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御花園兄弟大混戰(zhàn)之后,胤禎還是本著皇阿瑪兄弟友愛的教導(dǎo),帶著幾個人去了景陽宮覲見自家穿過來的老爺子,好心的指點(diǎn)了一下四個不怎么知情的,怎樣去尋找各自的親親四哥和親親八哥,以及胤褆不忘記的太子殿下和誠親王胤祉。
康熙對于兒子們能夠重生總體來說還是很高興的,但照例是敲打了一番,要是這幾個還像上輩子一樣瞎鬧騰,他絕對不介意把這幾個再塞回去重造一次。
很快,作為十二伴讀的十三明目張膽的住進(jìn)了宮里的阿哥所,于是,曾經(jīng)幾個月都不進(jìn)宮一次的三阿哥永璋,出入宮里的頻率迅速的增長。
而三阿哥福晉一夜之間和四阿哥的福晉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胤褆被不懷好意的胤礽給弄進(jìn)了坤寧宮當(dāng)了個小小的侍衛(wèi)頭頭,胤礽的本意在于要讓胤褆看到自己和小十二之間的差距,看看哥哥到底應(yīng)該怎么當(dāng),只可惜胤褆進(jìn)了坤寧宮反而和胤祉攪到一起去了,弄得他成了個孤家寡人。
最悲劇的要數(shù)十四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不是胤礽而是可憐的十四。以前就太子,胤祉和十四在宮里時,他們仨反正無聊,聚在一起聊聊也沒什么,可現(xiàn)在大家都有伴了,他也不算是個實實在在的八爺黨,再說沒人帶他,他一個小娃娃還真出不了宮。
所以,胤禎只好硬著頭皮呆在延喜宮里和他的便宜額娘打交道,好在,最近睡覺的時間比醒著得多啊,恩,還是好想睡,這是再度陷入無意識狀態(tài)的胤禎腦子里面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
康熙有些煩惱,他自認(rèn)為上一次自己和保成的心結(jié)已經(jīng)解開了,可是,為什么他感覺保成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了呢?
保成從上次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來過景陽宮,見到自己也只是尋常的和其他幾個兄弟一樣的表現(xiàn),保成到底是怎么了?
他正琢磨著呢,就聽見外面小太監(jiān)的聲音,
“爺,延喜宮出事了?!?br/>
“出什么事了?”康熙不怎么在意,一個女人而已。
“回主子爺,十四阿哥病危,說是很不好?!毙√O(jiān)跪在地上,聲音有些顫抖,
“皇上和皇后都已經(jīng)過去了,太醫(yī)正想辦法呢。”十四?胤禎!怎么就忘了這事,康熙抬腳就走,這個兒子是自己虧欠了的,當(dāng)年自己是真的寵他,卻也是真的把他當(dāng)成了胤禛的擋箭牌,總以為他們是親兄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可誰曾想還是自己想錯了,老四從來都不是手軟之人,何況這個兄弟,還從未有過兄弟之情。
十四從小就聰明伶俐,長的也可愛,在自己親手圈了保成之后這個孩子算是他生命里唯一的色彩,可自己從來都先是帝王后才是父親。
自己可以把十四當(dāng)做一個孩子寵著,卻不能保證給他想要的一切,十四重生了,康熙也曾下定決心要補(bǔ)償他的。
可是,真的做起來還是有點(diǎn)困難,他把大部分的經(jīng)歷都放在保成身上。
在保成面前,在自己的愛人面前,自己的孩子還是被忽略了。自己明明已經(jīng)知道令妃在對胤禎做手腳,卻還是沒有去阻止,是太過于相信胤禎還是終究只是自己沒有真的上心。
康熙所在的景陽宮離延喜宮不算遠(yuǎn),可等他趕到的時候,胤礽、胤祉和胤祥幾個已經(jīng)等在門外了。
胤礽一見到康熙也顧不上別扭了,立馬撲了上去,
“五哥,十四他”
“我知道?!笨滴踅幼∝返i的小身體,神情嚴(yán)肅的點(diǎn)點(diǎn)頭。一旁的胤祥已經(jīng)紅了眼眶,
“那個笨蛋,怎么搞成這樣?!”
“太醫(yī)說十四突然發(fā)燒,很可能就”不單單是他們,胤祉也覺得難過,重生以來除了胤礽就數(shù)胤禎和他在一起時間最多,前世不管怎樣,這輩子他是認(rèn)了這個弟弟的。
“是不是令妃那個女人?”十四不會無緣無故的發(fā)燒受寒,一定有原因,最大的嫌疑就是十四現(xiàn)在那個便宜娘親。
康熙沒有點(diǎn)頭也沒有搖頭,抱著胤礽往里面走,延喜宮的內(nèi)室里已經(jīng)圍滿了的太醫(yī),令妃坐在床頭一邊用小手絹抹著淚,一邊抽噎著拉著乾隆的手,
“皇上臣妾也沒辦法,自從十四上次跟著五阿哥出去之后身體就一直不好,太醫(yī)說可能是受了寒吃了不好的東西,臣妾只當(dāng)是小十四身體弱,臣妾沒想到”這是在上眼藥嗎?
康熙鐵青著臉,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利用至此,弘歷是白癡嗎,沒有一點(diǎn)眼力勁,宮里面怎么會有干凈的女子,這個令妃事太多,太貪心!
乾隆只看見愛妃難過落淚,幼子危在旦夕,哪還有腦子去思考,
“是誰帶著小十四出去的,十四身體自幼不好,那個膽子那么大?!”
“啟稟皇阿瑪,兒臣向皇瑪嬤請的旨,只是帶著弟弟去了三哥家,弟弟回來時還請御醫(yī)看了,說十四身體康健?!笨滴跻琅f不卑不亢,對乾隆的怒火毫不放在心上。
胤礽也幫腔,
“是哦,前些個十四弟弟還找永璟玩玩,十四弟弟好厲害的,要當(dāng)大將軍,怎么一夜就睡睡了呢?”乾隆對面前這兩個兒子還真下不去手,一個是他最看重的兒子,一個是大清唯二的很得他心的嫡子,而且是得了太后的旨意出去的,再說幾個人回來都快一個月了也沒見十四發(fā)病,那次家宴十四也還是好好的。
但他也沒多想只認(rèn)為是令妃愛子心切,胡言論語了幾句也是可以原諒的。
令妃見皇上沒有怪罪的意思更加兇狠的抹眼淚了,
“小十四是臣妾的命根子,臣妾除了十四和您就再沒有什么可依靠的人了,臣妾沒有親人了,永璐要是出了什么了,臣妾該怎么辦?”乾隆趕緊上前摟住哭的凄慘的愛妃,
“愛妃怎么會沒有親人呢,愛妃還有”
“皇阿瑪所言極是,令妃娘娘是兒臣的母妃,是皇阿瑪?shù)腻?,這整個后宮都是娘娘的親人,娘娘還有七格格和九格格,娘娘難道認(rèn)為皇額娘,皇瑪嬤還有各宮的母妃們都不是娘娘依靠之人嗎?”從外面的踏進(jìn)來的胤禛打斷了乾隆的話,想讓弘歷出口免了魏慶福的死罪,還要問問他答不答應(yīng)。
在宮外的四爺一聽到十四病危的消息就和胤禩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宮里,剛到門口就聽見令妃在那邊哭訴,依弘歷那個沒腦子的,定是要將魏慶福給放了。
乾隆第一次當(dāng)令妃著急了口不擇言,第二次可就要好好思量了好,令妃這話不對勁啊,怎么透著不把皇家當(dāng)親戚倒是把個死囚當(dāng)親戚的意思呢,不說后妃,就是那幾個丫頭和太后怎么著也算是令妃的親人啊。
令妃被四爺堵得啞口無言,只好抱著胤禎的小身體哭,哭的那是梨花帶雨,嬌弱無力,乾隆本還有幾分憐惜之情,只是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他現(xiàn)在看著也煩,兒子指不定就保不住了,他嘆了口氣讓太醫(yī)繼續(xù)守著就走了。
這邊胤俄和胤禟也趕了過來,胤祥撲在胤禛身上,一句話也不說。胤禛默默地看著床上小小的身體皺著的眉頭,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胤礽身體的年紀(jì)小守了大半天就熬不住,康熙讓胤祉帶著他回去了,只留下其他幾個在延喜宮門外。
“老四,說話。”有些事是時候說清楚了,這群孩子都是心思重的。
“兒臣知錯。”因為是在人前胤禛只是低低頭,
“是兒臣沒有防備?!?br/>
“四哥,你在說什么???”胤祥還處于茫然狀態(tài)。胤禩冷笑一聲,
“是沒有防備嗎?是根本就不準(zhǔn)備出手吧。你早就知道令妃對十四下毒,你更知道令妃****急了一定會對十四下手,你選擇什么都沒做,真是你的風(fēng)格。”
“四哥,是真的嗎?”胤祥不敢相信。胤禛沒有任憑胤祥拉扯著自己,沒有為自己辯解,一時間幾人之間陷入了微妙而詭異的僵持。
康熙看著這群兒子,差點(diǎn)沒沖上去一人給一個耳光,
“朕也知道。老四跟朕說過,朕讓老四不要插手?!?br/>
“皇阿瑪!”
“怎么?十四難道不值得你們相信?”康熙一句話堵住了眾人抗議的眼神,
“如果十四能被一個包衣奴才害了,那他就不是朕的兒子!”--------------------------------分界線什么的必須有-----------------------------深夜,三阿哥府,胤禛坐在書桌前手指瞧著桌子的邊緣,擺在他前面的就是之前粘桿處給他的關(guān)于胤禎處境的帖子。
胤禎與他而言,一直是一個奇特的存在,他從來都知道胤禎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液,可是,他也一直很清楚,胤禎是他的敵人,自從他決定要那個位子開始,他們便已經(jīng)站在了對立面。
上輩子是他毀了他的夢,而這一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一個恨著自己的兄弟,所以就視而不見嗎?
這件事自己是真的一點(diǎn)責(zé)任都沒有嗎?
“雍正爺,你這是在內(nèi)疚?”胤禩披著斗篷站在門外,語氣中透著嘲諷。
“胤禩?!毙“税说睦涑鞍抵S聽再多遍也還是傷人。
“哼,爺只是來告訴你,十四一定會醒的,你等著瞧!”
“”
“怎么沒話說了?”
“小八!”
“干嘛?”
“謝謝你!”謝謝你來安慰朕,雖然方式有點(diǎn)奇怪。
“”腳步頓了頓又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胤禛無奈的搖搖頭,剛才是從小八臉上看到了一絲被戳穿的尷尬是吧,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