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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農(nóng)忙結(jié)束時, 傅云茵發(fā)現(xiàn)到湯曉紅已是兩周沒來找自己,不免感到了奇怪。
她當(dāng)然不會知道這事經(jīng)過了陳玉萍的加油添醋后,完全變了個樣。
‘卓毅本是將工農(nóng)兵大學(xué)推薦名額給湯曉紅, 可因傅云茵一席話而失之交臂’, 當(dāng)這些話從他人口中傳入湯曉紅耳里時,哪怕不相信傅云茵會這么做, 她甚至為此罵了那些胡說八道的人,可心底兒哪里不在意呢。
認(rèn)真說來, 比起虛無飄秒的高考,湯曉紅還是比較傾向近在眼前的工農(nóng)兵大學(xué)。
在這人人都以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為出頭的年代下, 即便湯曉紅努力的說服傅云茵不是那樣子的人,事實真相也非這謠言所傳那般不堪, 可是人都會為錯過的事物找由頭。
所以湯曉紅說不怨, 不可能。
她也知道自己心態(tài)有了問題,便也在心結(jié)未打開下, 沒去找傅云茵。
只是她沒去找, 傅云茵卻是找了過來。
看著傅云茵那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一副好朋友的侃侃而談模樣, 湯曉紅心底隱隱有股怒氣上升。
“問你件事兒, 大隊長是不是問你工農(nóng)兵大學(xué)推薦的事?”
傅云茵最近農(nóng)忙, 加上水田、家里、玉米地三點一線的跑,根本不知道她與卓毅那日的話在知青里傳的不能聽。
是以就不知道湯曉紅問這話的用意, 只當(dāng)是好奇, 便點頭應(yīng)著, “問過我,怎么了?”
“你怎么回答的?”
即便湯曉紅已忍住將要上涌的脾氣,可她本身就是個說話淡然的人,此時這般遽起波瀾,傅云茵又不是粗神經(jīng),自然感覺到了。
她覺得湯曉紅問這話有些古怪。
話,便也斟酌而小心,試探的問:“怎么了嗎?你聽到了什么?”
“是聽到了你跟大隊長說推薦的事。”湯曉紅聲里帶著不自覺的冷,話落,也沒要隱瞞,一通說了知青現(xiàn)在傳的話,也問著:“那些話的真實性我就不管了,我現(xiàn)在只問你,不在當(dāng)下推薦我的原因?!?br/>
傅云茵聽著這莫名奇妙的流言,心情差的只想把傳這話的人抓起來暴打一頓!
然而這會不是她問這事的時候,而是得認(rèn)真回湯曉紅的話,否則這段友情,怕是會就此破滅。
“因為工農(nóng)兵大學(xué)不是最好的去處?!?br/>
“你怎么能這般肯定!?”湯曉紅實在不能理解傅云茵哪來的自信,尤其是接下來的話。
“我肯定,但我不能跟你說為什么肯定!我只能跟你保證,好好溫習(xí)書本,明年定是不一樣的,別被眼前的近利蒙了眼?!本拖裆陷呑拥乃粯樱浑搜?,以至憾事隨了一生。
湯曉紅唇瓣抿的緊緊的,一時沒有說話。
可那態(tài)度與眼底透出的冷,卻也明明白白的讓傅云茵知道,這份友誼已是出現(xiàn)了裂痕。
所謂的好,不是自己認(rèn)為,而是對方認(rèn)為,那才叫好。
她突然能明白這話的意思。
只是,似乎晚了……
傅云茵心底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離開時,又道:“事已至此,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依然好好的溫習(xí),別讓這幾年的努力白費了?!?br/>
丟下這話后,傅云茵沉著臉去了陳玉萍的水田。
卓毅和她說這事時,陳玉萍剛好從旁經(jīng)過,所以這事除了陳玉萍,還有誰會干?
是以她和陳玉萍扭打在一塊后,將人半推半扯的帶到知青食堂時,完全是發(fā)了狠也要讓對方還自己一個清白。
這事一鬧出,整村子嘩然。
一時說卓家新進門兒媳婦悍的有,說年輕不懂私下解決的也有,當(dāng)然也有說陳玉萍這嫂子干這不像話的事,哪有人對自家人胡亂說話的呢?
在村民談起這話題時,當(dāng)晚回家的卓老二得知這事,立馬跟陳玉萍鬧離婚!
“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出卓家!”跟這只會搞事的婆娘過日子,卓子輝覺得這日子不能過了!
“我不要!”陳玉萍尖銳的拒絕。
“卓子輝!我不會跟你離婚的!死也不會!”
她身上盡是和傅云茵打假后的傷痕以及滾在水田里的泥濘……只不過沾在身上的泥巴干了,此時成了土疙瘩附在身上,讓她身上面上東一塊泥西一塊的,看起來狼狽不堪。
然而狼狽的豈只有她一人,傅云茵沒比她好。
卓子敬見自家媳婦兒又跟人打架,此時再度頂著張貓花臉,且還一身泥的,是心疼又氣憤,只覺他哥怎么不晚些回來,這樣他還能再給陳玉萍幾個巴掌,好讓知道他卓子敬的人不是可以隨便欺侮的!
不打女人!
那只對自己婆娘!
其他人卓子敬可不會客氣,該揍的就得揍,否則成天上躥下跳,不是欺負(fù)人是什么?
所以打過人的他,這會被他大哥跟四哥給圍住,也被傅云茵給扯著,就怕吵起來的老二一家已夠讓人頭疼了,他又去瞎攪和。
“我沒事,教訓(xùn)了就好,看二哥怎么處理?!备翟埔鹫f著,視線落在卓子輝與陳玉萍面上。
她看著爭吵的卓老二與陳玉萍,一時覺得若照這樣發(fā)展下去,上輩子未能離婚的卓老二,這輩子很有可能會與陳玉萍分道揚鑣。
為什么呢?
因為陳玉萍開始說起卓子輝這陣子的晚歸以及不正常的行為舉動,甚至晚上說夢話時,還不斷叫著他那沒娶進門的女孩兒名字……
心中的白月光呀!
陳玉萍這么作,怎能比得上卓子輝心中的白月光呢?
“你以為我會任你和那賤人一起?。縿e做夢了!”陳玉萍恨聲道,“跟你說,我死也不會跟你離婚的!”
“不離?!”卓子輝整個分貝都提了起來。
“好好好!”
卓子輝一連說了三個好,隨即向前,一把抓住陳玉萍的手,二話不說的就將人往外拖。
“放手!卓子輝你──”
陳玉萍驚恐,發(fā)現(xiàn)敵不過他的力道,朝旁的人喊,“快幫我阻止他呀!”
“爸媽!攔攔你兒子!”
“大哥四弟,你們也攔攔子輝啊!難不成要眼睜睜的看他離婚?!讓壯壯沒了媽媽嗎?”
“孩子是無辜的!”
陳玉萍登時打起了親情牌,拿孩子說事。
壯壯雖已被王小宛帶去旁,沒讓其看到父母爭吵的樣子,可待在外頭的人,是能聽到哭聲的。
可憐的孩子……
離婚,孩子沒了母親。
可是不離婚,有這樣的母親,持早長歪。
傅云茵看著這一幕,最后搖了搖頭。
這事輪不到她定論,她過好自己跟卓子敬的小日子便是。
想到這,她對旁的卓子敬道:“我們先回房吧,看下去沒意思……等會我洗完澡時,幫我上藥好嗎?”
***
卓老二想離婚的原因,是純粹不想和陳玉萍過日子,還是應(yīng)了陳玉萍所說的,想和白月光一起,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很明確的是,卓老二鐵了心不想和陳玉萍過了。
陳玉萍起初還能橫也耍蠻,可到最后,見卓子輝態(tài)度強硬,甚至找人來游說,并開了條件等等,她開始慌了,怕了。
她娘家經(jīng)濟狀況奇差無比。
說穿了,當(dāng)年就是卓老二黑布蒙著瞎指,才讓陳玉萍撿到了大便宜,否則以她家的條件,如何攀得上卓家呢。
用句門當(dāng)戶不對來說,并不過份。
所以若遭卓子輝退貨,以她娘家的狀況,根本不會讓她留在家里,定會趁著她還年輕,妥妥的把她再嫁給別人!
她不敢想像二嫁后的結(jié)果會如何……
想到這,陳玉萍更不愿意離婚了。
然而她單方面的不愿意,根本不可能。
有娘家那群重利益又老愛拖后腿的爹媽兄弟,真心想離婚的卓子輝哪里不懂得運用?
承諾他們?nèi)敉馑麄z離婚,不僅會有筆錢,甚至承諾每個月給予五元當(dāng)做贍養(yǎng)費到陳玉萍再次出嫁為止……
五元是真心不多。
可這時,誰離婚還給贍養(yǎng)費的?
所以每次回娘家便得面對娘家人張口要錢、閉口要糧的陳玉萍,她的兄弟與爹媽,果斷的把她給賣了!
而這賣了后,錢還不是她拿的!
于是得知這事后,早已被拒絕進卓家門的陳玉萍,立馬回到娘家大鬧特鬧。
直到聽聞卓子輝給的錢,陳玉萍拿了一半,并再之后許了人家,持續(xù)了大半年的鬧劇終于劃上休止符。
看上半年瓜的村民,正津津有味的嚼著新聽到的消息,猛地又傳出新的八卦。
這次是老柴家傳出老二媳婦勾引自家大伯的糗事!
老柴家的二媳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得知這話是從自家老三媳婦嘴巴說出來時,立馬予以反擊。
她到處囔著:“咱家老三媳婦生的那女兒跟咱家老三完全不像呀!也不知是誰的野種!”
這話不說不知道,說了還真讓人想看看。
而看過的人,多少存了疑心。
這話一傳開,帶孩子下地的楚千婷登時成了被圍觀的專注點。
隨后沒幾日又傳出,楚千婷在未婚時,就和鎮(zhèn)上某男往來甚密,之后還和柴愛民于知青食堂大打出手──
于是這瓜越滾越精彩,什么亂七八糟的版本都有,嚴(yán)重的影響到大山村整個發(fā)展,最后是村支書出面喝止這股越漸不良的風(fēng)氣,這才令持續(xù)了許久的八卦打住。
然而這事不管楚千婷是被冤枉還是真如流言那般不堪,多數(shù)村民紛紛表示不想再讓知青住進自家,以免影響了自家孩子。
這事波及了整村子的知青,最后村里干部開了會。
會議后,經(jīng)多數(shù)村民與干部表決要蓋知青宿舍時,當(dāng)日村支書便向上遞交申請。
如無意外,十月晚稻收割完便能收到核準(zhǔn)通知。
那時正值農(nóng)閑,趕個工的話,許是年前便能完成。
飯桌上,傅云茵聽卓毅說起開會結(jié)果是蓋個知青宿舍時,很是驚訝。
上輩子可沒有知青宿舍呀……
果然是這輩子太能鬧了嗎?
“蓋個知青宿舍也好,其實住在村民家,也不是只有村民覺得不方便麻煩的,知青也是?!备翟埔鸨硎举澩瑯芬娖涑?。
“這下肖想女知青的泥腿子不都捶心肝了?!弊坷纤囊痪湓挶砻髁藛紊頋h碎了一地玻璃心。
結(jié)果也是他這話,讓手里端了晚黑呼呼湯汁的張翠花,將湯汁擱在卓子敬面前讓喝下,也沒來得說那是什么,便和卓老四道:“說起女知青你就來勁!你對象呢?相去哪了?媽怎么都沒看到?”
卓子敬根本不知道那碗黑湯汁是什么,只覺一股子怪味,本想問他媽,但見他媽一副問罪的問著老四對象的事時,那話聲登時止住。
這時出聲,絕對引火燒身!
卓子敬鼻子一捏,開始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
傅云茵看到那碗湯汁與他牛飲的動作時,整張俏臉都變了。
她當(dāng)然知道那碗是什么。
壯陽補腎的大補湯……
秋高氣爽的天,喝這個不會太補嗎?
而她的小身板……
傅云茵只覺要完!
她這枕邊人哪里不知道卓子敬的能耐!
平時就夠生猛了,這下喝了……
mmp還得了!
傅云茵趕緊出聲,“都沒問媽那是什么就牛飲起來,也不怕一口氣吃這么多東西,等會肚子疼?”話落,就想奪了他的碗。
誰知正和卓老四說著話的張翠花也關(guān)注著他們,那眼,可尖的很,立馬道:“茵茵呀,那碗可是媽熬了一上午的補湯,專門補腎的壯陽藥,你讓狗子喝完?!?br/>
聽到這碗是什么東西時,卓子敬一口黑汁全噴了出來,遭殃了無數(shù)菜,也差點被那湯汁給嗆死,甚至惹來無數(shù)白眼。
噴了一桌菜是鬧哪出?。?!
“咳咳咳……”卓子敬咳的滿臉通紅,“媽咳咳……你、我……你兒子我正常的很!”
難怪以前他哥看到這碗黑呼呼的湯汁時都變了臉,也在適才看到他媽端來這一碗時,無不一副幸災(zāi)樂禍樣。
敢情的,是在這等他!?
簡直……好兄弟!
“正常,這都結(jié)婚快一年了還沒個孩子,你說你那里正常?!”說到這個張翠花就不爽。
而這不爽起來就是逮著夫妻兩人,霹靂啪啦的叨念了一堆,直到看著小兒子那麥色皮膚深了許多,呼吸聲變急時,知是效果來了,立馬放了兩人。
傅云茵對這藥效的事不是很懂。
有午睡習(xí)慣的她,這會早已被叨念的一雙鳳眼成了蚊香眼,整個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于是聽到能走,啥都沒想的趕緊回房休息。
然而回房后一會,她才知道根本不能睡覺?。?!
補藥的藥效發(fā)作,渾身燥熱難耐的卓子敬,即便懷里的軟香溫玉什么也沒做,可卻像只勾人的妖精般,散發(fā)著甜美又誘人的氣息。
卓子敬心猿意馬,一會便受不住的抓起身旁人瞎折騰……
一下午,兩人就這么在床上浪了過去。
待傅云茵被放過時,早已精疲力竭的睡得不醒人事。
還精神著的卓子敬見她累成這樣,很乖覺的打水給她清理,這才躺了回去。
摟著她,看著她那秀致的眉眼,一時唇角因腦中想法而彎了彎。
什么時候才能有個跟她一樣漂亮的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