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達(dá)兩萬之眾的弟子,紛紛聚集于各院的修院。
西風(fēng)武院的年終大考,已是開始了。
獸兵靈三系不同,考核的側(cè)重自有差異,所以,三院要分別進(jìn)行。
三院將會先從各年弟子之中,競選出三位杰出者,一院便是出十二人。而后,三院總共三十六位弟子,在武院爭奪十大天才之位。
從開始到結(jié)束,將歷時三日,接著,便是年終修院了。
比較獸兵靈三院的大考,自然屬靈院最為省事。
靈院的弟子,最差為四品天才,總不過百數(shù)。
獸院的弟子最多,達(dá)一萬一千之眾,眾人云集,人頭攢動,端是喧囂。
哇嗚哇嗚……
眾弟子成堆集結(jié),平日深居簡出的人物,今日全露面了。
獸院今年的弟子,有三千余人。他們按修為劃分,在輪流交替地進(jìn)行各項考核。
其中修為達(dá)二重四階的弟子,才有不到兩百,考核順序要相對優(yōu)先,溫千嵐正在齊列。
“小玉容,讓你平常偷懶,在那等著吧?!睆囊粋?cè)收回目光,他抱著肩膀放松一站,面帶淺笑地觀看力考。
在他前面的一片空地處,擺著一尊尊鐵鼎,及一張張虎力弓、六品虎王弓、五品象力弓。
三位二重四階的男女弟子,在武師監(jiān)考下,或在舉鼎、或在開弓。
鐵鼎兩耳三足,貌似個鐵疙瘩。
最輕的一尊也有千斤,最重的一尊足有六千斤。
虎力弓,需要一虎之力才能開滿弓。六品虎王弓,需要三虎之力方可滿月。
至于五品象力弓,最小的弓力為三虎,最大的弓力乃是十虎,三重九階的武者且是不易撐至滿弓。
“付青越,舉鼎兩千斤,虎王弓開五分,力一千七百斤,六品?!币晃磺嗄晡鋷熾S口宣布了力考結(jié)果,“下一位?!?br/>
應(yīng)著聲音,一位嬌柔女子小步走出。
正值冬日,她穿裹得嚴(yán)實,小小的絨襟棉裳,更顯她的柔弱之態(tài)。
柳弱花嬌,文文靜靜,好似風(fēng)稍大一些,便能將她吹倒。
雙手細(xì)嫩白皙,莫說戰(zhàn)斗了,八成抓只雞都是費勁。
但憑其外貌便認(rèn)為她好欺負(fù),那就大錯特錯了。
該女弟子,名為袁心蝶,守護(hù)為四品紫舞蝶,天賦輕舞靈心。
袁家在西風(fēng)城屬于名門,是西風(fēng)八家之一,因袁心蝶是女子,不在西風(fēng)八少之列,她在武院加入的小勢力是凌月疏影??梢哉f,她是本年獸院女弟子中的前幾人,礙于她過于靦腆,風(fēng)頭不如另一位名為祝巧思的女弟子。
與這二女相比,薛靈妍將黯然失色。
此刻袁心蝶一出場,某些男弟子瞧直了眼,某些女弟子則在暗暗撇嘴。
原本三位弟子同時考核,現(xiàn)只有她一人。
察覺到投來的各色目光,袁心蝶的臉頰略泛桃紅,她抿著嘴角,走到了千斤鐵鼎。
鐵鼎非是實心,個頭不小,鐵質(zhì)泛著冰冷,猶如生硬的猙獰猛獸蹲坐。
但,袁心蝶的嫩白小手抓住鼎耳,不見費力之色,她就將鐵鼎高舉過頂。
接著她輕而穩(wěn)地走出三步,又將鐵鼎輕輕放下。
隨后,她取下一張虎力弓,屈腿收腹,雙手一撐,將虎力弓開至了滿月。
“好!”
“咻咻!”
一眾男弟子大聲叫好,口哨連連。
“這小丫頭,嬌羞的樣子還真可愛?!睖厍挂嗍乔频脴泛恰?br/>
別看袁心蝶才有一虎之力,卻已很了不起了,因她的守護(hù)與力綱壓根不沾邊,而力考只是大考的五藝之一。
一位武者的本領(lǐng)如何,定不能單從力量來看。
獸院對弟子的考核共分五項,又稱五藝,分別是力、敏、血、精、心。
五藝的綜合結(jié)果,才是弟子最終的考核評價。
評價由低至高地,分為七至一品,細(xì)分又有亞四品、正四品等。
該品階的評價,不是衡量武者的資質(zhì),是對弟子綜合的考評。
它是對守護(hù)資質(zhì)、功法、強化修煉、性情等等的融合判定,代表著弟子整體的本領(lǐng)實力。
如某個弟子,守護(hù)僅為七品,資質(zhì)差起點低,但他修煉完善,可以比擬六品武者的層次。某個弟子,守護(hù)為四品,天賦卻是普通,沒有突出之處,日常修煉漫不經(jīng)心糊弄了事,考核的評價可能只為亞四品,甚至是五品。
資質(zhì)不代表著一切,成長更為重要。
五藝大考,不能單以一藝來斷高低。
“下一位……”隨著武師的吩咐,考核繼續(xù)。
修為到了二重四階的弟子,哪個人的表現(xiàn)也不會太差。
溫千嵐對自身有信心,他不急,不去爭搶著先來,他安心地看熱鬧。
“我來!”
渾厚的聲音響起,一位壯漢左右甩著膀子大步走出。
今日進(jìn)行年終大考,此男弟子依然是赤著上身。
他身材高大,其之強壯,如同穿了一身筋肉鎧甲,頗有彪悍之氣。
其氣血之旺盛,在這大冷天,他還在冒汗。
見到他,一些女子交頭接耳的偷笑,部分男弟子表情隱有酸溜溜的。
該男弟子,在獸院乃至在整個武院,都有響亮的名號。
他叫費征,守護(hù)獸為四品蠻鎧牛,天賦牛來瘋。
蠻鎧牛屬于純力綱的守護(hù),費征的力量是相當(dāng)兇橫。因天賦的緣故,他脾性易怒。一發(fā)怒,他蠻不講理,不分青紅皂白的逮誰干誰,沒幾人敢招惹他。在西風(fēng)城的天機(jī)玉榜試煉,他是第七位,但他與前六人都打過幾場,若非速度慢靈活不足,沒準(zhǔn)第一會是他。便是康成遇見他,也會覺得頭疼。
呼……
行走時氣血一震,費征開啟了守護(hù)天賦。
震蕩的氣血鼓動成風(fēng),吹得他黑發(fā)嘶揚。
他的雙眼,泛起了血光。
不需武師下令,費征走到六千斤鐵鼎之前,長臂就抱。
粗壯的雙腿筋肉隆起,要將褲管撐碎,他暴喝一聲,鐵鼎即被抱起。
六千斤的重量,就此加身。
噗噗。
縱然地面已被陣法壓實,他雙腳仍陷入了土壤。
在一旁觀看及別處朝這張望的弟子,被這一幕驚得瞪圓了雙眼。
袁心蝶性子靦腆,她驚愕之際,用秀手捂住了下小嘴。
那是六千斤的鐵鼎,費征竟有此等怪力?
旋即,眾人悄悄松了一口氣。
費征將鐵鼎抱起已是極限,無力再舉過頭頂,一次力竭,他累得氣喘如牛。
“原來他是興奮過頭了,去比量一下,五千斤應(yīng)該可以吧?”
“也懸啊,你知道五千斤多重?”
“二重九階能有五千斤力,已是力綱天才了?!?br/>
“哇,他舉起來了,一步、兩步、三步、成了!”
“我的天,五千斤啊?!?br/>
在眾弟子的竊竊私語聲中,猛起一道轟響,費征將鐵鼎在地上,砸得泥土翻卷。
“哈哈哈……”費征昂頭大笑,活動著手臂,走向擺放鐵弓的架子。
他不取象力弓,竟是拿起了虎力弓。
如同撕廢紙,虎力弓被他雙臂一拉,弓弦斷了弓臂彎了。
“呃……”
眾人瞠目結(jié)舌,直道此蠻牛真是蠻橫。
三位武師也是無奈,好在費征試了兩次,未能將虎王弓弄廢,不然非讓他賠一張不可。
最后,費征將四虎弓力的象力弓,開至九分。
舉鼎比之開弓,要更為全面地調(diào)動力量,二者存在差別不足為奇。
“費征,舉鼎五千斤,開弓三千六,力四千三,三品!”武師宣布結(jié)果時,聲音十分響亮。
五藝考核中,某一藝達(dá)到三品,即算是天才中的英才。
“不錯不錯,哈哈哈……”費征是十分滿意,掃了眾人一眼,大笑著趕去下一地考核。
“有此份怪力,他驕傲是應(yīng)該?!?br/>
“力考三品,在歷年也屬最高了,嘖嘖?!?br/>
“費征進(jìn)步很大,康成有對手了?!?br/>
弟子的議論聲中,不乏驚羨之色,羨慕嫉妒恨。
力考不費時,或一位或三位地進(jìn)行,沒多久,只剩幾人未考了。
這時,康成才是虎步龍行地趕來。
他的體魄,不及費征那般壯得猙獰,他為壯碩且勻稱。
康成在行走之時,頗有猛虎下山的凜凜氣概。
他不喜等待,故來得遲了些。
而仍留在這瞧熱鬧,未去下一地考核的弟子,多是在等著看他。
“康師兄?!?br/>
“早啊康師兄?!?br/>
“康兄弟好?!?br/>
一些男女弟子笑著問候。
“嗯?!笨党晌⑽Ⅻc頭,算是回應(yīng)了。
他不耽擱,直接進(jìn)行考核。
康成的修為是二重四階,守護(hù)獸為四品威王虎,天賦虎震一方。
該守護(hù)天賦,可加持力量,可用于攻擊,更可轉(zhuǎn)為威壓震懾。
也是因此,他的力量不及費征。
康成嘗試了兩次,也沒能舉起五千斤的鐵鼎,差了一些。
力有不逮,勉強無用,他的強悍更不在于獨善力量。
第三次的結(jié)果,為舉鼎四千斤,四虎弓力的象力弓開九分,力三千八百金,評價亞三品。
康成不耽擱,不去觀看旁人的力考,大步離開了。
呼啦……
他一走,一半弟子跟隨著他去考下一藝。
另一些弟子如袁心蝶等人,得知了康成的力考評價,也不多留,三倆一伙地走了。
瞧著身邊僅剩的六位弟子,溫千嵐有點傻眼了,觀眾呢,我的觀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