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笑嗎?阮靜書,你覺得你關(guān)在這里,爸爸會讓姐姐知道你在這里嗎?爸爸到時候會跟姐姐說你帶著培俊跟人跑到國外去了,姐姐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你在這里,姐姐很快就出嫁了,去顏家了,她怎么可能會救你,你現(xiàn)在……唯有一個希望!”
阮靜書臉色慘白的看著安小琳,半晌,才古怪的笑了兩聲。
安培俊已經(jīng)吃光了饅頭,此刻看著阮靜書的笑聲有些發(fā)憷,阮靜書便伸手摟住安培俊,拍了拍他的腦袋,在他耳邊溫柔無比的說道:“培俊……不怕,媽媽會保護你的,你會沒事的,我們很快……很快就會沒事的,你不要怕,好不好?”
安培俊似被阮靜書的情緒給安撫了,點點頭,惡毒的瞪著安小琳。
安小琳有些意外,這么小的孩子,眼睛里面,竟會有這樣的恨意,看來,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對于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他一定是恨透了自己,一定是覺得自己奪走了原本屬于他的一切吧!
安小琳就安靜的站在那里,看著他們母子二人的掙扎和動作。
阮靜書慢慢的轉(zhuǎn)頭看著安小琳,在她冷漠的眼神下,禁不住的冷笑幾聲:“小賤人,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
安小琳點頭:“也可以這么說?!?br/>
她說罷,在阮靜書的面前蹲了下來,一雙眼瞳無比冷厲的睨著她,一字字說道:“不過……我要警告你一次,若是你再叫我一句小賤人的話……我保證,一定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你明白嗎?”
阮靜書的眸光一陣的渙散,看著安小琳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安小琳平時是個柔柔弱弱的人,外表看上去更是任誰都好欺負的那一種,現(xiàn)在這個模樣,倒還真是讓人意外的很,阮靜書的心里竟有些發(fā)毛。
“你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不能說是我,只能說……如果你把我母親怎么死的真相,把這些年來……姜秋蘭教你做的那些事,幫你想的那些法子都告訴安楚懷的話……我或許還可以為你求情?!?br/>
“你……你都知道?你把一切都調(diào)查清楚了嗎?”阮靜書有些意外的看著安小琳,眼里還有不死心和不甘心的神情。
安小琳緩緩的點點頭,微微一笑,道:“當然了,你當初那么稀罕皇甫夜那個女婿,他看上了我,可不就有這點好處嗎?”
“是他幫你查到的?”阮靜書嘲諷的說道:“看來你的床上功夫果然很了不得,他竟然這么幫著你!”
安小琳臉色一沉:“你嘴.巴最好放干凈一點。”
她看安小琳生氣,也不敢繼續(xù)說,只是冷笑幾聲,道:“既然皇甫夜都幫你調(diào)查了,那為什么你不讓他把婆婆做的事情都調(diào)查清楚?怎么還需要我來指正?”
她的笑容有點古怪,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安小琳:“我知道了,婆婆那個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就連她的兒子都不清楚她是一個多么惡毒的人!你現(xiàn)在知道我這么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嫁到安家來,為什么會跟她相安無事,我為什么又會那么尊重她了吧?我就是知道她有多么毒,我不敢啊,哈哈哈……我不敢得罪她?。 ?br/>
阮靜書說完之后,臉色倏然一涼,冷漠無比的說道:“不過……我不會告訴你的,也絕對不會幫你的,你.媽搶走我的男人,你害我落得這步田地,我死都不會讓你如意。”
“哦?你是真的很不怕死么?”安小琳笑道:“你殺人的證據(jù)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你不在乎自己死嗎?”
“我害死了你.媽,你會放過我嗎?我才不信!”阮靜書冷笑一聲。
“當然了,我肯定不會為你求情,你死……我都覺得不夠。你知道我母親受了多少折磨嗎?你知道她死的多么痛苦嗎?你就算跟姜秋蘭死一萬次都不夠,完全不足以彌補這一切啊……”
安小琳的面頰上,慢慢的綻開了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卻無比的殘忍。
“但是,安培俊是無辜的??!”
安小琳的眸光慢慢看向安培俊,一字字說道:“雖然我很討厭這個跟我沒任何關(guān)系,還那么尖酸刻薄的小野種,可是……他只是個無辜的孩子,他不足以死啊?!?br/>
安小琳湊近阮靜書,在她耳邊清晰卻又狠厲的說道:“阮靜書,只要你把實情告訴我……我保證,安培俊,可以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輩子!”
“你……”阮靜書的臉色一變,驚恐的看著安小琳,明顯不愿意,卻又不敢拒絕。
“你好好的想想吧,如果……你能餓著三天吃一頓飯的話!”安小琳慢慢的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哦,對了,如果你想通了,不用告訴我,直接見安楚懷,把實際情況告訴他,讓他知道就足夠了?!?br/>
安小琳說完之后,竟是真的沒有絲毫的停留,讓玉靜把厚重的門給關(guān)了起來,再也不管阮靜書還有沒有什么要說的。
就算阮靜書不肯指正姜秋蘭,她也有的是辦法讓姜秋蘭露出馬腳,只是看著狗咬狗,對安楚懷來說,或許才是最大的打擊!
阮靜書固然可惡,姜秋蘭固然惡毒,可是,若是沒有安楚懷這個罪魁禍首,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fā)生……
安小琳無法原諒安家的人,想起媽媽的死,想起皇甫夜跟她分析的媽媽臨死前的本意,她就無論如何也無法釋懷……
回了房間,轉(zhuǎn)轉(zhuǎn)反側(cè),如何都睡不著,深更半夜只好爬起來拿起媽媽的手繪本,想從中尋找一些資料,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這些天,她已經(jīng)翻閱了很多遍,可是從來都沒找到過關(guān)于鑰匙的任何線索,心里從開始的著急和渴望,倒也變成了后面的坦然接受……
今晚不是很熱,她坐在陽臺上,夜風斜斜吹來,很是愜意。
安小琳慢慢翻閱著媽媽的畫,褪.去了剛開始的著急尋找資料,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學會了體會媽媽的意思,學會去了解媽媽。
經(jīng)過這些天的尋找,她發(fā)現(xiàn),媽媽的手繪本里不經(jīng)意間表達出來的意境和修養(yǎng),確實不是安小琳印象中的那個窮困潦倒,只知道為生活奔波的落魄藝術(shù)家,更不是那個只知道自怨自艾的小女人。
或許是安小琳的心里覺得媽媽是個弱者,看到媽媽對她溫柔慈祥的一面,所以角度不同。
可是媽媽的畫里,安小琳發(fā)現(xiàn),她雖然病著,但是憂傷的畫風下,隱藏著的卻是更多的不舍,是對安小琳的不舍。
她更多的時候,是在描繪跟安小琳生活的點滴,她的成長和她的喜怒哀樂。
媽媽似乎還懂得很多,她的畫里看的出,知識面非常的廣,并不像是一個孤女該有的修養(yǎng)和內(nèi)涵。
他們以前鄉(xiāng)下的姑婆,聽說是養(yǎng)過媽媽一段時間的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是不是親戚,安小琳不得而知,姑婆早就已經(jīng)過世了,不過安小琳卻覺得,姑婆那種窮困的鄉(xiāng)下女人,不可能有媽媽這樣的親戚。
她總覺得,媽媽的身世和經(jīng)歷,或許并沒有那么簡單。
不知道楚年調(diào)查媽媽的身世進展到什么程度了,安小琳對媽媽的身世,對那把鑰匙怎么會在媽媽手里,甚至已經(jīng)超越了鑰匙和鳳凰石的本身!
“咚咚咚?!?br/>
安小琳正抱著手繪本遐想的時候,房間傳來一陣陣敲門聲。
安小琳吸了一口氣,道:“誰啊?”
“我?!?br/>
皇甫夜的聲音,在這樣的深夜,磁性之中帶著一抹迷.人的沙啞,安小琳竟然有那么一絲絲的心動。
“進來?!眽合滦乃?,安小琳對外面的他說道。
皇甫夜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安小琳在陽臺上,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他穿著一套休閑的灰色家居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斜倚在陽臺和房間的門框上,笑看著安小琳。
夜風吹來,他灰色的衣服飄動,勾勒出完美的身材,頭發(fā)有些許凌亂,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太暖,安小琳總覺得他是在對自己笑。
這個男人對自己笑,是真正的那種笑容,倒是難得了。
“你……”安小琳眉頭微微的挑了起來,有些不解的看著皇甫夜:“有事嗎?”
“知道你今晚睡不著,休息了一會兒,便過來看看你!”皇甫夜柔聲說著。
是今晚的安小琳太孤獨太想念母親了嗎?
為什么她覺得皇甫夜的聲音好迷.人,他的俊臉在燈光下就如漂亮的謫仙,安小琳幾乎看的失神。
那一刻,她的心跳似乎也漏了半拍。
“我,我睡不著,看看媽媽的手繪本,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安小琳反應(yīng)過來,吞吐的說了一句,忙垂頭不敢跟他對視。
皇甫夜似沒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道:“這里的手繪本為了不引起她們的懷疑沒有處理過,還有大量的殘留化學毒物,你可要少看一點,我最近看你的眼睛老是紅紅的,可別熬壞了!”
皇甫夜的聲音平淡的很,可是他平時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這個時候,聽在安小琳的耳朵里,就覺得無比的溫柔。
她忽然有些想哭。
這些年來,除了媽媽之外,真的沒人關(guān)心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