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無聲,漆黑一片。
街上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偶爾的能聽見幾聲狗吠。
龍幫,這已是江湖中實力不容小覷的幫派,更是誰都不敢去挑釁的幫派,自龍幫擊敗鏡湖山莊以后,就沒有那一個門派敢小看龍幫。這是一個從崛起就沒有失敗過的幫派,盡管小斧已離開了龍幫,但它的輝煌也從來沒有暗淡過。
冷千愁,這是個年輕有為的小伙子,他并沒有讓相信他的人失望。
如今的冷千愁,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擔(dān)子有多重,所以他一直希望小斧能回來,希望小斧能從悲傷之中走出來。
歌舒鳳也一直放心不下小斧,可是她現(xiàn)在也無能為力了,這都是司馬云的錯,竟然讓她就要快做母親了。不過,歌舒自我和千葉惠子卻沒有覺得司馬云有錯,他們倒是認(rèn)為司馬云做得很對,因為他們就要當(dāng)爺爺奶奶了。
有些時候,冷千愁會帶著西門玉狐去龍門大鏢局看望李茍淡夫婦,望著他們的小女兒,西門玉狐總是會摸摸她的小臉蛋,道“長大了一定是個美人?!?br/>
小家伙雖然才一歲多,但卻說話很早,也顯得那么的調(diào)皮,她道“玉狐阿姨,我長大了會是美人嗎?”
西門玉狐道“那是當(dāng)然,我們的毓婷當(dāng)然是美人?!?br/>
小家伙道“那我會像我姑姑那么漂亮嗎?”
她的姑姑,自然就是李小夜了,小家伙還真是會給人出難題,西門玉狐倒是給她問住了,因為她怎么可能知道小家伙問的這個問題呢?幸好李茍淡解圍道“像你姑姑那么漂亮豈不是很難找到婆家?!?br/>
小家伙才一歲多,她又怎么知道這婆家意味的是什么。她道“婆家是什么東西?。俊?br/>
眾人一陣歡笑,小孩就是天真。曾幾何時,他們也如此,只是歲月如梭,轉(zhuǎn)眼間,他們都已經(jīng)老了。
此時龍幫的大院里,冷千愁正在和西門玉狐聊天,忽然一黑影從空而降,那是極為厲害的輕功,兩人同時被嚇了一跳。定眼一看,那是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只能看見她的一雙眼睛,以冷千愁的江湖閱歷,他很快就確定了這是一個女子。
可是在這江湖之中,能有如此絕頂輕功的女人,那還真的是很難找出幾個來。
千葉惠子和虞思絲那樣的前輩,她們顯然不會如此藏頭露尾。至于公孫明珠和聶菲菲,她們貌似很少單獨行動。再說,她們的眼神,那是沒有眼前這個蒙面黑衣人溫柔的。
有道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個蒙面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冷千愁道“你是誰?干嘛夜闖我龍幫。”
蒙面女子握了握手中的寶劍,道“因為我要證明一件事情?!?br/>
冷千愁道“什么事情?”
蒙面女子道“那就是你們龍幫的人是浪得虛名?!?br/>
冷千愁道“你是想挑戰(zhàn)龍幫。”
他早已學(xué)會了冷靜,這些日子以來,他遇到的困難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從來沒有沖動過,因為他已不是自己,他要為龍幫負(fù)責(zé)。
蒙面女子道“把你們的斧哥叫出來吧?!彼恼Z氣中,那是一種很高傲的自信。
冷千愁道“先過我這關(guān)再說。”說著他已握緊了腰間的刀,仿佛有一種要打破蒙面女子自信的氣勢。
西門玉狐輕聲道“小心點?!?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但聽在冷千愁的耳中,那卻是一道很有效的鼓勵。
蒙面女子輕輕拔出手中寶劍,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她的這話似乎說得有些多余,一個夜闖他人家門的不速之客,又何來的客氣呢?
冷千愁深知蒙面女子的功力,這是不容他大意的,因為他不能敗。
勝敗對于他個人來說,這也許并不重要,可是對龍幫而言,那已不是尊嚴(yán)的問題,而是生死存亡。
有些人,那是不能敗的,敗了就意味著死。
一入江湖,終身是江湖,那是逃避不了的。就像小斧,他不是也沒有擺脫這江湖的束縛嗎?
作為小斧的好兄弟,冷千愁當(dāng)然不能讓他失望,因為龍幫是他們的家,冷千愁也相信,小斧總有一天是要回家的。
冷千愁的手已握住刀柄,道“廢話少說,盡管放馬過來吧?!?br/>
蒙面女子以劍為刺,使出了一式“魚躍龍門,”只見她的嬌軀如那水中鯉魚跳水一般,那速度快得令人簡直不敢想象。冷千愁也是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刀客,盡管他的刀法還沒有達(dá)到刀神藍(lán)一風(fēng)的那個境界,但自從他擊敗仇人獨孤一毒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懷疑他的能力。事實也證明,他有那個能力帶領(lǐng)龍幫。
可蒙面女子一出招就是“魚躍龍門,”這是對龍幫的侮辱,還是她想表達(dá)其他的意思。冷千愁沒有疑惑,他當(dāng)下也拔出手中之刀,迎面就將刺向他的長劍彈開,只見一片火花一閃而過,兩人同時退后幾步。
這是勢均力敵的內(nèi)力,冷千愁不由心底一陣嘀咕幸好沒有低估她,否則自己必然處于劣勢。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這就是他們此刻最好的形容,幸好冷千愁已學(xué)會了尊重對手,所以他才沒有吃虧。
蒙面女子顯然也沒有料到冷千愁會有如此的功力,她冷笑道“才一年多的時間,你的武功竟然如此的進(jìn)步,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我這一招?!闭f著她露出了一絲令人不解的眼神,那是一種讓人折服,讓人心生寒意的眼神。
冷千愁曾經(jīng)見到過這種眼神,那就是歌舒鳳與他的那一戰(zhàn),那一戰(zhàn),他輸?shù)眯姆诜?br/>
只是歌舒鳳已和司馬云回去探望她的父親去了,相信這陣子也不可能回來,懷孕中的女人,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只是這個女子是誰呢?
難道是蒼虹藍(lán),因為一年前冷千愁差點栽在她手里。冷千愁也承認(rèn),蒼虹藍(lán)確實是這個江湖中很難纏的一個對手,因為連小斧都著了她的道。當(dāng)然,那時的小斧還未成熟,這也就怪不得蒼虹藍(lán)了。
但要說這人是蒼虹藍(lán),那卻又不太可能,因為蒼虹藍(lán)不會閑著沒事找事的,況且江湖傳言,蒼虹藍(lán)已去了藍(lán)筆山莊,據(jù)說是與小斧一道同去的。這些時日,冷千愁并沒有閑著,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知道小斧與赫連阿九的恩怨。
至尊堂能被小斧一舉摧毀,其功勞最大的雖然是古青天,但更重要的還是小斧,如果沒有小斧,那就不會有古青天。
蒙面女子一定是冷千愁認(rèn)識的人,要不然她就是怕別人認(rèn)識她。
只是很可惜,冷千愁想破腦袋也想不起這個蒙面女子是誰。此時的情況也容不得冷千愁多想,因為蒙面女子已迎著他的面沖殺了過去,一柄冰冷的長劍在她的手中如一道長虹。
冷千愁沒有猶豫,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這一戰(zhàn)不僅關(guān)乎他的生死,更有可能讓龍幫的聲譽一落千丈,所以他不能敗,更不能敗在一個女人的手中。
就像小斧,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女人決斗。因為輸了沒面子,贏了也不光彩。
然而冷千愁現(xiàn)在考慮的不是面子的問題,而是這個蒙面女子的身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