都能做到?!?br/>
狹長的眼眸忽地閃過一絲冷冽:“廚師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幽暗的眼眸浮起幾抹‘陰’霾,廚師長冷笑道:“黎經(jīng)理,雖然是你介紹過來的人,但就想憑一碗粥來麗晶的中餐部廚房工作,也未免太容易了,想要成為餐飲部的一員,必須要經(jīng)過我的層層考驗。畢竟在中餐部的廚房,我說了算?!?br/>
黎杰冷冷勾‘唇’,不甘示弱:“廚房這一塊我確實不太懂,不過我相信秦邵陽的廚藝一定不會讓幾位失望。”
“黎經(jīng)理,廚師長的話沒錯,小小一碗粥確實簡單了些,假如秦先生真像你說得那樣,那就應該再讓他做一道大菜顯示他的廚藝。”
副經(jīng)理郭偉也附和道,細小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盯著黎杰和秦邵陽。
秦邵陽站在邊上,聽著郭偉的話,烏黑的眸子微微閃過錯愕,像是求助般望著黎杰。
周經(jīng)理也知道黎杰同另兩人一向不對盤,但為了不引起雙方矛盾的加劇,他只能從中斡旋道:“要不這樣吧,中餐部的特‘色’是淮揚菜系,秦先生再做一道淮揚菜吧?!?br/>
廚師長和郭偉對視了一眼,沒有吭聲。
周經(jīng)理看向秦邵陽:“秦先生,你沒問題吧?”
秦邵陽點點頭:“沒問題。”
周經(jīng)理和藹地朝黎杰道:“黎經(jīng)理,你還是避一避比較好?!?br/>
雖然廚師長和郭偉有意刁難秦邵陽,但是有周經(jīng)理在,他們兩個也不會過分到哪里去。
思量了下目前的情況,黎杰點頭:“我知道了?!?br/>
細長的眼眸不著邊際地劃過秦邵陽剛毅的臉,黎杰轉身將廚房的‘門’帶上,站在外面等著。
廚房外,黎杰雙手抱臂站在‘門’口。
原本他是想回辦公室把計劃做完,但他不放心這邊的情況,還是決定在外面等候。
望著緊閉的廚房大‘門’,黎杰默默地等著。
從出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以黎杰對那兩只老狐貍的了解程度,他們一定不會這么輕就讓秦邵陽通過考驗,即便有周經(jīng)理在場,結果也很難預料。
狹長的眸子晃過一絲擔憂,但愿他能夠順利通過面試,不要讓那兩個老家伙得逞。
又等了一會,廚房的大‘門’終于打開了,黎杰一顆心陡然懸了起來。
廚師長和郭偉兩人臉‘色’慍怒地走了出來,在看到黎杰之后,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為僵硬。
看來,秦邵陽是成功了。
暗暗松了口氣,黎杰有些小得意,這塊木頭果然沒有讓自己丟臉。
盯著黎杰的臉,廚師長極不情愿道:“黎經(jīng)理,恭喜你?!?br/>
淡薄的‘唇’線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黎杰笑道:“謝謝?!?br/>
接收到黎杰的回應后,兩人怒氣沖沖地揚長而去。
周經(jīng)理步伐穩(wěn)重地走出來,輪廓明朗的臉上帶著滿意之情:“秦邵陽被錄用了,讓他明天去人事部報到吧?!?br/>
黎杰感‘激’道:“好的,周經(jīng)理,太感謝你了?!?br/>
周經(jīng)理笑著搖搖頭:“不用客氣,其實我也沒幫上什么忙,只是做了應該做的。這個小秦,廚藝卻是一流,只不過他還太年輕,需要好好歷練。再過些日子我就要退休了,我知道你跟他們兩個的關系不太好,可他們再怎么說也比你年長,有些方面你還是要稍做一些讓步,不然的話一定會吃虧?!?br/>
“我明白了?!?br/>
和藹的中年男人拍拍黎杰的肩:“好好干吧,有你們這批年輕人在,我相信麗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br/>
目送著對方的離去,黎杰快步走進了廚房。
廚房里,秦邵陽正在收拾廚具,強壯的身軀被白‘色’的工作服裹得就像個粽子,怪異極了。
有些不滿那人的造型,黎杰昂起尖潤的下顎使喚道:“木頭,給我過來。”
移動的白‘色’粽子背過身,濃密的兩道眉‘毛’微微緊在一起,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個渾身散發(fā)著冷傲氣息的人。
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那個男人的綽號,黎杰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叫得更起勁了:“你怎么比木頭還遲鈍,過來啊?!?br/>
確定了對方是在叫自己后,秦邵陽放下抹布朝黎杰走過去,“哥,有什么事?”
還真是個傻缺,也就安安才會看上他。
黎杰再一次在心底鄙夷了一下對方,恢復了高傲冷淡的模樣:“你被錄用了,明天早上九點來人事部報到?!?br/>
“哦,好?!?br/>
秦邵陽的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喜悅,只是機械地點點頭。
“記得不要遲到?!?br/>
“是,哥?!?br/>
“還有,身上這件西裝從明天起不要再穿了,太難看了?!?br/>
“哥,抱歉,給你丟臉了?!?br/>
秦邵陽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手背上一塊紅‘色’的印記倏地從黎杰眼前晃過。
聯(lián)系到之前在做菜時的反常表現(xiàn),黎杰知道這個男人的手被燙到了。
“知道就好?!?br/>
毫不在意地轉過身去,黎杰走出廚房,掏出手機道:“chris,幫我拿一管治燙傷的‘藥’膏送到廚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