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br/>
沈慕言神色不悅中帶著幾分煩躁,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沉:“出去?!?br/>
傅泠暗松一口氣,后退一步,一副完全受雇主支配的態(tài)度:“好的,沈先生好好休息,有事就到隔壁找我?!?br/>
說著,拎起藥箱,回了自己房間。
直到房門在身后關(guān)上,傅泠才意識到自己手心竟然沁出了薄汗。
因為對方一句尚且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試探的話,就不自覺地緊張。
前世在沈慕言身邊都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傅泠想:可能是這輩子沈慕言在她心里的位置不一樣了。
潛意識里,她不想引起他的懷疑,不想被他識破,所以才小心謹慎到這個程度。
后半夜,傅泠沒有睡著。
直到天亮,傭人上樓叫沈慕言下樓吃早飯。
沈越也來了,扶著沈慕言出門途徑傅泠的房門口,道:“我叫上傅醫(yī)生一起?!?br/>
沈慕言微側(cè)過臉:“不用叫,昨晚辛苦她了。”
說著,又轉(zhuǎn)頭吩咐傭人留飯。
沈越:“???”
昨晚辛苦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
“BOSS,你、你跟傅醫(yī)生???”
沈慕言仿若能夠看到沈越面上的表情似的,道:“我早說過讓你收回那些骯臟齷齪的想法?!?br/>
沈越覺得自己很冤。
是你自己非要把話說得那么曖昧的……
氣氛正尷尬的時候,身側(cè)的房門‘咔噠’一聲開了,傅泠衣著整齊站在房門口。
看到站在自己門外的兩道身影,略一怔愣。
于是,氣氛更加尷尬了。
當然,這只是沈越的個人感受。
沈慕言側(cè)臉朝傅泠的方向,淡聲道:“醒了就下樓吃飯?!?br/>
傅泠:“好?!?br/>
沈越:???
他就一晚上沒在而已,這醫(yī)患關(guān)系也緩解得太快了吧……
之后兩天,相安無事。
第三天晚上,傅泠睡前特地下樓到廚房接了一杯熱水,送到沈慕言房間。
自從發(fā)生那晚沈慕言摸黑下樓喝水的事件后,為了避免同樣的情況再次發(fā)生,傅泠就臨時養(yǎng)成了這個睡前送水的習慣。
水杯放在沈慕言觸手可及的地方,以他強大的意識,想要拿到水杯喝水根本不是問題。
然而這天晚上傅泠進門,并沒有在那張寬大的歐式大床上看到沈慕言的人,沙發(fā)上也沒有。
倒是浴室傳來了水流沖刷直下的聲響。
傅泠本想把水放下就走,結(jié)果人走到門口,手都搭到門把上了又走回來,直接走到浴室門口,抬手敲門。
‘叩叩叩~’
“沈先生,你的眼睛現(xiàn)在是不能沾水了,沖浴不好,還是把水放到浴缸里……”
浴室里的水流聲在傅泠敲響浴室門的時候就戛然而止。
片刻的死寂,直到傅泠說完話,才傳來沈慕言壓得極低的聲音:“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傅泠略一沉默,耿直道:“哦,沈先生要是愿意一輩子摸黑喝水,那就當我沒說過這話?!?br/>
說著,也不停留,轉(zhuǎn)身就走。
浴室里的沈慕言只聽到外頭傳來‘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莫名的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