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相思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是何種心情,半晌才說了句:“……把地址發(fā)給我?!?br/>
有些事情總要她自己親自問個明白,才能死的安心。
她不喜歡被人冤枉,同樣的也不希望因為誤會去冤枉任何人。
而她……希望這其中真的存在誤會。
即使她洛相思從不喜歡自欺欺人,但是此刻還是忍不住默默向上天祈求,祈求這件事情不會是他做的……她祈求是有人想要特意利用這件事情離間他們……
雖然……此刻的洛相思在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王總所說……或許是真的。
因為這樣的謊言太容易被識破,就好比趙冰卿費盡心機想要用結婚請柬用視頻離間她與薄東籬一樣,這種的手段雖然能夠給她找不痛快,但卻很容易被識破。
實際上洛相思現(xiàn)在都不明白趙冰卿費了這么大功夫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傳聞趙冰卿的手段了得,但就目前她展現(xiàn)出來的手段,卻顯然有些太不上檔次。
難道她還留有后手……這次徐廣平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王總……會不會有什么蹊蹺?
也許洛相思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假設了千萬種的結果,而無一不是在想方設法的勸說自己,王總所說的“真相”是假的。
遇到不想要面對的事情,很多時候內心的逃避是出于本能。
但……事實就是事實,它不會因為你的逃避而改變本質。
在廢棄的停車庫見到王總后,洛相思跟他談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王總無疑是個勢利小人,但也絕對是一個聰明人,他……三方都沒有得罪。
首先他一開始就收了趙冰卿的好處,答應她擺下9號那晚的局,然后逃到了國外。
而在薄東籬的人找到他后,他收了錢,答應對當晚的事情守口如瓶,待在國外不再回國,不再出現(xiàn)在洛相思,如果不是這一次被抓的話。
而與此同時趙冰卿又一次聯(lián)系上了他,讓他在被洛相思找到之后將真想全部吐出。
最后,就是現(xiàn)在的洛相思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洛相思看著狼狽被綁在地上的王總,眼神泛著寒意,“我怎么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王總:“洛總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現(xiàn)在沒有說謊的必要,9號那晚確實是我收了好處給你和司總下藥,然后趙冰卿將薄東籬引去……那晚之后我就從涼城消失了……可就在幾天前,薄東籬的人先你們一步找到我,讓我閉嘴,警告我把當天的事情爛在肚子里……這其實也很好理解,畢竟那位是他的未婚妻……這男人再喜歡玩,也會懂個輕重,東尊集團與歐洲的趙家來往密切,儼然已經(jīng)是你中有我的關系,他為了保全大局,這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洛相思:“既然他讓你閉嘴,你今天這樣全盤抖出來,不怕他找你算賬?”
王總眼中閃過慌亂,但是下一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變得鎮(zhèn)定起來。
他的這一變化,被洛相思看在眼里,“……你肯全都吐出來,趙冰卿又承諾了你什么好處?”
被揭穿的王總,訕訕的笑笑,“果然是什么都瞞不過洛總……”
洛相思面無表情的走出停車庫,趙冰卿這一場局布的還真是大費周章,趙冰卿這場局最聰明之處莫在于……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讓洛相思……死的明白。
這也是最高明的地方,攻人先攻心,任何一個女人知道自己所愛的男人,為了保護另外一個傷害自己的女人,而如此的勞心勞力,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呢。
即使這些洛相思都看的明白,但是心中卻已經(jīng)埋下了一根刺。
原來薄東籬那晚說的他會處理,就是替趙冰卿隱瞞真相,讓她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他哪里來的自信,她洛相思會心甘情愿的咽下這口窩囊氣,那晚如果不是徐廣平即使趕到……他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兜兜轉轉這么久,他們終于是都不再是曾經(jīng)的彼此。
以前的薄東籬絕對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傷害她的人存在,以前的洛相思也一定會全身心的信任薄東籬。
但最終他們都成長了,成熟了,不再以另一個人為全部的重心了。
徐廣平見她出來,走到她身邊,“……洛總,你打算怎么辦?”
洛相思看著周圍雜草叢生的景象,良久良久之后問了一句:“你覺得我該怎么辦……以德報怨,還是以怨報怨?”
當她說自己要來問個清楚的時候,徐廣平就已經(jīng)料到了今天的結果,但他還是想要勸她冷靜:“……我去聯(lián)系律師,起訴趙冰卿。”
洛相思忽的就笑了,而且是那種不可抑止的笑,好像她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玩的事情。
徐廣平看著這樣的洛相思,心中剩下的只有心疼,如同往常一樣打趣,想要緩解一下她內心的痛:“你現(xiàn)在笑的比哭的都難看?!?br/>
可洛相思還是在笑,直到眼淚出來了,她勾起唇角這才緩緩說道:“小平子,他既然能幫她擺平一次,就還會有第二次,以東尊集團的財勢,答應一個‘未遂’的官司,你覺得會困難嗎?”
徐廣平擰了擰眉,“……那你想怎么辦?”
洛相思食指關節(jié)按壓著笑的酸痛的腮幫子,“以其人之道還知其人之心吧,她不是喜歡下藥嗎……那就給她也嘗嘗,順便找個牛郎過去。”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說這些,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她:“這樣做……薄東籬那邊如果知道了,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洛相思笑:“那就等著他來?!?br/>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這種事情做多了,實在是太委屈自己了啊,洛相思嘲諷的想著。
她在心中告訴自己,如果薄東籬真的因為趙冰卿跟她對上,那就當……她看錯了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洛相思睡得很不踏實,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感覺有人靠近自己,她掙扎著沉重的眼皮想要喊張媽。
但是卻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這天底下只有一個人的身上是這種味道。
原來他安排張媽來,一方面是為了照顧她,恐怕還有一方面是為了方便他旁若無人的……登堂入室。
即使知道了來人是誰,她索性就這么放任自己睡去了。
她從頭至尾都沒有跟他說自己已經(jīng)找到了王總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告訴他,她正在算計他的未婚妻。
翌日清晨洛相思睜開眼睛的時候,下意識的就往旁邊看了一眼,但是并沒有看到薄東籬的身影,她有些懷疑睡著之前的那種熟悉感是不是在做夢。
剛剛睡醒,腦子還不太清醒,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然后揉著頭發(fā)坐起了身。
打開窗簾,刺眼的眼光灑了進來,她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
放在床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洛相思看著來電顯示微微失神。
但還是在鈴聲響到第二遍的時候,接了起來。
電話一接通,就響起司宇關切的聲音:“相思,你想做什么?”
洛相思:“司總這是什么意思?”
“……剛才我有一個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是有人在他那購買了特殊用途的藥……你說這個人是誰?”
洛相思一頓,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被司宇知道,“……你就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你別插手?!?br/>
司宇:“相思,你難道沒有想過既然我也是當事人,報仇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有我一份兒?有我的幫忙,你的計劃或許能進行的更加順利也說不定?!?br/>
洛相思:“……這件事情我來就好?!彼皇菦]有想過跟司宇聯(lián)手,只是這件事情說白了更多的是她跟趙冰卿的私人恩怨,司宇被牽扯進來純粹是無辜,她不能再連累他。
司宇似乎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怎么說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洛總不會連我為自己報仇的機會都不給吧?”
他話是這樣說,但洛相思知道,他只是想要幫自己,“司宇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br/>
司宇笑了,“……誰讓當時你偏來招惹我呢?!?br/>
他有時候在想,如果不遇見她,如果當初她沒有為了利益特意接近他,他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多的麻煩事了,但……他又想到,如果沒有這些麻煩,他平淡的人生其實也確實挺無聊的。
“把你的計劃給我說說,我或許能提些不錯的意見?!?br/>
洛相思簡單的把自己準備以牙還牙的事情說了,司宇聽完沉默了下,忽然笑道:“與其找牛郎,我倒是有個不錯的主意……”
洛相思:“說來聽聽。”
司宇:“趙冰卿既然兩次都找到了王總辦事情,看來是對王總有著不同一般的感覺啊……既然這樣,不如就成全兩人怎么樣?”
洛相思:“……”
“司宇,你可真是有夠陰險的?!甭逑嗨疾唤锌痪洹?br/>
司宇笑:“小相思,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替你出謀劃策,你怎么還反過來損我?”
洛相思搖搖頭:“我才以前得罪你的人肯定都沒什么好下場,八成都被你算計的很慘。”
司宇摸著下巴想了下,“……也不全是,起碼算計我最狠的那個女人,現(xiàn)在還活的好好的?!?br/>
“……”洛相思頓了頓,“都是陳芝麻亂谷子的事情了,還值得你念叨,咱們現(xiàn)在不是戰(zhàn)略伙伴嗎……”
司宇:“……”
兩人東聊西聊了一會兒,直到身后傳來腳步聲,洛相思這才掛斷了電話,回過頭去。
然后怔怔的看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薄東籬,“你……昨天晚上來的?”
薄東籬手一手揣兜,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察覺到了?”
洛相思:“嗯?!?br/>
薄東籬看著她剛才還彎起的嘴角,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深沉的眼眸閃了閃,“……跟誰打電話聊的這么開心?”
洛相思神情淡淡道:“一個朋友。”
薄東籬沒有追問是哪一個朋友,而是說道:“早餐張媽已經(jīng)做好了,下來吃飯吧?!?br/>
洛相思點點頭。
然后兩人之間就陷入了沉默,誰都沒有再說話,薄東籬看著洛相思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眼神更深了幾分。
中午,當洛相思出現(xiàn)在東尊集團的時候,薄東籬的助理見到她,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
直到洛相思實現(xiàn)掃到他身上,“真是巧,連電話都不用打了,帶我去見你們薄總吧?!?br/>
助理滿眼的驚訝,“洛小姐怎么會來?”
洛相思抬眸,“怎么我不能來,還是不該來?”
助理連忙擺手,“都不是,都不是,我這就帶您上去。”
兩人進了電梯之后,洛相思隨口問了一句,“我這么上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助理笑了:“不會,薄總看到您來,一定會很高興。”
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不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出入東尊集團。
到了辦公室門口,洛相思示意他先去忙,然后自己敲響了門。
薄東籬頭也沒太大的說了句:“進。”
洛相思一言不發(fā)的走到他跟前站定,薄東籬以為是員工,但是卻沒有等到她開口,“什么事情?”
在他對面坐下,“沒什么事情就不能來找你了?”
薄東籬聽到她的聲音一頓,猛地抬頭,果然看到是她,眼中閃過訝然,“你怎么會來?”
是找他有什么事情嗎?
洛相思朝他伸出蔥白的手指,“路過這邊,就過來看看?!?br/>
薄東籬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顯然是有些不相信。
他不相信,洛相思也沒有解釋什么,只是走上前去,將手伸進他放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里,熟練的從里面掏出了他的皮夾,然后瞥了一眼,從中抽出一張銀行卡。
薄東籬看著她的動作并沒有制止的舉動,甚至在她選完了卡之后,說了一句:“這張卡里錢有限,不如換一張?!?br/>
洛相思笑著問了一句:“不多是有多少?”
薄東籬大致估算了一下,“百萬左右。”
洛相思笑笑,將銀行卡放進了自己的包包里,“……足夠了?!?br/>
薄東籬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問她拿錢做什么,自然洛相思也不會自己交代。
那完銀行卡的洛相思達到了目的,就準備走人了,只是她還沒有抬腳就聽見薄東籬波瀾不驚的聲音道;“待會兒一起吃午飯?!?br/>
洛相思收回了腳,想了想,沒有拒絕,做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玩起了手機。
薄東籬瞥了她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工作上。
半個小時后,助理進來的時候,看到坐在一邊玩手機的洛相思,有些遲疑。
洛相思也看到了他,抬了抬眼皮:“楊助理,煮杯咖啡過來吧。”
楊助理下意識的點頭,“是……”
“換成牛奶或者果汁,你現(xiàn)在不能喝太多咖啡。”一直低著頭看文件的薄東籬忽然插嘴道。
楊助理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掃了會兒,堅定的選擇了自己老板的命令,“是,薄總?!?br/>
洛相思對此并沒有什么意見,她也是在薄東籬開口之后才意識到,她現(xiàn)在懷著孕確實應該忌口。
在楊助理去而復返之后,洛相思借口去洗手間給徐廣平打了個電話,讓他二十分鐘后到東尊集團門口等她。
然后洛相思把從薄東籬那里拿來的銀行卡交給了他,“那這里面的錢全部轉出來,設計趙冰卿的每一筆花銷都從這里面出。”
徐廣平見她從東尊集團出來,很識相的沒有問為什么,只回答了一個好字。
兩人分開后,洛相思重新回到了薄東籬的辦公室跟他一起去吃飯。
點餐的事情是薄東籬全權在安排,洛相思也沒有什么意見。
上菜的時候,薄東籬放在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響動了下,他掏出手機一看是銀行的短信,顯示他卡上的前在剛才被全部轉走。
而這張被轉走了全部錢的銀行卡,正好是剛才洛相思拿走的那一張。
薄東籬的視線就落到了她身上。
洛相思察覺到他的目光就猜到徐廣平一定是已經(jīng)把錢轉走了,可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薄東籬很了解她是在裝傻,但也沒有揭穿,不過是一點小錢,他還不至于放在眼里,只是她目前的財政狀況并不缺錢,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來他這里拿?
飯后,薄東籬以她懷著孕為由,將她送到了洛氏門前。
洛相思心中想著趙冰卿事情的進展,沒有跟他辯駁什么。
回到辦公室,徐廣平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了。
“洛總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br/>
洛相思伸了個攔腰,窩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也該出去避避風頭了?!?br/>
徐廣平眼神一頓,“你準備去哪?”
洛相思托著腮幫子想了想,“還沒想,去機場碰到哪架飛機要起飛就去哪吧?!?br/>
徐廣平遲疑了兩秒,“……什么時候走?”
“馬上吧?!甭逑嗨紤袘醒笱蟮溃骸叭ッ锿甸e幾天,有什么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br/>
徐廣平:“我跟你去?!?br/>
她現(xiàn)在還懷著孕,他不放心她一個人。
洛相思擺擺手,“可別,這公司我不在,你再走了,可就真的是群龍無首了,你還是留下幫我看著公司吧,只有你在公司,我才能心安?!?br/>
別人,她不放心。
徐廣平似乎也意識到了,“好,一路小心。”
洛相思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這里就交給你了?!?br/>
趙冰卿一出事,以薄東籬的機敏程度,想到她并不難,她總是要未雨綢繆一下。
到了機場,洛相思隨手買了法國的一張機票,然后又轉機去了下面的一個小地方。
到了酒店,鎖上門,關上燈,倒頭就睡。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每天刷刷手機,四處逛逛,吹吹暖風,散散步,洛相思已經(jīng)忘記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過這么悠閑愜意的生活了。
薄東籬在知道她突然去了國外之后,第一時間給她打了電話。
洛相思想了想就接了起來,事情還沒有做呢,她不接他的電話,保不準會破壞計劃?!?br/>
兩人閑話了兩句,薄東籬便開始打探她現(xiàn)在的位置,洛相思也沒有瞞他,說了自己法國,除此之外沒有再細說。
“怎么忽然出國?”
洛相思:“出來散散心?!?br/>
薄東籬:“什么事情惹你不高興了?”
洛相思笑笑,“……聽說上次算計我的王總在法國出現(xiàn)過,我來……碰碰運氣?!?br/>
薄東籬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但不管怎么樣他都是生氣了,“胡鬧,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己已經(jīng)懷孕的自覺?!?br/>
“我不會讓自己有事。”
最后兩人不歡而散,洛相思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勾了勾唇角,這樣就生氣了,過兩天不知道會不會沖過來為他的未婚妻泄恨呢?
事實上,她猜對了。
兩天后薄東籬連續(xù)給她打了五通電話,但這一次洛相思并沒有接。
按照時間來算,計劃應該已經(jīng)實施了,只是薄東籬怎么會這么快就找到她頭上?
難道是趙冰卿前腳出了事情,后腳他就懷疑到她身上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可真是了解她呢,洛相思嘲諷的想著。
兩三個小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是兩名穿著黑色西裝保鏢模樣的男人,敲門的是酒店的服務人員。
“洛小姐,如果您不開門,我就只能拿磁卡了……”酒店的工作人員說道。
洛相思知道這架勢就說明薄東籬已經(jīng)找到她了,現(xiàn)在是保鏢,恐怕很快就是他本人了吧?
洛相思沒有動彈,工作人員跟身后的保鏢對視一眼,打開了門。
等三人進來的時候,洛相思閑閑的看了他們一眼,“……幾位有何貴干?”
其中一名保鏢,撥通了手機,喊了句:“薄總?!?br/>
薄東籬:“人找到了?”
保鏢:“找到了?!?br/>
“讓她接電話。”
保鏢將手機遞到洛相思眼前,“薄總讓你接電話?!?br/>
洛相思瞥了眼手機,嘴角驀然揚起一抹清淺的弧度,然后伸出了手。
保鏢看著她的動作,準備松手,卻看到她的手指在碰到手機的一瞬間忽的揚高,手機就那樣被直接拋到了空中,然后落在了地上。
保鏢看著她的動作,神情有些錯愕。
洛相思將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有種惡作劇成功的喜悅,慵懶的笑意纏上了嘴角,“……電話我是不會接的,不如你們告訴我,他找我什么事情,嗯?”
洛相思本就屬于美人,此刻又是這般慵懶隨意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更在增添了一股子的嫵媚,保鏢下意識的就回答了她的問題:“這……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br/>
“哦?!甭逑嗨甲龀龌腥淮笪虻纳袂?,然后笑的就更加隨意了,“……看來這事情還不小,不然他就不會這么著急了?!?br/>
保鏢的手機被甩了出去,另一名保鏢的手機就響起了起來,這一次薄東籬沒有再讓他把手機給洛相思,而是讓他直接開了擴音。
“洛、相、思?!彼钏拿?,即使這個遠山大海都能感到其中的冰冷。
洛相思心下一頓,但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
薄東籬質問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一字一頓從喉骨中擠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洛相思聽著他咬牙切齒的憤怒,忽然很想問上一句:她算計了趙冰卿就讓他這么生氣,趙冰卿算計她的時候,他怎么就能無動于衷,甚至幫趙冰卿處理后患?
信任,感情,果然都敵不過時間。
“我做了什么值得薄總隔著遠洋打電話質問?”洛相思忽略心中的不適,佯裝疑惑。
薄東籬冰寒的聲音繼續(xù):“這個時候你還在裝傻……突然出國,難道不是已經(jīng)料到了后果?”
還是她天真的以為,她逃到了國外,他就鞭長莫及了?
面對他的疾言厲色,洛相思表現(xiàn)的很是淡然,“所以薄總準備怎么辦呢……讓保鏢綁我回去?”說道這里她輕笑了下,“可我好像不是喜歡被人脅迫的人呢,說不定還會拼命掙扎,可我這肚子里還有孩子呢……”
“你在威脅我?”隔著這么遙遠的距離,洛相思好像都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聲,昭示著他現(xiàn)在心情的劇烈起伏。
“……你要是這么覺得,也可以。”洛相思閑閑道。
“你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錯了?”薄東籬質問,她知不知道她這一泄憤的舉動,到底……
洛相思笑的聲音大了幾分,“我錯哪了?錯在沒有以德報怨?可是薄大總裁,圣人都在告誡我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她又不是圣母白蓮花轉世,有人欺辱她,她自然是要還回去的。
薄東籬聽著她張揚無忌的話語,恨不能掐死她,可是遠隔千山萬水,他什么都做不了。
驀然煩躁的將手機甩了出去,屏幕磕在墻壁上頓時成了蜘蛛網(wǎng)。
楊助理聽到動靜慌忙走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鐵青的臉。
薄東籬按壓著眉心,半晌才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剛才的那一刻他真的有想要殺人的沖動,他費心費力經(jīng)營了這么久,現(xiàn)在……因為洛相思這一舉動,全毀了!
體內的血液在叫囂著,他的聲音冷的掉渣,“給我準備私人飛機,我要馬上飛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