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置身于醫(yī)院里,空氣中都是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十分刺鼻。
他嘗試著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腿打著石膏,頭上也包著紗布,稍微動作劇烈一點,便感覺到一陣眩暈。
似乎是聽到了病房的動靜,門外有人推門而入,卻是顧家的保鏢阿江,是老爺子身邊隨從阿海的親弟弟,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警察,手里拿著記錄本。
“顧少,您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醫(yī)生過來?!卑⒔瓎栔?。
“等等,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會在醫(yī)院里?”顧庭飛不解地問著,“還有我的腿……”
阿江見狀,便知道是吸毒的后遺癥,于是把事情從頭到尾地講了一遍,還說這病房現(xiàn)在被幾個警察看守著,誰也不許進來。
而這時候,旁邊的警察開了口:“顧先生,如果你確定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尚可,麻煩你配合我們做下筆錄?!?br/>
顧庭飛點頭:“做筆錄沒問題,但是我先問你們,你們是不是確定我吸毒藏毒了?”
“一切都要等做筆錄之后才有定案?!本煺f著,然后開始發(fā)問,“顧先生,請問你昨天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這兩個小時在做什么?”
這兩個小時正好是顧庭飛開車去郊區(qū)別墅,然后從陽臺上摔下來被警察帶走的時間。
顧庭飛把自己遭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并且解釋道:“我肯定是被人坑了,我車好端端的突然爆胎,又被人迷暈,說不定就是有人想弄死我!”
警察也覺得這事情很刻意,于是他立即將顧庭飛說的事情反饋上去。
緝毒隊的人根據(jù)顧庭飛的口供,在市區(qū)前往郊區(qū)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一輛爆胎的保時捷,經(jīng)過法證科的人堅定,車胎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戳破的,而且四個車胎都有這樣的痕跡。
可是警察卻沒有在這條路上找到任何尖銳的東西,因為這條路是柏油馬路,路面平整,連個坑都沒有,又怎么會有尖銳的東西呢?
所以整件事情疑竇叢生,顧庭飛堅持自己沒有吸毒藏毒,是被陷害的,而警察確實在這件事情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少疑點,于是只將顧庭飛看管在醫(yī)院,并沒有做出多余的舉動。
但是顧家卻仍然心有余悸。
既然已經(jīng)知道這是一場針對顧庭飛的陷害,那么就說明有人盯上了他們顧家。往小了說,很可能是顧庭飛自己在外面招惹的麻煩,遭到別人的報復,可往大了說,有可能是顧家的對手和敵人,想從顧庭飛下手,整垮整個顧家。
這一認識讓顧老爺子和顧振雄忙碌起來,他們甚至比警察都還要熱衷于調(diào)查這件事,可是那條路上是監(jiān)控盲區(qū),所有東西都被收拾的干干凈凈,什么都沒留下,就連報警的那個電話也是公用電話打的,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但是調(diào)查這些事情仍然花了顧家不少時間,當他們發(fā)現(xiàn),的確什么都查不出來的時候,才頹然地放棄了,將一切明面上的人轉(zhuǎn)移到暗處,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蛛絲馬跡。
可也正是顧家忙著顧庭飛的事,沒時間做別的的時候,江籬的工作室危機已經(jīng)解除。
陸澤宸果真按照每個人三萬的價碼,讓這些人不退貨,維持青籬工作室的運作,這些人從顧家那里得了兩萬,又從陸澤宸這里得了三萬,一時間覺得這錢來的特別容易,心中竟然十分感激江籬。
她們都覺得,如果不是江籬衣服做得好,她們也不會想買,如果不下單,哪兒有這么好的事?坐在家里淘寶網(wǎng)上,不僅沒花什么錢,反而賺了五萬!
在這種心理的刺激下,轉(zhuǎn)眼間又繼續(xù)用這筆意外之財,在淘寶店下訂單,轉(zhuǎn)眼間工作室的工作量又多了好幾倍。
這場難關(guān)在陸澤宸不聲不響的運作下徹底解除,雖然花了大幾百萬,但是這筆錢最終通過工作室賣的衣服,又賺回來一些。
而江籬也相信陸澤宸說的,只要工作室不倒,只要她們的衣服還一如既往地熱銷,這筆錢遲早會掙回來的,總比現(xiàn)在就死在顧家手中要強。
一切都在好轉(zhuǎn),等顧老爺子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猛然發(fā)現(xiàn),明明是他出手針對江籬那個工作室的一場危機,卻轉(zhuǎn)變成他們顧家的災難。
莫非,這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顧老爺子始終覺得事情并不簡單,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顧振雄一說,顧振雄便眉頭緊蹙,然后說道:“爸,您是不是太多心了?江籬能力是不錯,可她絕對沒有這個本事,設(shè)計這么一場局?!?br/>
“我也希望她沒這個本事,我憑著我縱橫沙場這么多年的直覺,我覺得這事跟江籬脫不了干系?!鳖櫪蠣斪诱f道,“庭飛現(xiàn)在住在醫(yī)院里,只能半死不活地躺著,想想就來氣!”
“爸,我知道您心疼庭飛,但我覺得江籬沒能力做到這件事?!鳖櫿裥廴匀粓猿旨阂?,“這件事情只有兩個可能,要么是我們顧家的勁敵在背后下手,要么就是江籬背后還有別人?!?br/>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顧老爺子就否認了江籬背后有人的可能性。
如果江籬背后還有更深不可測的人,她何必十年來待在顧家委曲求全?又怎么能在溫穎和顧庭飛設(shè)計她的時候百口莫辯?甚至是在顧家對她不理不睬的時候陷入絕境呢?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顧庭飛和溫穎自以為是的陷害,才讓江籬有了認識陸澤宸的機會。
這個機會,不僅讓江籬擺脫了絕境,感受到了溫暖和幸福,同時也為溫家和顧家,引來了一條潛藏在暗處的巨蟒,他韜光養(yǎng)晦,他伺機而動,直到將這些人,慢慢地吞噬。
而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突然間被于秀榮推開,她盯著老爺子和顧振雄說道:“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早就說過江籬那個賤丫頭不是什么好東西,現(xiàn)在她把庭飛害成這個樣子,我要去找她算賬!”
“你消停點,現(xiàn)在還沒確定是她,你算什么賬?”顧振雄呵斥著,“更何況,庭飛這事兒跟毒品掛鉤,咱們家最近被盯得緊,好多以前能做的事情,最近都要縮手縮腳,你要是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煩,豈不是連累全家?”
于秀榮咬著牙不說話,可心里卻把江籬恨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