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實說，你都對四爺做了什么？”

    顏璃聽了，臉上表情微妙，看了裴戎一會兒，起身，“走吧，進屋說?！?br/>
    聽到這話，裴戎就一個感覺：她肯定對四爺做了什么見不得人事兒。不然，為什么不能在陽光下說，要進屋才敢講？

    接收到背后不善的視線，顏璃不緊不慢的走進屋里，坐下。

    裴戎在顏璃對面坐下，開口，“已經(jīng)到屋里了，說吧！”

    “世子，你這么問，我還真是有些不好說。”

    不好說？這話差不多就是承認(rèn)她對四爺作惡了。

    裴戎盯著顏璃，開口，“你牽他手了？”

    聞言，顏璃不由勾了勾嘴角，笑了。牽手？！

    她都想過裴戎跟四爺是不是有滾過床單了。而裴戎才想到，她是不是跟四爺牽手了！

    嗯，相比她，裴戎真的是很純潔。

    劉凜低頭，總感覺世子剛才問的問題有點傻。倒是顏璃，聽到這個問題，羞澀一點不見，反而笑了起來。

    這一笑，在劉凜眼里，笑出來老江湖的味道。

    看著顏璃的笑臉，裴戎皺眉，“你笑什么？”笑的跟老鴇一樣，看著都讓人討厭。

    “沒什么！”顏璃看著裴戎道，“既然世子問了，我自是不敢隱瞞。四爺?shù)氖?，我是牽了?！?br/>
    牽了多少次都有些數(shù)不清了。他那時裝瞎，她每天隨時都準(zhǔn)備牽著他。

    那個時候的‘四爺’，雖然也很多壞心眼。但，比起現(xiàn)在那時就可愛多了。

    顏璃自然的回憶，臉上點點悵然。落在裴戎眼里，瞬時被歪曲，點點悵然變意猶未盡！

    這厚臉皮的，牽了四爺手，她還意猶未盡了是不是？

    “除了這個呢？還有沒有別的？”裴戎盯著顏璃問。

    因為顏璃年紀(jì)在這里擺著，太露骨的東西，裴戎自然就沒想。不過，牽手已經(jīng)是不檢點了！像他，都二十有一了，也還沒跟那個女人拉過手。所以，對比之下，顏璃這個丫頭臉皮是真厚。

    “除了這個也就剩下看光了他，摸遍了他。其他，也就沒什么了！”顏璃說的誠懇，直白，清淡。

    只是，說的人是相當(dāng)平穩(wěn)淡然。而聽的人則不然……

    劉凜瞬時抬頭，眼睛無意識瞪大，直直看著顏璃，臉上表情變幻不定。

    還，還沒及笄呢，她就把男女那點事兒提前給辦了？

    還，還沒嫁進鎮(zhèn)國府呢，她就已經(jīng)紅杏出墻了？

    劉凜想著，轉(zhuǎn)眸看向世子……綠色，在世子頭上看到了一片綠色，翠綠又無比繁茂！

    而裴戎，看了顏璃一會兒，伸手挖挖自己耳朵，“你剛才說什么爺我方才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br/>
    他好似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時懷疑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聽。

    “看光了，摸遍了，雖無首尾之實，卻有了肌膚之親。當(dāng)然了，這些都是在與世子賜婚圣旨下來之前。之后，自然再無?！?br/>
    顏璃看著裴戎，淡淡道，“而這些事就算我不說，四爺也一定會如實同世子講，以免你以后心里不舒服。只是，世子現(xiàn)在既然問我了，那么，我就先講了。所以，我以為這樁親事還是盡早作罷的好。”

    在這封建古代，男人可是把女人的純潔當(dāng)做夫妻頭等大事在看。而她，雖還是完璧之身。但……就她的這點歷史戰(zhàn)績，在裴戎眼里應(yīng)該就是不潔無疑。所以，若她和裴戎若是真的結(jié)為夫妻了。那，可能就不會再有夫妻琴瑟和鳴一說。

    如此，何必呢？

    一輩子還是很長的，跟一個嫌棄自己男人在一起，這不是瞎折騰嗎！

    如此，趁著還沒成親，彼此都無心，一拍兩散剛好。

    裴戎聽了，確定自己沒聽錯。盯著顏璃，像看怪獸。

    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開口，幽幽道，“顏璃?！?br/>
    聲音很低沉，很平穩(wěn)。好現(xiàn)象！

    顏璃望著裴戎，態(tài)度嚴(yán)謹(jǐn)，鄭重，“民女在，世子您有話請說?！?br/>
    “不檢點的是你。如此，就算是要退親，是不是也該爺我先說?！?br/>
    亂搞的明明是她，結(jié)果她還敢先向他提出退親！憑什么？

    在這親事上，他祖父一言不發(fā)就給他把賜婚圣旨搞回來了?，F(xiàn)在，這個死女人，又毫無防備的帥甩了一道雷給他，風(fēng)情云淡的退親吧！

    一個讓他成親時，沒跟他商量；一個提退親時，也完全不是在跟他商量。如此，在這一樁親事上，完全都就沒他說話的地方了是不是？！他就光剩下綠和為難了是不是？

    混了一二十年，裴戎以為他在京城已經(jīng)是名聲大噪，惡名昭彰了。然，現(xiàn)在看來他做的還遠遠不夠呀！因為，還是有些人把他當(dāng)成逆來順受的人了。

    看裴戎臉色眼可見的開始變得不好，顏璃隨著他的話，順著他道，“世子爺說得對，自然是你向我提出退親?！?br/>
    “如果能那么容易退親，爺我還用你說嗎？顏你，你搞清楚，這是皇上賜婚，不是在玩兒過家家！”裴戎開吼，“你來告訴爺，這親事該怎么退？”

    “要不，您說我命里克夫，懇求皇上收回成命如何？”顏璃試探著提議道。

    裴戎聽言，嗤笑一聲，冷冷道，“如果你命里克夫。那，別說退親，想我娶你的人怕是更多了?！?br/>
    正好不知道怎么弄死他！現(xiàn)在剛好來個克夫的。如此，克死他，克死他，克死他！

    將多少人在心里狂吼吶喊！

    明了裴戎話里意思，顏璃看著他，“那，以世子之見，怎么做才是最好？”

    “弄死你最好！”這樣親事自然就退了。

    提議還真是簡單粗暴。可惜，她現(xiàn)在還不想死。

    裴戎抹一把臉，深吸一口氣，盯著顏璃開口，“退親的事先不說。你先如實的告訴我，你……你是怎么爬上四爺?shù)拈降?？”說著，厲問，“你給他下藥了？”

    除非是下藥。不然，裴戎想不出四爺任由她非禮的理由。

    “如果向四爺下藥，我還能活著嗎？”

    不能！四爺可容下敢對他下藥，還如此作他的人。

    裴戎暗腹一聲，遂問，“那是怎么回事兒？”

    “也沒什么，就是剛好四爺在沐浴，而那一晚月色太好。四爺一時糊涂，我一時好奇，意外就那么發(fā)生了?！鳖伭д\懇道。簡單掠過，細(xì)節(jié)就不要描述了，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兒。

    裴戎聽了，看著顏璃靜默。

    四爺一時糊涂，這話，裴戎覺得還是靠譜的。四爺若是不糊涂，怎么會讓她得手。而顏璃……好奇？！

    男女之歡，裴戎自己也無數(shù)次好奇過?？涩F(xiàn)在，這字眼從一個還未及笄的丫頭嘴說出來。他是怎么聽，怎么覺得不可理喻。

    還有，她說起這事，是不是也太風(fēng)輕云淡了？！

    裴戎沉聲道，“做出那等齷蹉的事，你怎么還有臉說?！?br/>
    “我都有臉做了，自然也就有臉說了?！?br/>
    劉凜：……

    裴戎咬牙，第一次遇到這么個不要臉的，讓人都不知道該罵她什么了。

    “世子爺，您看……”

    “我不看，我什么都不看。你，現(xiàn)在給我把嘴閉上，你現(xiàn)在一開口，我都覺得冒火。”裴戎說完，黑著臉，起身大步離開。

    看著裴戎的背影，顏璃：看來退親確實是個麻煩事。

    裴戎走出宅子，在門口站定，臉色陰郁。

    風(fēng)流相公，受欺媳婦兒。男女之事，一般都是這樣的才對。可到了他這里……

    風(fēng)流媳婦兒，受欺相公。到他這兒怎么就變這樣了？

    還有，他之前想娶顏璃，是想用她來作裴家人。然現(xiàn)在，沒作到其他人，都作到自己身上來了。

    想著，裴戎抬頭望天。

    作了一二十年，這是報應(yīng)要來了嗎？

    逸安王府

    聽完暗衛(wèi)的稟報，墨昶握著書的手無聲收緊。

    看光了他，摸遍了他！

    顏璃，你可真是敢說呀！如此誠實的人還真是少見吶。可惜，沒人欣賞。

    “癟犢子！”

    低罵，摔書。

    元通看到垂眸，就這事，對于主子來說，顏璃無論是坦誠還是隱瞞，可能都無法讓人滿意。

    她隱瞞了，那是找事，也是找死。這樣的事，她及早的坦白，世子和主子才不會生出間隙。

    所以，她選擇如實的說，是對的。就是……她就不能稍微說的含蓄點兒嗎？

    看光了，摸光了！

    她這么坦白，把自己的清白舍出去了，也把主子的顏面丟盡了。雖然聽武安說，主子被壓是事實?？墒牵蛔阋詾橥馊说篮脝?？

    重要的是，主子同一個未及笄的丫頭發(fā)生這種事，實在是沒什么光彩的。

    元通抬眸，看墨昶一眼，低頭。主子活了二十多年了，糟心的事也遇到過很多?？桑谀信律?，顏璃卻好似包攬了主子所有的糟點。如此，顏璃這也算是不經(jīng)意間，就在主子的生命里混成了一個特殊存在。

    對她，讓人時刻陷在弄死她和收了她，兩種情緒中搖擺。如此……

    元通神色微動，這算不算是又喜又恨？！

    “王爺，全公公來了，在外請見?！?br/>
    話入耳，墨昶抬眸，臉上表情除了一片溫涼，再無其他。

    鎮(zhèn)國府

    國公爺聽完裴戎的話，臉上表情莫測難辨。

    裴戎直接了當(dāng)?shù)?，“祖父，無論如何這樁親事一定要退了?！?br/>
    國公爺卻好似沒聽到裴戎的話，只是幽幽道，“顏璃可還未及笄呀！四爺他也能下得去手，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墨昶不是君子，不意外?？墒?，他這么禽獸，還是出乎意料。

    看四爺無論何時都一副溫潤儒雅，從容不迫的樣子，國公爺還以為他已經(jīng)把偽裝這門功夫，練就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沒想到在情欲上竟也有兜不住的時候。且還是對著顏璃這個沒及笄的丫頭。

    “祖父，現(xiàn)在可不是讓你評斷誰對誰錯的時候。趕緊想辦法把這件親事給退了才是要緊的。”不然，他現(xiàn)在總有一種‘二夫共侍一女’和‘一女侍二夫’的焦躁感，哪哪都覺得別扭。

    “別在這里給我大呼小叫的，我會好好考慮的?！?br/>
    本來求得賜婚圣旨，也是看中了顏璃的性子，還有裴戎對她也不排斥。可現(xiàn)在，四爺和顏璃竟有身體接觸，這是完全預(yù)料到的。

    出現(xiàn)這個意外，再看裴戎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磥?，這樁親事怕是真的要完了。

    裴老太爺最終的目的也是想給裴戎找個可心的媳婦兒。然，若是裴戎對顏璃已經(jīng)生了厭棄之心。那，就算顏璃合他眼，裴戎如此不喜，那親事也只能是作罷了！

    想著，裴老太爺眼睛微瞇。四爺是不是也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這么干脆的放人的？！

    想到這一點，裴老太爺看著裴戎開口，“裴戎，要不你就做個與眾不同的男人，讓我刮目相看一下，忘記今天顏璃給你說的話干脆的把人娶了怎么樣？”

    那樣，他倒是要看看，四爺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

    “裴老頭！”

    大吼，祖父直接變老頭，這大不敬，這個激動。

    裴老太爺看此撇嘴，輕哼，嘲弄道，“天天看你又橫又拽，自己以為了不得的樣子，還以為你有多不同呢！結(jié)果，你也不過一凡夫俗子而已?！?br/>
    裴戎：……

    一時無言，一時不明白。

    發(fā)生這種事，為什么被嫌棄的不是顏璃，而是他？

    被賜婚的是他，被退親的是他，被嫌棄的還是他！

    裴戎想不通，他到底是錯在哪里了？他明明是什么都沒做到那個！

    看裴戎面皮緊繃，嘴角都在哆嗦。劉凜默默伸手在自己袖袋里摸摸，看有沒有帕子，他感覺世子或許需要它擦眼淚。

    “祖父！”

    裴仁抬步走進來，打破沉默，看著裴老太爺和裴戎道，“皇上派人送來口諭，讓您和裴戎，還有顏小姐一并入宮?！?br/>
    裴老太爺聽了，看向裴戎，心里：看來皇上對于裴家求娶顏璃，是相當(dāng)?shù)暮闷嫜剑?br/>
    “你去準(zhǔn)備一下，一會兒接上顏璃，一并入宮覲見?！闭f完，看著裴戎，不咸不淡補充一句，“我知道你想退親。可是，你也應(yīng)該明白，退親不是一句話的事。所以，在想到對策之前，該怎么做你也應(yīng)該知道。”

    裴戎嘴巴抿了抿，沒說話。

    他自然知道，也因此，才會更加憋屈。

    顏家

    鎮(zhèn)國府馬車等在外，裴戎坐在馬車上，臉上帶著不耐，“怎么這么慢。劉凜，你去看看好了沒？”

    “是?！眲C領(lǐng)命，抬腳走進顏家。

    裴老太爺抬了抬眼簾，不咸不淡道，“才剛來屁大一會兒你咋呼什么?！?br/>
    “我哪兒咋呼了。我只是覺得完全沒必要，顏璃一個要什么沒什么的丫頭，再梳妝打扮也出彩不到哪兒去?！?br/>
    “那也要捯飭捯飭。我當(dāng)初求皇上賜婚的時候，說的可是你對她‘一眼驚艷’‘一見傾心’。不管怎么說，多少也要對上一點?！?br/>
    就算是欺騙皇上，也不能做的太明顯，該盡力一定得盡力。所以，讓顏璃打扮一下很有必要，不能太不成樣子了。

    裴戎聽了，冷哼。還一見傾心，明明就是一見煩心。那死丫頭，小的時候就不是個東西，而她也一點沒糟踐自己的壞，長大了穩(wěn)穩(wěn)的把自己長成禍害了。

    吱！

    聽到門響聲，裴戎自然抬頭看去……

    一張鵝蛋臉，白嫩肉乎可愛；精致的五官，明媚可人。

    一身粉紫色的襦裙，亭亭玉立，飄逸靈動。

    纖細(xì)的身材，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許純真。

    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引人好奇，好奇她綻放之時將是何等嬌艷，何等馨香！

    看著眼前人，裴戎不由微微一怔，憶起初見。

    曾經(jīng)那時那個面黃肌瘦的丫頭，原來打扮起來，竟可以是這副模樣。看來，老太爺給人樣貌的時候，是不論心眼好壞的。所以，才有了紅顏禍水一詞。

    裴老太爺看清顏璃長相，瞬時眼睛一亮，心里大定，‘一眼驚艷’這話，絕對不算是欺君。

    看看這白乎乎的臉兒，叫什么顏璃呀，明明叫進寶才更貼切，這長相一看就招財呀。

    “見過國公爺，見過世子。”

    “不用多禮！裴戎，去扶顏小姐上來。”

    裴戎沒動。

    裴老太爺抬腳，直接開踹，一腳把人給踹了下去。

    動作干脆，利落，熟練！一看就是做過好多次的。

    國公爺這一舉，顏璃不由的在這老人身上看到了可愛。

    被踹，裴戎拍拍屁股，臉色有些難看。

    裴老太爺看著他們，低低緩緩道，“退親，你有心，你有意，我也不強求。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剛定就退，沒有合適的理由，除非你們想引得皇上去探究。要是讓皇上探到了什么。那時，誰的臉上都不好看?！?br/>
    動了未及笄的顏璃，四爺臉色不好看；被綠了的裴戎，也定會淪為笑談；而顏璃，一個水性楊花的名頭都是輕的。

    所以，為了大家的臉面。不管這心里是怎么想的，明面上都得給我表現(xiàn)出你情我愿，兩情相悅來。

    賜婚圣旨都下了，你們表現(xiàn)兩看相厭給誰看？招皇上去好奇嗎？

    “都不是蠢人。所以，別給我做傻事。不然，我都把你們丟到大漠北去，這輩子都別想給我回來?！?br/>
    國公爺話說的直白，警告也給的直接。

    第一次見，國公爺對她就這么開門見山的態(tài)度，顏璃多少還有些意外的！

    “怎么？我說的話，你們沒聽到嗎？”

    國公爺開口，顏璃對著裴戎伸出自己胳膊，嬌嬌，柔柔，“勞煩世子爺了。”

    看顏璃那裝腔作勢的樣子，裴戎牙根緊了緊，不過還是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低怒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對我伸胳膊讓我扶，小心我摔死你?！?br/>
    顏璃聽了，轉(zhuǎn)眸，輕聲道，“有本事你現(xiàn)在摔死我，那我真敬你是一條漢子。”

    聞言，裴戎抬頭。

    顏璃對他一笑，抽出自己胳膊，抬腳上車。

    國公爺看裴戎一眼，沒什么表情道，“別咬牙切齒的了，我們都很忙，沒時間欣賞。”

    裴戎：第一次懷疑，他是不是撿來的。

    入宮路上，一路無話。

    裴戎不屑搭理顏璃，更是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傷肝兒。

    顏璃也不吭聲，默默玩兒手帕。

    國公爺捋著胡子，看著他們倆，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宮

    “皇上，國公爺，裴世子，還有顏小姐來了，在外等候覲見。”宮人進殿稟報道。

    殿內(nèi)，正在商議國事的逸安王和趙太傅聽到稟報，頓時靜默下，而臉上均沒什么表情。好似裴老太爺?shù)热说牡絹?，跟他們沒有絲毫關(guān)系。

    皇上看趙太傅一眼，開口，“宣他們進殿。”

    “是。”

    宮人領(lǐng)命退下，墨昶垂眸，拿起手邊的茶杯輕輕轉(zhuǎn)動著?；噬显诖藭r宣裴太傅等人入宮，分明就是故意。而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看趙太傅看到顏璃這個趙家骨血，會是什么反應(yīng)。

    現(xiàn)在是看趙太傅的反應(yīng)。如果知曉他與顏璃都發(fā)生了什么。那……

    墨昶拿起茶水輕抿一口，遮住眼底涼意。

    “鎮(zhèn)國公，世子爺，顏小姐進殿。”

    宮人尖細(xì)的聲音入耳，墨昶抬眸，視線從裴老太爺和裴戎身上掠過，最后落在顏璃身上。

    看到那張小臉，看到她今日裝扮，眼睛微瞇！

    她今天竟然還可以梳妝打扮了？！

    她這樣，是還想讓誰做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