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三天后, 林煜庭準備帶著抒怡回京,抒怡聽聞堂姐抒沅不跟姐夫回去,打算在娘家住一段時間的時候,竟然沒有猶豫自己是否也在娘家住一段時間。為此,林煜庭,高興的同時,收拾東西更加迅速,生怕抒怡臨時變卦。
臨走的時候,抒怡倒 是沒變卦,但她卻被她二哥叫走。林煜庭本想陪著去跟二哥道別,被二哥的小廝阻攔。
抒怡也不知 道二哥找她何事,但是知道他肯定不是讓她留下的,因此,去之前還安撫了一番提心吊膽的林煜庭。
“二哥,你找我?”沒想到會是在書房見她,抒怡進去的時候二哥正拿著本書在看。
“嗯?!倍臃畔聲荆鹕碜叩绞汊媲?,“今天就回京了,二哥好久沒見你了,這次又匆忙,都沒能問你婚后的情況。怡兒,告訴哥哥,你和姑爺好不好?”兩人成親到現(xiàn)在,已經半年,雖然他們夫妻時不時都會有信寄過來,但從來沒看到說過對方的不好,也沒說過得好不好。
他自己的妹妹什么性子他知道,成親后也在家呆不住,總想出去玩,果然,婚后沒幾天就又跑回江南,之后被林煜庭帶回京,依然沒有老實多久?;噬喜痪们敖o父親的信中隱晦的提到過怡兒不喜京城,明里暗里擔憂林家的子嗣,想必皇后娘娘對怡兒已經不滿了。
“挺好的??!”抒怡被二哥看得有些不自在,底氣不足的回答。
“怎么個好法?”二公子顯然沒有讓她輕易過關的意思,“跟你的這些哥哥嫂嫂比,像哪個?”他們這些兄弟們的妻子都是自己找的,日常難免有些小別扭,但終究還是非常恩愛的。
“……他對我挺好,就像哥哥們對我一樣好?!笔汊苤鼐洼p,哥嫂們的感情,來自自由戀愛,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有幸擁有的。“我可沒二嫂那么厲害。”將二哥管的服服帖帖。
二公子知道,自家妹妹說得是實話,林煜庭對她的包容,照顧,他們看得出來,并不是在他們面前裝的?!澳切∶脤λ绾??心中可有喜歡他?”然而,婚姻不是一個人的事,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永遠的無條件付出,一個人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因為任性而錯過后半輩子的幸福。
“我……二哥,才成親那會兒是挺排斥他的,現(xiàn)在,不討厭就是了。”若說喜歡,應該是有一點了吧?反正偶爾會想起他,會有想見他的沖動,他一撒嬌,放低身段,她就硬氣不起來。
“不討厭?那就是說離喜歡甚至愛還有一段距離?看來近期是不打算跟他圓房了?”
“咳咳……”抒怡被哥哥直白的話給嗆著了,“哥,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是了,你醫(yī)術那么好,定能看出來的!這個不著急的,反正我們有約定的,現(xiàn)在離到期還有好長時間。”
“小妹啊,人啊,總是往前看的,咱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林煜庭,他人很是不錯,是個值得冒一次險的人,千萬別任性或者瞻前顧后,將人推向了別人?!倍优闹妹玫哪X袋,語重心長的囑咐。
抒怡一面點頭一面嘀咕,能轉向別人的人她還不稀罕呢!若他真連這段約定的時間都守不住,那就干脆和離得了。她始終認為,女人的出路并不只有嫁人這一條。不過,在二哥的耳提面命下,抒怡可不敢說這個想法。
“二公子,二姑娘,二姑爺來了?!遍T外二哥的小廝忽然出聲打斷兄妹倆的說話。兄妹倆同時一愣,他這時候不是應該在收拾東西嗎,跑過來做什么?小廝口中的二姑爺當然就是林煜庭了。
隨之門被推開,小廝后面站著的人眼睛只往抒怡的方向看,抒怡面上難掩喜色,嬌嗔道,“你過來做什么?行禮都收拾好了?”
“嗯,已經好了,來跟二哥辭行,順便接你?!绷朱贤ハ然卮鹆耸汊膯栴},才轉向二公子,拱手一禮,“二哥?!?br/>
二公子挑眉,似笑非笑還了禮,“行了,我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早點出門吧,回去了不許任性,好好地,二哥有時間了就去京城看你們?!边@妹夫是怕他將人留下了,所以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要人。他也不想想,如今他們更專注的當然是他們夫妻恩愛,越是離不開對方越好,又怎么會主動拆開他們?
抒怡被二哥笑得不好意思,瞪了一眼林煜庭,又拉著二哥的手撒了會兒嬌,這才出門。又是長途跋涉,這次不趕時間,所以,兩人沒有騎馬,一開始就乘馬車。
一坐上車,林煜庭就迫不及待湊過來,“怡兒,二哥剛才跟你聊什么?怎么看到我那樣的表情?”作為夫君,去催夫人出門很正常的行為?。坎⑶?,他還隱約看到,怡兒一瞬間的嬌羞?
“沒什么,就問你欺負我沒?說是若是你敢欺負人,一定要告訴他們?!辈痪褪歉约焊绺鐔为氄f了會兒話嗎,有必要跟防賊似的?虧她哥哥還一個勁的為他說話。抒怡自動將二哥勸她好好跟林煜庭過理解為提林煜庭說話。
“怡兒定會實話實說的,對不對?”這話他也只是聽聽,并不當真,若真是為了妹妹好,說這話,也該是當著他的面說,而不是私下里單獨對妹妹說。
“哼!”謊言明顯被拆穿,抒怡哼了一聲,不想理他。
“怡兒,二哥是不是問咱倆有沒有好好過?”過了會兒,這家伙又冷不丁問道。
“你怎么知道?”抒怡驚訝,這家伙怎么知道,難不成偷聽了?
林煜庭笑笑沒回答,其實并不是他偷聽,而是已經有人問過他了,只不過,問話的不是二哥,是明明比他年紀小,卻要在他面前端著長輩架子的九哥。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林煜庭都不得不承認,這位九舅兄難纏的很。
“你放心吧,沒讓你丟面子,二哥以為,咱倆恩愛非常!”恩愛兩字,抒怡說得格外重。
林煜庭順勢將人撈進懷里,“可不是恩愛非常嗎?簡直是你離不開我我離不開你了?!彼嘈攀汊〞櫦伤?,告訴她哥哥,自己對她有多好,至于是不是真恩愛,他二哥是什么人,能看不出來?
忽然想到什么,湊近抒怡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抒怡瞬間面紅耳赤,“你說得沒錯,是發(fā)現(xiàn)了,然后,二哥還問我了,要不要給你診診脈?”
懷疑他身體有問題?這丫頭果然有恃無恐,就不怕他當場讓她驗證?好吧,他也只是想想,還真無法保證能夠實行。又湊近她耳邊說了句話,被抒怡抓著一陣猛打。躲閃過程中,林煜庭又趁機偷了個香。
難得抒怡沒發(fā)火,窩在他懷里,手環(huán)上他腰,“林煜庭,之前我還沒有緩過神來,所以任性了些,沒顧忌你的感受,以后我會盡量改的?!?br/>
林煜庭身體一僵,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會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一時心中五味陳雜,不說還沒覺得什么,她一說,他竟然覺得心里有些堵,有些委屈。收緊雙臂,將人緊緊圈在懷里,都忘了說些什么。
抒怡久久等不到回應,忍不住抬頭,氣鼓鼓瞪著他,“喂,你怎么不說話?人家都道歉了,你好歹也表個態(tài)嘛?”
“是我不好?!绷朱贤ド焓止瘟斯嗡亲?,寵溺的回話,“說實話,之前我也一直都沒回過神來,還沉寂在能娶你的興奮上。能娶你我就很滿足了,當然,若是怡兒能多多在意我些,我會更高興的?!?br/>
抒怡撇嘴,真想不到啊,這人說起甜言蜜語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不跟你說了,肩膀借我一下,我睡會兒。”
“好?!绷朱贤⑼确牌剑瑢⑹汊麄€上半身抱在懷里,讓她靠在他胸前,一邊拍著她肩膀,一邊柔聲道,“睡吧,到地方了我叫你?!痹绯科鸬纳晕⒂悬c早,她估計沒睡好。
抒怡其實并不困,她只是被林煜庭一個勁的糖衣炮彈弄得渾身不自在了,覺得兩人此時不易再接著聊下去,才找了困了的借口。不過,這么躺著,還真挺舒服的,這一路上,不必擔憂被顛得腰酸背痛了。
當然,她也不會只顧自己享受,舒服,說好了之后要顧忌林煜庭的感受,大不了兩個輪著睡,她也愿意給他當墊子的。
馬車一路緩緩行駛,中午的時候正巧經過一個小鎮(zhèn),一行人就在鎮(zhèn)上找了家客棧打尖,隨著馬車晃悠,抒怡此時正睡得香甜,看得林煜庭都不忍心叫醒她了,但是,過了這個鎮(zhèn),又要走很遠才能到下一個鎮(zhèn),她在吃上如此挑剔,總不能一整天都啃干糧。兩害相權取其輕,抒怡到底還是被林煜庭叫醒。
邊陲客棧,來來往往的都是各族商人,客棧雖然不大,但東西還算精致,尤其是一些少數(shù)民族小吃,味道非常不錯。抒怡也來往過西北很多次,但這個小鎮(zhèn)還真不曾停留過,這個客棧更沒有來過,卻不想這樣一個地方,竟也藏有美食。吃完了,她又讓店小二挑了味道不錯的幾樣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