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皓月的照耀下,白塵手持塵離劍將它插在峭壁上,極為小心翼翼的摸尋著,萬一峭壁巖石不結(jié)實,掉入這萬丈深淵便麻煩了。
還好,望月峰的峭壁較坡,并有較多凸起的石塊,只需借助著塵離劍,將它插入峭壁縫中,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畢竟以他的臂力,堅持個一炷香時間都不是問題。
白塵右手緩緩攀住旁邊的石塊,左手將塵離劍拔出,插向右邊的峭壁縫隙中,略微有些吃力的向右方平移。
許久后,只見在離他的右臂不遠處,有一株隱隱約約泛著銀光的藥材,被藥葉襯托的花果,則猶如天上的皓月,呈半月狀,周圍還漂浮則幾只閃閃發(fā)光的螢火蟲,與龍月果相映相襯,仿佛蒼穹上的皓月與星辰般璀璨。
見狀,白塵頓時一喜,想起少女給他描繪的龍月草形狀,與這相差無異,便暗暗催動靈力,左手掐訣將塵離劍釘在那龍月草旁,右腳猛踏飛身躍到塵離劍上。
看著龍月草,白塵輕輕的將它摘下,原本以為花果會就此失去光輝,沒想到被摘之后依舊泛著淡淡銀光。
而當龍月草被摘下之后,周圍散著的螢火蟲,竟也跟著花果飄動起來,宛如蒼穹上的燦星,將周圍點綴的十分唯美。
白塵見眼前此景,不由得微微驚嘆一聲:“好美……”
時間悄然流逝,而在巖石上等待著的少女,此時眉頭不由得微微顰起,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已過去快有半個時辰了,心中不免擔心白塵起來,萬一他會遭遇什么不測該怎么辦……
這時,一只手顫顫出現(xiàn)在懸崖邊上,只見白塵雙腳一踏,雙臂使力,縱身便躍了上來。
少女見白塵安然無恙的上來后,眉頭舒展開來,胸膛提起的心也緩緩的放了下來,望著白塵柔聲嗔怪道:“你真的是擔心死我了,見你這么久還不上來,我還以為……”
聽言,白塵撓了撓額頭,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走向少女的身旁,將手中的龍月草遞給了少女,道:“這個便是龍月草,沒錯吧!”
言畢,白塵便俯身緩緩的坐在少女的身旁,而那龍月草花果泛著微弱的光輝,并散發(fā)著沁人心扉的淡香。
少女見確是龍月草,臉龐泛起一絲柔情的微笑,輕輕的接過它,道:“沒錯,它便是龍月草!”
說著,她臉頰略微掀起一抹紅暈,輕咳一聲對白塵道:“那個……白塵,謝謝你!”
少女聲音不大,十分的柔和悅耳,而對白塵來說,自己不小心誤傷她,本來就懷有歉意,這這些事情也是理所應當?shù)?,于是便笑著回答道:“小事一樁,對了!?br/>
說著白塵突然起身,嘴角微微一笑,故作玄虛道:“你先把眼睛閉上,給你個驚喜!”
聽言,少女微微一愣,先是猶豫了一下,隨后便乖乖的閉上雙眼。
白塵抬起右手,緩緩張開并向上一揚,只見數(shù)只泛著螢光的螢火蟲,緩緩的在他掌心翩然起舞,飛舞在空中并向四周漂浮,如同蒼穹上的星火,又如燈的長陣。
白塵讓少女睜開眼睛,于是這些飄浮著的螢火蟲,便印入她的眼簾,頓時惹得少女莞爾一笑,顯然是被這優(yōu)美的畫面所吸引,畢竟在這聳立險峻的山峰上,螢火蟲可不多見。
少女不禁傳出悅耳如鈴的笑聲,似乎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若不是她腳踝崴傷,恐怕此時她要與這群螢火蟲玩成一片了。
許久,夜已漸深,少女玉手環(huán)膝坐在這巨大的巖石上,望著蒼穹上的皓月,柔聲道:“今天是我最快樂的一天,謝謝你!”
而白塵則是盤坐在少女的身旁,對他來言,相對于之前遭遇的種種,此刻也無疑是他最為放松的時候。
白塵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向少女問道:
“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朋友了,那你現(xiàn)在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夜風輕輕拂過少女的發(fā)梢,如瀑的墨發(fā)披在肩上,泛著怡人心脾的芳香,少女微微低頭,莞爾一笑道:“柳清雪!”
只見白塵雙手枕著頭部,望向蒼穹星空喃喃道:“清雪姑娘,你看那天上的星河,就像我們每個人,雖沒有月光的皎潔,卻有柔和的光芒,有些星辰的光芒讓其他星辰自慚形穢,有的卻只能依靠其他星辰的光芒點綴自己,我們每個人都要努力做那最閃亮的星!”
言畢,白塵緩緩坐起,見柳清雪早已雙眼微閉恬然入夢,將頭埋在玉膝上熟睡起來,他目光劃過柳清雪那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紅潤如棠的唇,不禁臉頰微微發(fā)燙。
白塵只是淡然一笑,欲將柳清雪身上的衣服蓋好,卻沒想到剛一碰她,致使柳清雪頭微微一歪,依靠在白塵的肩上,這突然的舉動讓白塵心頭一顫。
看著倚在肩上恬然入夢的柳清雪,白塵絲毫不敢亂動,生怕碰醒了熟睡的她,便在她的身旁盤坐了一晚。
次日清晨一早,白塵便將柳清雪送到星月山上,兩人有些依依不舍的告別后,白塵便起身趕回望月峰。
離宗門大比還有僅僅四日,而他這兩天光顧忙著靈器的問題,卻忽視了精神卷軸的存在,要想在宗門大比上多一分取勝的可能,精神力量發(fā)揮的作用也決不可小覷。
回到庭院,白塵便盤膝坐在床榻上,嘗試在精神空間內(nèi)呼喚出精神卷軸,道:“神風子前輩,神風子前輩!”
精神空間里響徹著白塵呼喊的聲音,試圖叫醒沉睡在精神空間里的神識神風子。
果然,在白塵呼喊幾聲后,神風子就不耐煩的回答道:“別叫了,別叫了!老夫出來了!”
這時,白塵眉心漸漸地浮現(xiàn)金色符印,并吐出一道金光,而此道金光便是神風子的神識烙印,而那團金光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浮現(xiàn)出一位若隱若現(xiàn)的老者靈體。
白塵見狀,眼神不禁流露出驚訝之色,有些疑惑的問道:“神風子前輩,您這是?”
不知是否是因為貿(mào)然將他喚醒的緣故,神風子的金光神識浮現(xiàn)出的靈體竟是若隱若現(xiàn),甚感虛弱的樣子。
神風子顯然也注意到了靈體的變化,有些沒好氣的回答道:“老夫距離恢復靈體還有一段時間,你這小子貿(mào)然將老夫喚醒究竟所謂何事!”
聽言后,白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額頭問道:“神風子前輩,我若是現(xiàn)在使用精神力量,會不會對你恢復靈體照成影響呢?”
對他來說,對于精神力量的使用倒是手到擒來,但是唯一顧及的,便是沉睡在精神空間中的神風子前輩。
神風子悶哼一聲,有些傲然的說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你以為憑借單純的使用精神力量就會傷及到老夫嗎,雖說我與你共用同一處精神空間,可是卻不是同處精神本源,老夫的精神本源皆存于自身靈體神識中,若是將老夫的神識本源存入你的精神空間內(nèi),怕只在須臾之間就將你的精神空間給撐爆了,所以你不用擔心,使用的精神力量也只是你的精神本源,和老夫并不相干!”
白塵聽言不禁咽了口唾沫,將自己的精神空間撐爆,這要多高深的精神力量才能做到!
神風子飄浮到白塵身邊,朝他額頭拍了一巴掌,道:“這幾日我便可凝結(jié)出完整的靈體,不在危機關(guān)頭切莫在打擾老夫!”
說完神風子變化為一道金光,遁入了白塵眉心金印處消散不見。
而白塵也大致明白了,自己使用的精神力量只是觸及自身的精神本源,在神風子前輩的精神本源未連接到自身時,兩者是無法相通的。
白塵伸出右指,指尖撫過胸口上痊愈大半的傷口,喃喃道:
“還是抓緊突破到八境,宗門大比迫在眉睫,上次見到羅桂時,明顯感覺到他的氣息又變強了許多,而此次宗門大比,也好讓你我之間做個了解!”
星月山,宗門擂臺。
巨大的環(huán)形擂臺坐落在星月山的后山處,這里便是星月教坐地最大的擂臺,同時也是被作為宗門大比的比試場地。
“好好好,大師兄威武!”
“大師兄真是太厲害了!”
環(huán)形擂臺上方站滿許多觀賽的弟子,并響起熱烈的呼喊聲,而擂臺中央則是兩位宗門弟子在相互比武。
其中一位,便是被眾弟子成為大師兄的落寒軒,他目光如炬面無表情,正手持雙柄秋霜短劍,指向倒在地上的那位弟子,冷聲道:
“苗天師弟,你明顯有些操之過急,剛才完全可以擋住我這一招,可偏冒險而行奮力一擊,這樣無疑是以卵擊石,將自身缺點暴露的一覽無余,希望下次交手能讓我看到你的進步!”
說完,落寒軒將秋霜劍歸于劍鞘,扭頭走向擂臺上方。
躺在地面上的苗天,掛著一副不在意的神色,朝著落寒軒的背影陰陽怪氣道:“你以為你很強嗎?若不是當年師父偏心,將寒玄訣交給了你,你認為你落寒軒現(xiàn)在會有機會打敗我?”
苗天擦去嘴角滲出的一絲鮮血,冷笑著站起身來,道:“別以為你贏了,到時候宗門大比上,我們再來一絕高下!”
落寒軒停住腳步,只是面無表情的撇頭,冷聲說道:“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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