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董,您現(xiàn)在不能進(jìn)去!”
“宋董——”
聽到阿巳的聲音,宋硯青落在虞傾唇間的吻一頓。
唇齒間交纏的熱烈也隨之一僵。
環(huán)繞在兩人周身的繾綣和旖旎散的干干凈凈,一種令人泛冷的氣息籠罩而來。
虞傾不安地眨了眨眼睛,宋硯青溫?zé)岬哪粗覆吝^她濡濕的唇角。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不夠主動,下次努力!”
話落,虞傾唇上的溫度褪.去。
宋硯青摁著胸口的傷斜靠在了病床上。
虞傾蓄著水光的眸子,滿是擔(dān)憂。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叫宋硯青心疼,只是眼下……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
宋仲川不顧阿巳的阻攔,奮力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門板撞擊,發(fā)出“哐”的一聲巨響,宋仲川怒喝,“阿硯,你什么意思?”
病房的空氣因為他這句低吼陷入凝滯。
虞傾挪動著身體,擋在了宋硯青的面前。
而宋硯青置宋仲川的怒火于不顧,凌厲的視線越過他,落在一副犯了大錯的阿巳身上,沉聲道,“阿巳,關(guān)門?!?br/>
門關(guān)上,宋硯青這才不疾不徐地看向宋仲川。
“二叔,這又是何意?”
宋仲川蛇信子一般的目光停在虞傾的身上,冷嗤道,“果然是虞曼琳的種,夠賤!”
作為一個長輩,說出這樣的話,忒跌份,而宋仲川不以為然,尤其想到宋旌羽那副為了虞傾要跟自己決裂的模樣,臉上的厭惡更甚,“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br/>
“二叔……”
宋硯青的聲音輕飄飄的,好像并不在意宋仲川的話,就連那深邃的眼角,都帶著三分笑意。
可他接下來的話,他精準(zhǔn)地扎向了宋仲川的軟肋。
“二叔是覺得小羽最近過的太滋潤了嗎?”
“你威脅我?”
“不敢,只是向而二叔陳述事實而已?!?br/>
“事實?”宋仲川冷笑。
利益當(dāng)前,哪有什么親情可言。
“你聯(lián)合楚家騙我,覺得我虧那點錢就要破產(chǎn)了?”
這樁騙局,宋硯青沒指望能撐多久,如今被拆穿,也不覺得損失了什么。
“項目合作,你情我愿,誰也沒有逼迫誰,二叔這是玩不起?”
新能源的項目是宋仲川主動找楚家合作的,現(xiàn)在損失了,也只能怪他想要賺快錢想瘋了。
“宋硯青,你不要忘了這么多年,是誰養(yǎng)著你和你.媽媽?!?br/>
提到宋夫人,宋硯青的臉色驟然變的難看了起來。
“滾出去!”
后知后覺的,宋仲川也意識到自己言重了,臉上的神色收斂了幾分,“下周我會召開股東大會,屆時希望你交出自己手上的股份?!?br/>
“我要是不呢?”
宋仲川臉上露出幾分故作的惋惜,“那我只能對不起大哥了。”
這句話落下,宋硯青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滾!”
看到宋硯青情緒激動,宋仲川終于滿意,他理了理袖口,徹底不要臉道,“阿硯,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是一家人……有空去看看嫂嫂?!?br/>
嫂嫂二字,他喊的意味深長。
“宋仲川,別逼我殺了你!”
宋硯青爆呵,“滾!”
他才蘇醒沒多久,整個人都虛著,被宋仲川一番挑釁,連呼吸都費勁,胸口起伏著,傷口都開裂滲出了血。
“硯青哥——”
“出去!”
察覺到自己聲音冷硬,宋硯青又壓低了聲音,“去,喊醫(yī)生?!?br/>
虞傾不敢不聽。
但自從醫(yī)生進(jìn)去又出來之后,她便被攔在了病房之外。
整個走廊,蔓延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楚江舸和蕭鹿閔聞訊趕來,依舊被拒之門外。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蕭鹿閔覺得自己快瘋了,本來計劃好好的,結(jié)果虞傾自爆,現(xiàn)在不僅白晞人沒找到,他們這邊還有一堆爛攤子。
自虞傾蘇醒之后,她就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可她從來沒像這一刻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那么的多余。
胸腔的空氣在不斷的擠壓,胸口又悶又窒,就連呼吸也是疼的,她攥著雙手,艱難出聲,“宋仲川要硯青哥交出君善的股份?!?br/>
宋仲川的威脅,她沒有說。
她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宋仲川話里的弦外之意。
宋仲川有老婆,和虞曼琳不清楚就算了,還將手伸手秦婉君的身上……
人渣,禽獸!
想到宋硯青剛才的反應(yīng),虞傾心底的痛,愈演愈烈。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
虞傾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了,她哽咽著,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病房。
將門從里面反鎖。
楚江舸跟過來敲門,“虞傾,你沒事吧?”
她咬著唇,故作平靜,“我沒事……我想一個人靜靜?!?br/>
“你確定?”
“嗯?!?br/>
不多時,楚江舸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也分身乏術(shù),“你有事給我打電話,阿巳給你的新手機在床頭柜子上?!?br/>
“好的?!?br/>
楚江舸的聲音消失,虞傾蹲在地上,將腦袋埋在了膝蓋間。
一閉上眼睛,她腦子不是昨晚在倉庫的事,就是宋仲川丑惡的嘴臉……以及宋硯青恨意滔天的模樣。
心像沉入了無邊深淵。
一點點下墜。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她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響的是她的新手機,里面也是新號碼。
踉蹌著到床邊,虞傾看到來了一串似曾相識的數(shù)字。
不想接。
她直接掛了。
但下一秒,電話又打了過來。
反反復(fù)復(fù)。
不知道第幾通時,虞傾麻木地接了起來。
她沒有應(yīng)聲。
對面是藍(lán)時釗滿是擔(dān)憂的聲音,“虞傾,你還好嗎?”
虞傾不想說話。
“虞傾……虞傾!”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好不好?”
昨晚的事鬧得很兇,但消息都被秦睢生封鎖了,就算是藍(lán)時釗也花了些時間才了解到。
但聯(lián)系不到虞傾。
心急如焚,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才查到了這個號碼。
“虞傾,你說話!”
藍(lán)時釗不是個好耐性的,可在此刻,他內(nèi)心充斥著彷徨和不安,“求求你,說說話好不好?”
藍(lán)時釗的聲音,帶著祈求。
“藍(lán)時釗?!?br/>
“虞傾!”
虞傾抿了抿粉白的唇,顫抖著開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br/>
頓了幾秒,藍(lán)時釗問,“什么?”
“幫我……找到白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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