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淺悅要走,九千坊內(nèi)的人沒人敢留,就連原來的管事關(guān)淺灰現(xiàn)在對九千坊也沒了管理權(quán)限,更何況太子在那不發(fā)一言。
眾人在見過鄭淺悅不同以往的表現(xiàn)后,第一時間竟然有些畏懼。
上了府里的馬車,李晚晚靠在軟榻上,緊閉雙眼,看起來十分疲憊。
鄭淺悅將車?yán)锉持墓幽昧艘活w,遞給她:“裝睡解決不了問題的?!?br/>
被人道破了心思,李晚晚倒是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鄭四的侄女,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鄭四。
“四叔在家大發(fā)雷霆,我來他不知道?!编崪\悅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又將剛剛溫好的米酒遞給李晚晚。
酒能暖身,也能祛毒。那個九千坊里,可不是那么干凈的,鄭淺悅雖然沒有辦法查出來太子身邊老者用的什么法子吸食少女精氣,但是跟他接觸的時間越長,體內(nèi)總有股子真氣在亂竄,她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那些沒有功力的普通女子。
李晚晚順勢接過,身上的徹骨寒意才漸漸淡去。說是怕嗎?倒也不是,只是心里總有那么一番期待,可是不怕么?她在鄭府的馬車上坐著,心卻沒來由的慌亂。
“不過,爺爺知道,爺爺說我不論用什么方法,坑蒙拐騙都要把你帶回家。”鄭淺悅笑瞇瞇的望著李晚晚。
原本才心下稍安的李晚晚,一顆心瞬間又被提起,在心里百轉(zhuǎn)千回的思考后才終究是化作一句淡淡的:“鄭老統(tǒng)領(lǐng)很寵你?!?br/>
言下之意,老統(tǒng)領(lǐng)是因為鄭淺悅想要出來玩,就隨著她,這么多年不是一直如此么,只要是鄭淺悅想要的,老統(tǒng)領(lǐng)何時拒絕過?又何時未曾失言過。
思及此處,她想起京中的那些傳言,又想到了那個一蹶不振的背影。無聲的低下了頭。
鄭淺悅嘆了嘆氣,都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一個人因為身有殘疾,放棄了另一個人,可是對那個被放棄的人何嘗又不是一種折磨。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倆的愛恨情仇還是自己解決吧。
鄭淺悅要做的就是治好四叔的雙腿和眼睛。
“大姑娘,咱們到了?!瘪R車平穩(wěn)的停在了鄭府的大門處,鄭淺悅掀了簾子,丫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著。
李晚晚下了馬車,遞了一個錦帕過來:“里面有我尋得雪積草,聽聞腿治療骨傷有奇效。”說完,她便雙手抱拳做了一個感謝的動作:“此次多謝鄭姑娘相救,他日必登府拜謝?!?br/>
鄭淺悅知道她去意已決,何況李晚晚是一個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女子,她說了他日登府,想必也是要回家好好想想。
“送嬸嬸回府?!编崪\悅在家門口自然不會在乎什么稱呼,索性就喊了嬸嬸,但李晚晚卻執(zhí)意自己回去,怎么也不肯再做鄭府的馬車。
鄭淺悅沒辦法,只好召喚了小棗兒過來:“既如此,那嬸嬸你騎馬回去,我這兒馬兒定會平安送你回家?!?br/>
小棗兒皮毛亮的發(fā)光,一看就是萬里挑一的好馬,李晚晚又是愛馬之人,自然不會再次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