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飛目光一寒,從中年人的眼睛里,葉小飛看到身后的薛青皮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向自己的后背刺來。
瞧他那架勢,這要是讓他刺中了,不死也是重傷的下場,
葉小飛情急之下本想躲開,又怕這一刀刺到了中年男人身上,只好迅速蹲下身子。
中年男人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面臨的危險,葉小飛躲開后,薛青皮的匕首直刺自己不說,匕首指著的部位還恰好是心臟位置。
中年男人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樣的危急時刻,此時早已被嚇呆,有心閃躲卻發(fā)現(xiàn)雙腿像是灌了鉛,一點兒也挪動不了。
眼看著匕首逼近了,來不及收手的薛青皮都驚恐的睜大了眼。
薛青皮也明白,這一刀下去搞不好自己都得挨槍子了,最好的結(jié)果估計都得是終老于鐵窗之內(nèi)。
匕首已經(jīng)刺破衣服,中年男人仿佛感受到了皮膚被撕裂的痛苦,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下一刻,眼前的薛青皮卻忽然矮了一頭,那把匕首也畫了個精美的弧度飛起,而后落在不遠(yuǎn)處的水泥地面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死里逃生的中年男子早已頭皮發(fā)麻,渾身冷汗,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低頭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是蹲下身的葉小飛一個掃堂腿及時放倒了薛青皮。
而薛青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瞳孔放大的不少,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負(fù)老實人他還挺拿手,真要是殺人的事情,他是萬萬不敢做的。
中年男人自知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臉色鐵青的松了松領(lǐng)帶,一腳踹在薛青皮的身上,道:“有種,我記住你了?!?br/>
說完狠話,中年男子撿起地上的手機,摁了兩下發(fā)現(xiàn)還能用,撥了個電話出去簡單的說了這里剛發(fā)生的事情。
等到他做完這些事情,一陣拖拉機的突突聲傳來,他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葉小飛已經(jīng)開著拖拉機離開了。
中年男人張口剛想喊,又緩緩地閉住了嘴,瞇著眼睛記下了拖拉機的車牌號,默默地記錄在了手機記事本里。
葉小飛在拖拉機上得意的想著自己剛才的大展身手,不由得惋惜自己救得為什么是一個中年大叔,而不是一個超級大美女。
正想著起勁兒,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一個水果店的老板,下午的時候買了葉小飛一些野柿果試著銷售,順便要了葉小飛的聯(lián)系方式。
葉小飛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該因為這位水果店的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風(fēng)韻少婦,一顰一笑都像是散發(fā)著誘人心魄的風(fēng)情。對葉小飛這種毛頭小子來說,極具殺傷力。
“喂,是小葉老板么?你還有下午那種野柿果嘛?我這里有一單大生意哦?!彪娫捓锏穆曇粲行╅_心,不由得帶了一些嬌嗔的感覺。
葉小飛爽快的應(yīng)下來,一轉(zhuǎn)方向盤,向著那個水果店行駛過去。
水果店名叫秋瑤鮮果店,此時水果店的門前站著兩個人,女老板鄧秋瑤看到葉小飛開車過來,遠(yuǎn)遠(yuǎn)的沖著他揮了揮手。
葉小飛熄火下了車,鄧秋瑤一把拉過他,對著一旁的人道:“陳廠長,這就是我說的葉老板嘍,我的野柿果就是他這里上的貨?!?br/>
被稱作陳廠長的人不過三十歲左右的樣子,一身休閑裝打扮,有些消瘦的臉龐讓他更顯年輕。
聽了鄧秋瑤的介紹,陳老板笑著向葉小飛伸出手道:“我叫陳石,是咱們永豐酒廠的負(fù)責(zé)人,今天在秋瑤姐這里買水果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你的野柿果。這種野柿果品質(zhì)非常好,如果工藝得當(dāng),能釀出上品的好酒,不知道你有多少貨,有沒有興趣跟我們酒廠合作呢?!?br/>
葉小飛不可思議的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廠長,永豐酒廠可是整個平山縣效益最好的企業(yè)之一,納稅額在全縣常年位踞前十名,這兩年更是沖進(jìn)了前五名,沒想到其掌舵人居然是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
葉小飛跟陳石握了握手,道:“具體有多少我現(xiàn)在還不好說,不過上百噸應(yīng)該還是有的?!?br/>
陳石笑了笑,道:“不錯,有這么多的話我們就可以上流水線了。這樣吧,你這車野柿果我先收下,價格我可以按照五元一斤來收購,也就是一噸一萬元。你回去后盡快統(tǒng)計個較為真實的數(shù)量出來,我好安排咱們的具體合作事宜。”
葉小飛頓時高興的合不攏嘴,忙活了一下午都沒賣出去多少的野柿果,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有了這么大的轉(zhuǎn)折。
鄧秋瑤在一旁也高興的說道:“那我就預(yù)祝你們合作愉快嘍,不過陳廠長,這么好的野柿果如果都被你收走了,我這水果店可少了一項增收果品啊。”
陳石笑道:“這次合作還多虧了秋瑤姐,不如這樣如何,你來我們酒廠當(dāng)顧問吧。對葉老板的接洽都由你來處理,至于薪水,我一定會讓你滿意?!?br/>
鄧秋瑤笑得花枝招,紫色蝙蝠衫下的嬌軀顫顫巍巍的晃動著,“陳廠長真是看得起我,我就是個小販罷了,哪里能勝任的了你們酒廠的大顧問啊。你們兩個家伙要是真念著姐姐的好,不如手指縫里給我漏出點兒野柿果來,不用太多,每天能有三五十斤就夠了?!?br/>
葉小飛點了點頭,道:“我這里沒問題,不知道陳廠長……”
陳石擺擺手,道:“我可不敢有問題,要不然以后秋瑤姐該不賣我水果吃了?!?br/>
三人都笑了起來。
跟鄧秋瑤道別后,葉小飛跟著陳石的車,向永豐鎮(zhèn)北面開去,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永豐酒廠的招牌就在眼前了。
趁著陳石進(jìn)去喊人的功夫,葉小飛麻溜兒的跑到后車廂,偷偷地把剩余兩噸左右的野柿果也直接放到了車廂里。反正酒廠里多的是編織袋來裝卸。
不一會兒陳石就帶著工人出來卸貨了,葉小飛也沒閑著,單手提著兩百斤左右的整袋野柿果在車上來來回回的幫忙卸貨。
這可把一眾工人看傻了眼,陳石不由得打趣道:“葉老弟,真看不出來你有這么大的力氣,以后我這里缺人手了你可得來幫我。”
葉小飛一手遞下去一袋野柿果,一邊笑著回復(fù)道:“陳大哥你這話我可是牢牢的記住了,以后混不下去沒飯吃了我就來找你?!?br/>
陳石哈哈大笑,連連說歡迎。
有了葉小飛這個大力士的加入,半個小時不到,三噸野柿果都迅速的過磅后被運送到了廠子里。
陳石爽快的拿了三萬現(xiàn)金出來,又招呼人從廠子里搬了兩箱自產(chǎn)的清風(fēng)山老酒給葉小飛放到了副駕駛座位下面。
回村的路上,葉小飛想著懷里揣著的三萬元現(xiàn)金,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兒。
這可是自己回村后的第一桶金啊,有了這樣良好的開頭,葉小飛不由得更加斗志昂揚起來。
等到進(jìn)了村里,忙碌了一天的村民們早已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只有村頭那顆大槐樹靜靜的守護(hù)著這個村莊,仿佛恪盡職守的衛(wèi)兵。
葉小飛家門前的過道比較窄,進(jìn)不去拖拉機,他只好在村頭把車停了下來,轉(zhuǎn)眼望去,村部的辦公室居然還亮著燈。
不會是栓子叔又在加班吧?
葉小飛想到徐栓一向?qū)ψ约杭也诲e,于是在后車廂拿出兩瓶清風(fēng)山老酒,高興的向著村部走去。
同一時間,在徐栓家的土炕上,剛來睡意的徐栓忽然打了個噴嚏,皺眉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大半夜的,這是誰又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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