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jī)上的來電,伊千夏垮垮的小臉,再度一白。
在洗手間白熾燈光的照射下,甚至都能看到隱藏在嬌嫩肌膚底下的細(xì)細(xì)的血管。
“夜、夜哥哥……”她頭貼在墻壁上,出口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隱忍的痛。
“什么時候回來?”他凌厲地質(zhì)問,完全無視他感覺到的她的不適。
對!
他不能再心軟!
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放松,他要將她綁在身邊。
再不給她任何的自由空間……
伊千夏看了看時間,才八點(diǎn)不到,他不是給的時間是到九點(diǎn)嗎?
這么快就變卦了!
雖然她留戀外面,也并不是想?yún)⒓咏裉爝@樣莫名的聚會,但她也不想回去面對他的古怪。
“很、很快?!彼Y(jié)巴著說,希望傳遞自己的不情愿。
“多快?”沐之夜刨根問底,他討厭她的猶疑,更討厭一切的不精準(zhǔn)。
“一刻鐘之后我從五福居出發(fā)回去?!币燎膾炝穗娫挘砹死黹L發(fā),額頭由于冒出了細(xì)汗,劉海都老實(shí)地黏在了上面。
“你杵在這里干嘛?二小姐都――”
伊千夏一愣,還沒聽清,外面斥責(zé)的聲音戛然而止。
轉(zhuǎn)著澄凈的黑眸,她蹙了蹙眉心,看來一切仿佛重演一遍。
那紅酒里有問題吧?
“呵?!彼拇浇且绯鲆唤z苦澀而自嘲的笑意,她跟紅酒還真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輩子都不想嘗了。
外面有很小很細(xì)微的嘀咕聲,伊千夏推開門走了出去,正好看到包間里的兩個女生在咬耳朵。
兩人看到她不自在的笑了笑,“你也在洗手間???”
好嘛!
一看就是新手。
明明是她們跟著她進(jìn)來,監(jiān)視她的,現(xiàn)在還撒謊。
“是??!”伊千夏鼓了鼓腮幫,捂著肚子,“你們帶老朋友了嗎?我親戚來了。”
“我說呢――”其中一個女生更是憨直,差點(diǎn)說破嘴,連忙被另外一個女生制止,“我們也沒帶,要不回去問問服務(wù)員。”
“才不要呢!”伊千夏拒絕,有點(diǎn)臉紅,“包間里可是很多男生的,我還是自己去前臺問問吧。”
“小小,你跟著夏夏去吧?!焙┲迸煌屏顺鋈?,另一個迅速回了包間。
“你叫小小???”伊千夏邊走邊扭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子,不知道這樣的女生怎么會跟上官陽混在一起,“呀,你剛才在洗手間沒有補(bǔ)妝嗎?眼影有些花了?!?br/>
小小一驚,伸手摸了摸,好像真的是,這是她第一次化妝,一點(diǎn)也不習(xí)慣,“我、我忘了?!?br/>
“那你去補(bǔ)一下啊,不然有些男生看到會開玩笑的?!?br/>
看著小小沖回洗手間,伊千夏勾了勾唇角,這個女生對她來說,太好對付了,有木有!
利落輕巧的出了五福居的大門,才發(fā)現(xiàn)那個輕佻的男生竟然在門口吸煙!
他是故意在堵截她吧?
擰著眉心,伊千夏觀察著形勢,此刻正好有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門口,正要啟動離開。
她想也沒想,拉開車門,跳了進(jìn)去。
“不好意思,求載一程?!彼龓е蚯罂聪蛩緳C(jī),卻是一怔。
那人額頭一道明顯的傷疤,猙獰明顯,尤其在暗處顯得陰狠至極。
下意識地伊千夏想要下車,可是透過車鏡他看到輕佻男生走了過來。
“拜托……”
“開車?!?br/>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伊千夏又是一怔,旋即轉(zhuǎn)身朝后座看去,原來后面還有一個人。
但是由于車內(nèi)光線不足,她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除了他駭人的氣勢之外。
“……那個麻煩了,載一段路就好了?!彼⑽㈩h首,坐直,渾身警覺著。
她不該這樣,貿(mào)貿(mào)然闖進(jìn)別人的車子。
太危險了。
她告誡自己。
“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后座的人開口。
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伊千夏卻覺得聲如洪鐘,帶著渾厚和高亢。
這個男人不是簡單的人。
她怎么就這么寸呢!
“你耳力不錯,我才從S國來到C國?!?br/>
驀地,車廂再次陷入了沉默。
伊千夏緊緊握著拳頭,然后舒展,摸向自己的挎包,她不能坐以待斃。
“真的從S國來的?”聲音再起。
嚇得她一顫,下意識看向后視鏡,只一眼,她就呆了。
倒不是后座的人有多帥,而是后座亮了,她卻渾然不覺。
透過鏡子,她與男人對視著,他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利落的平頭,深邃如**的眼睛,仿佛自帶漩渦,帶著深深的打量。
伊千夏挑眉反問,“有問題嗎?”
他不怒不動,仍然盯著她,從S國來自然沒有問題,但是從S國來了,又從五福居強(qiáng)勢得上了他的車,就有問題了。
“司塵啊,你作為冷家的掌管者,要以身作則,趕緊帶頭為冷家開枝散葉才對?!?br/>
“司塵啊,這次我給你介紹的女孩子,那模樣可是一等一的好?!?br/>
“司塵啊,你今晚抽空見一下那個女孩,你要實(shí)在抽不開身,我就讓她去五福居找你……”
冷司塵越看越覺得伊千夏就是冷老太太給他介紹的女孩子。
如果她不是倒是奇怪了,因為她絲毫不怕自己,哪怕看到司機(jī)冷川的疤痕時,也只是一怔而已。
“你還是學(xué)生?”
伊千夏沒有抬頭,她不知道男人在調(diào)查她什么,他莫非以為她壞人,間諜之類的人?
不管了,她已經(jīng)摸到了手機(jī),所以……鈴鈴鈴。
“夏夏,你丫――”
“老公啊,我、我到了第三大道附近了……嗯,好,那我下車等你,你快點(diǎn)來接我哦?!币燎内s忙打斷那頭段婷婷急吼吼的質(zhì)問。
她目前最想做的是擺脫后座的男人。
“不好意思,麻煩您靠邊停一下,”伊千夏指了指路邊,“非常感謝,這是一點(diǎn)小意思?!?br/>
她不舍的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紙幣,命要緊啊。
可是車子卻沒有預(yù)想的停止,而是繼續(xù)朝前開著。
“你……”伊千夏回身,正好冷司塵探身向前,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了很多,“麻煩停車,我老公還在等我呢?!?br/>
冷司塵看著她澄凈的黑眸,一片清澈,不禁狐疑。
“停車?!彼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