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趙長杏在復雜和激動的情緒中醒來。?隨{夢}小◢說шщЩ.39txt.1a
又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搭配一件軍綠色的寬松長褲,再斜跨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這種搭配法是她的最愛,很好地將文質彬彬和風度翩翩兩個詞結合在了一起。
鄭美茵已經做好了早飯,看到繼子臉色溫和地從樓上下來,終于確定昨天不是在做夢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不可思議的方向發(fā)展。
“早?!壁w長杏禮貌地點點頭。
“早……早!”鄭美茵依然緩不過勁。
程家父子對于兒子/弟弟的轉變,也依然感到恍然若夢,吃飯時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一頓飯吃下來,嚴謹嚴謹!異常嚴謹!
趙長杏偷偷地瞄了一眼她哥,瞄到他百年難變的冰山臉。現(xiàn)在悔車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哥太深沉了,她真的是看不透??!還有豪門生活太嚴肅了,讓她吃不消啊,吃個飯都沒有人說話的!!
頂著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趙長杏快速地解決了早餐,默默站起來:“我吃完了,去上學了。”
程遇殊也隨之站了起來,淡定地拿出紙擦了擦嘴角,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嗯,我送你?!?br/>
“阿征?!编嵜酪鸷笾笥X地追了上去:“這兩個白水煮蛋帶著,在學校餓了就吃?!?br/>
對上她期待的眼神,趙長杏微微一笑:“好的,謝謝?!?br/>
全然沒看到身后鄭美茵石化了一秒:美好的一天,從繼子斯文的微笑開始~
慢吞吞地跟著她哥下了樓,趙長杏站在樓道口等著,等來了牽著自行車的程遇殊。
趙長杏:“???”
趙長杏:“?。?!”
程遇殊看著他可愛的弟弟左顧右盼,俊眉一擰,也跟著左顧右盼了下,緩緩地出聲:“……阿征?”
哥!你整我呢!你特么在整我!
果然小瞧了你!送巧克力和送去上學,都是故意在爸爸面前表現(xiàn)的,裝作兄友弟恭的樣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趙長杏壓抑住怒火,皮笑肉不笑:“哥,我記得你昨天開的是一輛黑色的小汽車?!?br/>
程遇殊黑亮的眸子閃了一下,恍然又深深地看著他:“湊巧,那車是我們總編的,昨天是總編讓他的司機送我回來的?!逼鋵嵰簿湍敲匆淮?,正好被弟弟給碰到了??吹艿艿姆磻?,對那車感興趣?
趙長杏欲哭無淚。
“阿征你想坐小汽車?”
趙長杏低頭尷尬:“沒有的事?!?br/>
程遇殊捕捉到了可愛的弟弟低眉一瞬間流露出來的黯然與失落,心里不由酸澀起來,看來要找找朋友想想辦法,再弄點工業(yè)票,買輛黑色小汽車回來。
趙長杏才剛坐上自行車車后座,就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小汽車在他們旁邊停下。
她的眼睛不由一亮。昨天只是驚鴻一瞥到一輛黑色小汽車,今天就在眼前,可要好好看看。七十年代的小汽車,車身比后世大了些,線條略微粗狂,也沒有后世那么流暢。但停在那里,就是有一種高大上的氣息。
從車里探出一顆年輕男人的腦袋:“程遠征,去上學啊,要不坐我家的車去?”
這人的語氣有些高高在上,趙長杏不認得他,干脆搖搖頭。她純粹就是對七十年代的汽車好奇,但也不會沒自尊到在人家明擺著是炫耀和高調的表情下,還眼巴巴地湊上去。
顯然姚學兵也是這么一說,不在意地縮回車子里。剛才看到不可一世的程遠征羨慕地盯著他家的小汽車時,他的心可美了。他爸是市高官,有專車,他每天都能坐著專車去上學,假期時家人也會開著專車四處溜達。程遠征他爸官沒他爸大,但也有輛小汽車,只不過程遠征一般是走路去上學的,從不坐他爸的車。
原來他也羨慕的啊,羨慕他有車坐。不過一會兒,一個打扮時髦拎著包的女人就坐上了那輛小汽車,和姚學兵一道走了。
趙長杏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眼神,還讓人腦補了那么多。她發(fā)誓她真沒羨慕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哥,走吧?!?br/>
程遇殊沉重地蹬自行車,心里買車的想法更加堅定了。這么隱忍不發(fā)的弟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兩人后邊的不遠處,一輛市長專車停了一會兒,才掉頭往反方向去。
程為民心痛地捂著胸口,這樣的兒子讓他心生憐惜啊。但同時,他也醍醐灌頂。還好沒有用車載兒子去上學。他一向公事公辦,昨天是因為兒子的轉變太激動了,才失了分寸。專車是用來辦公事的,絕對不能像姚書記那樣以公謀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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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我進去了?!壁w長杏淡淡地點了下頭,手揪著帆布包的帶子。
程遇殊沉沉地嗯了聲,看著他越走越遠。
趙長杏有種直覺,這時候要是轉身了,會看到她哥還站在原地。
她果然緩緩回頭,茫茫人海中,她哥陰冷的目光穿透人海,猛地凍僵了她的心。
趙長杏轉身捂了下胸口,可怕可怕啊,高干的世界啊!
直到弟弟進了校門,程遇殊騎上自行車,騎了半分鐘,又回頭看著學校的大門,弟弟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了。
原主上學的地方是市高中。
趙長杏看著市高中的教學樓,一排排全是一層的,腳下的操場是泥土的。很好,她已經很久沒接觸過這么原始的學校了。她更是受夠了后世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大都市!
這時候讀書的人是不多的,所以教學樓也不多,能讓上學的,都是家里條件不錯的,很多是奔著工農兵大學去的。至于農村孩子想讀書,那得是靠公社推薦的。
趙長杏沒空多想了,因為很快,她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她找到教室,但是不知道原主坐在哪個座位,所以她沒敢進去。
“阿征!”一只手熟悉地繞在她的脖頸處,本來就處于緊張中的趙長杏一個激靈,連忙閃到一邊兒去。
來人是個年紀和原主差不多的人,瘦瘦的,長得不好不壞,笑得有些吊兒郎當?shù)摹?br/>
輕浮。
“阿征,你怎么又來學校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背堂髁列ξ赜譁惿蟻恚痔鹩忠噬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