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太著急了,再等等好嗎?”盛城西頓感無力,這幾天所有的事情全堆在了一起,搞得他疲于應(yīng)付,還要時時刻刻擔心被他媽催促。
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盛城西覺得他媽張子清女士最近對他的婚事很是上心,有事沒事總提起。
再等等?
張子清才不干呢,她的兒子她了解,除了生意,涉及感情上的事兒,事事都要周到妥帖,想得太多,往往拖到最后也難以下決定。這不,拖到三十二了還是沒有個消息,她都要急死了。
不過老天就是幫著她,昨天無意中聽到了有了小孫子的喜訊,這不是天助她也么,這等大好的機會她怎么能白白錯過?!
一定得抓住!
“等什么等?你能等我能等,可這肚子里的孩子能等嗎?你再等他就自己蹦出來了!”張子清不吃他這一套,“誒我說,你別告訴我你不想要這孩子???”
被說中的盛城西沉默了幾秒:“媽,你聽我說……”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說什么,被我猜中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啊盛城西,沒門兒,你別打我孫子的主意!”
張子清就知道,他想拖準沒好事兒!
完了,他媽這回來真的了,果然跟孫子沾邊兒的事,就沒那么好糊弄了。
“媽,您別著急啊,我沒說不要啊。可這也不是馬上就能成的事兒啊。”盛城西趕緊哄著,不管什么,先穩(wěn)住再說,“一周,再給我一周時間,保證給您準信兒行么?”
“你確定?”張子清一臉狐疑,心想這小子不是想使詐吧?
盛城西右手舉到耳邊做發(fā)誓狀:“我發(fā)誓,行了吧?”
張子清看他一臉的認真,倒也不像是是假的,態(tài)度軟下來了:“行,就給你一周?!?br/>
他一聽有門兒,趕緊接話:“您兒子您還信不過啊。”
“打住,別得意啊,一周之后你要搞不定,就別怪我插手啊?!睆堊忧鍝]手,表明態(tài)度。
“那您得先答應(yīng)我,這事兒先別給爸爸和爺爺說。”條件得先談好啊,要不他怎么解決。
“好吧。”既然給了他時間,那就先擱著,反正時間一到也得說,張子清答應(yīng)了。
談好了,張子清去老爺子那兒了,就剩下他和賀晉北兩個人了。
剛才三哥和張姨上演談判大戰(zhàn)的時候,賀晉北坐在一旁觀戰(zhàn),心里琢磨著得趕緊湊個局把這個消息給大哥二哥他們說了,這要是一直憋在心里還不難受死啊。
對于這種大好事,他一向持第一時間廣而告之的原則。
“三哥?!辟R晉北看張姨一走盛城西立馬兩腿發(fā)軟坐在沙發(fā)上一臉菜色,忍著內(nèi)心波濤洶涌的笑意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干嘛?”盛城西現(xiàn)在都快虛脫了,現(xiàn)在他真想打自己的嘴,說什么一周啊,這么短,搞的定么,裝什么大尾巴狼啊。
賀晉北湊過去:“你真打算娶那女的,要那孩子?嫣然姐那邊咋辦?”
娶她?盛城西還真沒想過,放著楚嫣然這樣既漂亮又合適的人不娶,娶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小姑娘?怎么可能。
瞥了身邊這個白癡一眼:“我有病啊,甩了楚嫣然娶一個傻不啦嘰的小丫頭?”
看三哥那樣,也不像是有這個想法:“也是,像嫣然姐這么適合的人哪兒還有第二個??墒悄呛⒆釉趺崔k?”
“打掉吧,給她點兒補償,算我對不住她。”盛城西嘆了口氣,說“打掉”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腦子里又出現(xiàn)了那張靦腆的小臉兒,心里有點兒不是滋味。
賀晉北沒吭聲,專注的研究盛城西的表情,三哥不是個愛心軟的人,可他怎么覺得三哥現(xiàn)在的表情,不太對勁兒啊,好像不是該有的那種無關(guān)痛癢的樣子。
他敢肯定,如果換做楚嫣然有了孩子,三哥要是不想要的話,覺得一臉如常的讓她打掉。
難道這個他沒見過的女孩,對三哥很特別?
不應(yīng)該啊,三哥怎么可能喜歡一個小丫頭,啊,真亂真亂,不想了,這種事還是留給當事人自己苦惱去吧,像他這種旁觀者,樂呵著看發(fā)展就好。
賀晉北拍拍盛城西的肩,一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表情:“三哥,你慢慢想,我先回了啊?!闭f完站起來走。
“老四,管好你的嘴?!笔⒊俏饕а狼旋X的警告他,“這回你要是再敢給我亂說話,我就把你為了捧那個艾米投資拍電影的事告訴二哥。”
他的話音一落,賀晉北就嚇得一哆嗦。
原本娛樂這一塊歸賀晉北管,隨他折騰,二哥程淮南總部那邊一堆事才沒那個閑工夫管他捧誰不捧誰呢??善沁@個艾米,據(jù)說這個艾米不知死活想要去攀程淮南,讓程淮南很煩。
“知道啦!”賀晉北撇嘴,不滿的把地跺得咚咚響。
盛城西往沙發(fā)上一倒,看來他得去找她了,溫芷言。
芷言自己揣著秘密很難受,最近總是覺得有點反胃,連連被舍友擔心的詢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真擔心遲早會露餡。
這個時候,就是果斷找陶杳杳那個丫頭的時候了,雖說大多時候那丫頭都很不靠譜就是了。
拿出手機,芷言電話里撥號快捷鍵1就是杳杳的號碼,同樣的,杳杳也是。兩個人從大一起就形影不離,芷言的內(nèi)向和杳杳的外向正好互補,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
她倆給對方打電話,就算再忙,當著老師和老板的面,也都是在響第一聲的時候就接起來的,毫無意外。
為此,芷言曾被老師沒收過兩次手機掛過一次科,杳杳也被扣過一個月工資外加兩次獎金。
“親愛的你可真會挑時間,我正在采訪新科影后呢!”杳杳的聲音壓得很低,估計是借口上廁所偷溜出來了。
“哎呀我不知道,那我一會兒再打吧。”芷言正欲掛電話。
“現(xiàn)在說,影后怎么有你重要啊寶貝”
“那個,杳杳,我……懷孕了……”芷言趴在桌子上,一手擺弄著面前的小擺設(shè)。
杳杳躲在酒店衛(wèi)生間盥洗臺那里,聽到這個差點沒把手機掉到水池里:“我靠不是吧你,這才幾天沒見你玩兒這么大啊?!”
開玩笑也不是這樣開的啊,她新?lián)Q的三星NOTE3呢,最近追的一部韓劇里主角們都用這款,花了她小兩個月的薪水呢,肉疼!
“你逗我呢吧,今兒個是愚人節(jié)?”杳杳知道芷言這丫頭的初吻還在呢,初夜神馬的就更遙遠了,這哪里蹦出來的孩子……
要說是玩笑,恐怕沒人會比芷言更希望這只是個玩笑,連帶著那夜的瘋狂一起,只是個夢就好了。
“是真的?!避蒲詭е耷?,“怎么辦啊杳杳,我好害怕?!?br/>
靠,居然是真的!
杳杳握緊手機對著芷言說:“你先別慌,我這馬上就結(jié)束了,我去找你,咱們老地方見!”
回去后刷刷劃掉了好幾個問題,反正也都是些讀者不感興趣的例行問題,誰會想知道關(guān)于片子中隱藏的更深層的含義這種東西,當然還是最近有沒有男朋友,要不要戀愛,和新晉男星的緋聞是不是真的這些才是大家關(guān)心的嘛。
她陶杳杳深知娛樂時代,什么才是大家最想知道的。
很快就結(jié)束了采訪,還深得影后歡心,不拖沓速戰(zhàn)速決問的有重點的記者,這個年頭不多見啊,小丫頭有前途。
到了她倆談心的老地方——D大的操場,大學(xué)時一有什么煩心事,兩個人就跑到操場上來,買兩罐啤酒幾包小吃,手拉手遛操場,邊吃邊喝邊聊,幾圈下來,心情就變好了。
陶杳杳拎著袋子一進操場,就看見坐在草地上低著頭愣神的芷言,小小的一團,幾乎要被傍晚跑步的身影給擋了個嚴嚴實實,可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
“芷言!”杳杳對著那邊大喊,芷言聽到了循聲抬頭朝這邊笑,杳杳沖著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給,我覺得孕婦應(yīng)該不能喝酒,就買了這個?!辫描米杰蒲耘赃?,從袋子里拿出來了兩罐旺仔牛奶,一人一罐。
還沒開始喝呢,芷言就被杳杳逼著講經(jīng)過,只好從頭到尾給她說了一遍。
“媽呀,華都酒店的頂層?是市中心那個六十六層的?”杳杳一臉的難以相信。
芷言想了一下,MISS的旁邊,應(yīng)該是市中心那個,點了點頭。
杳杳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都有點變調(diào)兒了:“據(jù)我所知,那里的頂樓是華都酒店老總的私人套房啊,那這么說,和你……那啥的那個人是……”
“他說他叫盛城西?!?br/>
“嘶。”陶杳杳聽完名字深吸了一口氣,還真讓她猜中了,“盛城西就是華都酒店的老總啊,傳說中的盛三少,你別給我說你沒聽說過???!”
盛三少?芷言眨巴眼睛,她就是不知道啊,搖頭。
杳杳跟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芷言,白了她一眼,試著再問一句:“那華都四少你總聽說過吧?”
在B市里,有誰不知道華都四少的。
“沒聽說過?!避蒲栽贀u頭,一臉的迷茫。哪兒來的這少那少,誰規(guī)定必須知道的,不知道的還犯法了不成?
得,還真冒出來了一個不知道的,砸場子來的吧……
杳杳無奈,看了自己才不在這丫頭身邊多久啊,這就變得跟原始人似的了。
“親愛的,我覺得……”杳杳話說半截,一直盯著芷言看,成功的把她看毛了。
“怎……怎么了?”為什么她覺得后背發(fā)涼,想打哆嗦呢。
杳杳幽幽的斷言。”你州象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