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處的地方一片黑暗,我知道,我馬上就要回顧那個兇靈生前的記憶。我沒有太激動,因為這種事情對我而言真的是太不足為奇的一件事了。而且看了這么多年,實際上我內(nèi)心也有一點厭煩。
雖說那個老道士,也就是我現(xiàn)在的師父說我這雙手以及這雙眼就是老天爺賜的飯碗。但是,也正是因為這雙手與這雙眼,我從小便看過太多人悲慘的人生。
父子,夫妻,人心,欲望。
雖說,不幸的人都各有各自的不幸,但是這些不幸必定都是有共同點。
所以說,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好知道的,有什么好了解的?
無非就是人性罷了。
想到這兒,我不禁嘆了口氣。也就是在這時,我想起了我的身體。兇靈雖說已經(jīng)被我打得魂飛魄散,但是我身體旁邊可是有李大爺?shù)陌?。?!?br/>
那個李大爺,也真是挺不讓人放心的。
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這場記憶電影對于我而言,就是一次覺而已。夢與現(xiàn)實,終究是要分清的。
想到這兒,我安了安心,然后,準(zhǔn)備迎接這場人性電影。
也就是在這時,光芒忽然在黑暗中炸開,在我面前展開的,是久違了的麥田,而一道聲音也緩緩地鉆進(jìn)了我的耳朵——“學(xué)弟,謝謝你?!?br/>
這個聲音,是那個殺人魔!
我驚轉(zhuǎn)回身,卻看到一個少年騎著自行車,拿著一張白色的信封瘋狂地大叫,“爺,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那個信封,我實際上認(rèn)得的。
那是B大的錄取通知書。
在兩個月前,我也接到了B大的通知書,但是就是沒有這般欣喜若狂。
同樣的通知書,我的是17年,他的是15年。
原來這個殺人魔,竟然是我的師兄。
想到這兒,我不禁苦笑了一下,那么難纏的兇靈,最后,我還親自讓他魂飛魄散。
從某種角度而言,真是諷刺;也真是。。。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