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慕小姐。”
慕云希終于松了一口氣,她現(xiàn)在終于拿這個牛肉有辦法了。
要怪就要怪那人,好端端的干嘛要吃什么牛排,那么難做!雖然說她這幾年,廚藝也算可以,該做的都會做,但是,她會的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哪里會這些牛排料理什么的??!
“看來你真的很需要學(xué)習(xí),做個牛排都不會嗎?”
慕云希和張媽兩人正相輔相成得融洽,聊得正歡。
慕云希正側(cè)頭笑著問張媽香料該加多少,忽然,一道不客氣的聲音就從身后響起。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手上正絆著牛排的調(diào)味料,聽到這句話,手中的動作下意識地頓住。
扭頭,就看見時寒洛長腿長腳地站在門外,輪廓分明的五官上,修長的眉眼微蹙著,好似一副非常嫌棄的模樣。
語氣,也是嘲諷。說的話讓人非常討厭!
慕云希被噎了噎,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攤著手,手上還帶著被水浸濕的生粉,有些粘。
她挑眉看他,輕笑了笑,“光在那兒說,有本事你自己做好了?”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別以為她不會說刺人的話。
下一刻,某人的目光就朝著她盯視了過來。
冷冰冰地說道:“慕云希,該你做!好好做,別做差了,不然的話,有你好看的!”
一句話,充滿了威脅的意味,話落,時寒洛折身,沒再看她一眼,離開了廚房。
盯著某人修長的背影,慕云希頓時氣得一口氣憋在心口出不來。
這個人,還真會讓人不爽!
“慕小姐,我們繼續(xù)吧!”
看見兩人的互動,張媽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慕云希壓住心里的火氣,告訴自己要忍。
“嗯?!?br/>
不知道多久之后,終于,一盤黑胡椒牛排做好了。
慕云希端著,動作小心翼翼地走出去,抬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時寒洛已經(jīng)在餐桌旁坐下了。
慕云希將牛排放在他面前,再折身,回廚房拿了餐具出來,放在他旁邊。
“喏,你要吃的牛排?!?br/>
時寒洛看了一眼眼前的牛排,然后抬頭,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她身上套著一件白藍色相間的圍裙,烏黑的長發(fā)挽了上去,松松軟軟的挽成了一個丸子頭。
她眉眼溫婉,此刻,正眸光靜靜地看著他。
意識到這人看著自己不轉(zhuǎn)眼,慕云希有些不自在了。
微微地擰了擰眉頭,“你看著我做什么?不吃嗎?”
說著,她朝著那色澤味十足的牛排努了努嘴。
這一次,也許是張媽經(jīng)驗十足,指導(dǎo)得好,所以,她對自己做的這一份牛排,還是非??春玫?。
她粉潤的唇微嘟著,和他日常相處的時候,難得的,有了一點真正屬于這個年紀的少女的神態(tài)。
“過來?!?br/>
他深邃的眸子依舊盯著她沒移開眼,忽然,低沉出聲。
慕云希狐疑地瞅了他一眼,然后小步移了過去,并未離他很近。
“做什么?”她防備問道。
好歹和這個男人相處了一陣子,心知他的脾氣陰晴不定,她實在是不敢太信任他。
見她和自己的距離,時寒洛皺了眉頭,抬眼看她的一刻,眼中卻浮起了一抹好笑。
“離那么遠做什么?難道是怕我吃了你嗎?”
慕云希:“……”
鼓著心中僅剩的勇氣,慕云希干脆一個大步過去,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
“做什么?”聲音故作有底氣地問道。
時寒洛好笑地看著她自己給自己打氣的樣子,緋色的薄唇無意識地就勾了一抹弧度。
慕云希見他臉上的笑,立刻就知道他是在笑自己。
一張臉立刻紅了幾分。
卻微微地仰著下巴,一副我根本就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時寒洛忽然側(cè)過身,長臂拉著她的手冷不防地一拽。
“??!”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拽,慕云希一聲驚呼,下一刻,就穩(wěn)穩(wěn)地被他禁錮在了他的腿上。
慕云希郁悶了。
正要說什么,時寒洛的話突然響起。
“本來只是想幫你把臉上沾的污跡拭去,可是你卻時不時地在勾引我!”
慕云希:“……”他哪只眼睛瞎了見她在勾引他了?
下一刻,微涼的觸感在臉上滑過,她的身軀無意識地輕顫了一下。
耳邊,傳來他低沉的笑聲。
“就對我這么敏感?”
慕云希:“……”
她微垂眼瞼,不再看他。
論臉皮薄厚,她實在是甘拜下風(fēng)。
他說話的時候,溫?zé)岬臍庀姙⒃谒念i部,異樣的觸感,惹得她的一張臉本能地紅了。
看來,在這些事情方面,她還是太嫩了!完全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而她不知道的是,男人深邃的眸光,忽然落在她粉紅的臉頰上,那里,嬌艷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下一刻,她的頭忽然被抬起,緊接著,他的薄唇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難得的輕柔,沒有以往的急切粗暴。
慕云希注視著他的臉,他的眸子微闔著,纖長的睫毛掃在她的肌膚上,有些癢。
只是幾秒的時間,下一刻,時寒洛便放開了她。
慕云希條件反射地在第一時間起身,離開了他的腿。
拍了拍身上的圍裙,動作略顯局促。
“看來,學(xué)了這么多次,都還沒有學(xué)會在接吻的時候閉眼睛嗎?”他輕笑道。
慕云希的臉更加漲紅了,視線躲閃間,注意到他面前的餐盤。
頓時咬牙道:“時寒洛,吃你的飯!別這么不正經(jīng)!”
真是的,吃個飯都要這么一番折騰她!
“慕云希,你對我是有感覺的!”
他伸手拿了刀叉,看了面前的牛排一眼,卻沒有著急動,忽然側(cè)頭朝她說道。
慕云希正打算折身走開。
聽見他的話,頓時緊緊地擰了擰眉頭。
“時寒洛,你太自戀了!”她咬牙,瞪了他一眼,就大步走開了。
身后,傳來他低低的輕笑聲。
仿若,嘲諷。
慕云希的心里猶如小鹿亂撞,這一次,無比地清晰。
她緊緊地捏著拳頭,告訴自己,這只是生理反應(yīng)!只是生理反應(yīng)罷了!
她折身進了清潔室。
將身上的圍裙脫了,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中的少女。
鏡子中的女孩,五官精致,明明該是燦爛明媚的容顏,此刻卻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樣,愁著一張臉,仿佛在苦惱什么。
對著鏡子,她將臉上的表情放松開,恢復(fù)了平常的模樣。
她臉頰微紅,是剛剛被那人輕浮的話給羞紅的。
忽然,她抬手,纖細的指尖落在剛剛被那人碰過的地方,仿若還殘留著那抹微涼的觸感,她皺了皺眉頭,他的手,真涼。
下一刻,她猛地放下手,表情認真堅定地盯著鏡子里的人,篤定道:“慕云希!現(xiàn)在不是該你多想的時候!你們只是再次相遇的過客而已!”
將自己收拾好,慕云希重新回到大廳,不顧餐桌前某人的任何目光,她徑直地走到沙發(fā)邊,將包拿了就大步朝外走去。
“時寒洛,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扔下一句話,她腳步匆促地離去。
餐桌前的人,抬頭,盯著她匆匆消失在視線里的背影,性感的薄唇下意識地勾了一抹弧度。
“少爺,慕小姐這是走了嗎?”
聽到慕云希的聲音,張媽立刻從廚房那邊過來了,仰著頭望了望大廳門那邊的方向。
“嗯。”
時寒洛低頭,繼續(xù)吃著面前的牛排。
這一次的味道,挺不錯。是他沒有嘗過的味道。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
張媽看了自家少爺仿佛無所謂的樣子一眼,忽然,嘆了一口氣。
忍不住苦口婆心地說道:“少爺,你明明對慕小姐那么不一樣,為什么每次又要故意做出心狠的樣子,不讓她知道你的好呢?”
下一刻,啪的一聲刀叉撞在餐盤上的清脆聲響起。
張媽的話戛然而止。
餐桌前的人淡漠轉(zhuǎn)頭,面無表情地看了張媽一眼,薄唇微動,“張媽,你的話是不是太多了?!?br/>
張媽立刻低頭,“對不起少爺,張媽逾矩了?!?br/>
……
離開莊園之后,慕云希乘坐著莊園里面的車徑直去了醫(yī)院。
還沒有走到病房,她就眼尖地看見何靈靈的病房外站了兩個保鏢模樣的人。
慕云希立刻大步走過去。想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結(jié)果還沒走到病房,就聽見病房里何靈靈的低吼聲傳來。
“秦渣男,你TM給我滾!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的嘴臉!惡心!”
……
慕云希皺緊了眉頭,立刻撞開保鏢的攔截,闖了進去。
“秦向天,你在做什么?”
慕云希一聲大吼,立刻沖過去,擋在了何靈靈的面前,將何靈靈保護在身后。
她這才看清,秦向天一身高檔黑西裝,手上,捧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此刻,正站在何靈靈的面前,樣子,也沒有之前的兇神惡煞。
不過,她依舊沒有好臉色地瞪著眼前的男人,這個渣男,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防!
“是慕小姐?。∧叫〗隳銇砹税?!”看見慕云希,秦向天立刻微笑道,神態(tài),帶著狗腿似的巴結(jié)。
他揚了揚手里的百合花,朝何靈靈看了一眼道:“我這不是過來給靈靈道歉嗎?這花兒,我就放在這里了,也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有,這次靈靈的醫(yī)藥費,也全部算在我的頭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