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卻笑了。
她舔了下唇,一點也不后悔剛才的舉動:“吻你啊?!?br/>
和他接吻的感覺,果然很棒。
哪怕他剛才表現(xiàn)的像塊木頭,她也覺得很美妙。
“遲漠,你不是說讓我忘了你嗎?”她往后退了兩步,伸手理了理披散在胸前的頭發(fā),眼眶還泛著紅,笑意卻嫵媚,“你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我就不會再糾纏你了。”
遲漠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說話。
陳琳又笑了笑,說:“怎么,你害怕?”
“什么要求?!彼K于開口了。
“和我睡一次?!?br/>
他臉色一變,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玩笑并不好笑?!?br/>
“我沒開玩笑。”陳琳直視著他的雙眼,目光沒有絲毫躲避,一字一句,清楚的重復(fù)了一遍,“我是認真的。遲漠,我們睡一覺,以后,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br/>
“我說到做到?!?br/>
她想通了。
反正他們倆注定了沒可能。
那還不如保留點美好的記憶。
哪怕是曾經(jīng)擁有,也好過什么都沒得到過。
或許,她一直癡迷他,就是因為沒有得到過他。
如果他們睡了,她對他,可能也就不會再這樣在乎了。
遲漠眉頭越皺越緊。
陳琳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
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憤怒,可他臉上的表情,怎么樣,也稱不上是愉悅吧。
“怎么樣?”她等了一會兒,故作不在意似的撩了撩頭發(fā),沖著他笑了下,“你考慮好了沒有?我想,我應(yīng)該也沒那么差吧,不至于讓你連睡下去的**都沒有吧?”
遲漠緊抿的薄唇動了下,幽深的眼眸緊緊盯著她,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陳琳,你喝多了?!?br/>
“我沒有!”她立刻反駁,“我知道我在說什么,也很清楚我在做什么。遲漠,我沒醉,我腦子很清醒?!?br/>
其實,她心里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只是,一直都不敢說出來。
現(xiàn)在,借著酒精給她的勇氣,她終于說出來了。
她很確定,她不會后悔此時的所作所為。
“你喝醉了。”遲漠蹙眉道,“你根本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說什么,等你清醒后,你會后悔說這些話的?!?br/>
她神色認真,朝他走近一步,抓住他西裝的衣袖:“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如果我不和你發(fā)生點什么,我肯定會后悔?!?br/>
遲漠淡色薄唇又緊抿起來。
他眼里依然沒什么情緒,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目光沉靜,平淡,沒有絲毫起伏。
他沉默著。
陳琳也沉默著。
她眼里帶著一絲倔強,將他的西裝衣袖捏的緊緊的,好像他不答應(yīng)她,她就不會松開一樣。
過了半晌。
遲漠低頭,慢慢將她的手扳開。
“陳琳。”他喉結(jié)動了動。
“我不想聽任何大道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等他講話說完,陳琳就咬牙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答應(yīng)我,我就一直糾纏你?!?br/>
“除非,你以后再也不會待在南城了?!?br/>
她知道,她現(xiàn)在的樣子很難看。
纏著他不放的樣子一定難看極了。
在他眼里,像她這樣非要上他床的女人,一定很廉價吧。
他心里,是瞧不起她的吧。
可是她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就要結(jié)婚了。
再過不久,他就會屬于另一個女人,成為別的女人的老公了。
在他結(jié)婚前,她想努力爭取點什么。
她想在這段戀情結(jié)束前,擁有他一次。
哪怕?lián)碛械?,只是一夜溫存而已?br/>
“你考慮好了?”遲漠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沒再繼續(xù)拒絕她了。
“嗯?!标惲拯c頭,和他目光對視,一字一句道,“考慮好了?!?br/>
“不會后悔?”
“不會?!?br/>
“我們睡過后,你就會放棄我?”
她一怔,心底又涌出酸澀痛楚的滋味,忍著心痛,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是?!?br/>
他是真的很想擺脫她吧。
遲漠抿了抿唇,垂下眼眸,過了十多秒后,他抬起頭,臉上神情淡然,低聲道:“好,我答應(yīng)你。”
等他真的點頭答應(yīng)了,一時間,陳琳心情很復(fù)雜。
有那么點高興,可又覺得心酸難過。
他答應(yīng)她,是為了擺脫她。
而她卻是想保留一份美好的記憶。
這件事,對她來說是美好的,對他卻……
她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了下。
要求是她提出來的。
他也答應(yīng)了。
她卻忽然有想流淚的感覺。
“那,等慶功宴結(jié)束后,我去你家?”她低頭,掩去眼底的晦澀,深吸一口氣,盡量似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也很淡然。
遲漠深深看了她一眼:“好?!?br/>
“嗯,那我先過去吃點飯,你……”
“我去下洗手間?!?br/>
“好,那我走了?!彼f完,轉(zhuǎn)過身。
“陳琳?!彼齽傋吡藘刹?,遲漠在她身后叫住她。
“嗯?”
“別再喝酒了?!?br/>
她愣了愣,臉色微微一變,心里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因為這股暖意,好像心底那份酸澀難過的情緒,也變淡了一些。
原來,他也是會關(guān)心她的。
不管這份關(guān)心出于什么原因,至少這一刻,她的心情是好的。
……
陳琳回到宴客廳的時候,顧小念和厲南鋮正準備離開。
“陳姐,我們準備回去了,你一會兒不準再喝酒了啊?!鳖櫺∧羁搓惲昭劭粲悬c紅,不免有點心疼。
肯定,剛剛跑去偷偷哭過了。
像陳琳這么要強的一個女人,在真正喜歡上一個人后,原來也是很脆弱的。
剛剛好像遲漠也出去了。
不知道他們遇見沒有。
“嗯,我知道了?!标惲諒拇浇菙D出一下笑容,小聲的說,“這里是挺無聊的,你和厲總可以換個地方約約會。而且我看有你家厲總在,他們都玩不開了?!?br/>
“所以我才會提前離開嘛。”顧小念無奈的說,“有我們在,大家都玩的不開心?!?br/>
“其實主要是因為你家厲總?!?br/>
“他看著就那么可怕?”
陳琳抬起頭瞥了厲南鋮一眼,笑著說:“厲總也就是對你溫柔,在其他rénmiàn前,你什么時候見他對誰和顏悅色過了?我有時候都挺怕他的。”
顧小念:“……”
好嘛,就連她的經(jīng)紀人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