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難道你以為我會怕你這種畜生?”無憂喊道,只是聲音發(fā)虛,聽起來就沒有多少信服感。
小貓又抬了抬前腳。
無憂呵了一聲,猛地向后退步。
小貓停了下來,看著無憂,像是在笑。
無憂大怒:“笑什么笑?沒見過長得好看的人嗎?”
這句話一出,不只是小貓一頓,就連無憂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猶自不相信這句話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
他既然說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嗎”,那就是他自己夸自己長得好看咯?
天!
無憂又想后退了。
小貓卻喵喵喵喵的叫得更換了,好像十分高興,想要跑過來和無憂一塊兒玩似的。
“不要過來!”
“我說了不許過來!”
“你給我停下,不許再靠近了!”
兵荒馬亂中,只有無憂的聲音在不斷的響起,看著步步逼近的小貓,無憂比面對一群殺手還要緊張。
“你別過來,你要什么我給你,你不要再過來了……”無憂說著,腦門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小時候因為被貓抓傷,無憂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導致了小小的小無憂錯以為貓才是天下間最恐怖的東西。
因為記憶太深刻,傷害也觸目驚心,無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面對小貓,甚至在居住附近把貓都隔離了,只要有貓靠近就驅趕離開。
他防備了那么久,沒想到如今卻在這里栽了跟頭。
果真是冤家路窄。
“你給我停下,停下來……”無憂雖然沒有嚇得大哭流涕,但是也大驚失色,比起慣常的冷漠凜冽,他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除了苦苦哀求小貓停下,別再過來了,說些毫不管用的話,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眼前似乎又出現(xiàn)了小時候的畫面,小無憂端坐在桌案上看出寫字,不知哪里跑出來一只貓打翻了桌案,掀翻了硯臺,將他一個月好不容易整理出來的文章全部弄臟了,因此遭了一個月的禁閉。
時間仿佛還沒過去,還是小時候見到的那只貓,還是那種呆滯又驚恐的眼神,小無憂眼睜睜的看著妃來橫禍攪了自己的好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樣的后果是很慘烈的,好像從那以后開始,他的一切都在分崩離析……
“滾!”無憂大吼一聲。
從一開始的緊張害怕,到現(xiàn)在的情緒失控,不過是一炷香的時間,他好像經(jīng)歷了很長的歲月,整個人都疲憊的恨不得倒下,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如果他自己倒下了,就再沒有會來幫助他了。
“我叫你滾!”無憂吼道:“沒聽見嗎?”
小貓停了下來,緊接著又繼續(xù)往前走。
無憂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充斥在他腦袋里的只有小時候的一幕幕,那些血腥和無法言表,那些委屈和害怕,那些恐懼和擔憂,所有的一切又回來了,又回到了身邊,根本一切都沒過去。
永遠都只有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面昏天黑地,不見日月,沒有光明,只有一個小小的人影蜷縮在角落,怯弱的瑟瑟發(fā)抖……
腳步聲傳來。
半夏驚訝的看著這邊,驚訝的問道:“怎么了?”
“瞄――”
“?。 ?br/>
一聲大叫,小白撲向半夏。
無憂雙手按住耳朵,驚恐的閉上眼睛。
半夏伸手接住小白,震驚的看著情緒失控的無憂。
“小憂……”半夏擔憂的走過去,問道:“你怎么了?”
無憂聽到半夏的聲音本來要睜開眼睛,才宅一條縫就看見小白窩在半夏的懷里,無憂再次大叫一聲。
“滾!”
半夏停住。
她看著分明不是說假話的無憂,不聲不響的靜立一刻,轉身即走。
無憂大叫:“別走!”
半夏停下來。
背后卻沒有聲音再傳來,半夏抱著小白邁步離開。
走了好長一頓距離,半夏伸手撫摸小白的毛發(fā),木木的開口:“你啊你啊,該說你什么好呢?”
“喵喵!”小白歡快的回應。
“明明知道他不喜歡你,卻還眼巴巴的想要靠近,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喵喵!”小白再次歡呼。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喜歡你,可能是他有什么心結,也可能是他就是不喜歡,有什么辦法呢……我也很無措,但是我能怎么辦?”
“喵喵!”小白叫了兩聲,好像在回答半夏的問題。
半夏現(xiàn)在根本沒心思聽小白在說什么。
她和佘余發(fā)生口角,掙脫無憂的時候隱約感覺有什么東西被甩了出去,走到半路了半夏才想起來,于是她就趕回去。
親眼所見的事實告訴她,不管是自作多情還是人傻錢多,她都沒辦法走近那個男人。
“或許是他沒注意到我,所以才會那么大吼?!卑胂哪樕仙踔谅冻鑫⑽⒌男θ?,說道:“他肯定是沒看清楚我,所以才會對我大吼,不是他不喜歡我,一定不是我惹他討厭了?!?br/>
“喵喵~”小白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半夏的話,心情也跟著難過。
“我總該明白的,不管是前世的情緣,還是現(xiàn)世的糾葛,或許都是一場夢,都是不真實的場景,所以哪里能認真,都是陰差陽錯,又怎么可能締結良緣。”她呵了一口氣。
“可能得到的太容易了,總歸還是崩塌的太輕易?!?br/>
不知道她在胡言亂語什么,再次回到半夏的懷抱,小白舒服的伸了伸爪子,心安理得的再次陷入睡眠。
晚上無憂沒回來。
半夏也沒提,就像是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佘余也發(fā)現(xiàn)無憂不見了,找上門來詢問,可半夏一副誰也不理的樣子,還少見的板著一張臉,佘余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撩撥半夏,值得隨便嚷嚷了兩聲,確定無憂不在這里,佘余就離開了。
半夏從頭至尾都沒什么反應,不管是佘余大呼小叫的跑進來,急急忙忙的問話,還是佘余心急火燎的離開,半夏都像是陷入了真空,將她自己與其他人隔離開了。
公孫穎兒和桃如是都很擔心半夏,有心想要詢問兩聲,公孫錦卻阻止了她們,“不要打擾她,讓她靜一靜?!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