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兒看著床上的男人,眉宇緊鎖,嘴里喃喃自語。
“是不是很難受???要是很難受,你可以偷偷地哭一下,我也不會看的?!彪[兒很認(rèn)真地對著半睡半醒中的男人說道。
“可以……哭嗎?”床上的男人,吃力地吐出四個字,聲音比剛才呢喃自語的時(shí)候提高了半度,“皇阿瑪走了,額娘也走了,太后不許我哭……不能哭……”
他嘴上這么說,眼淚卻已經(jīng)從眼角擠出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流,最終落在了枕頭上。
隱兒支著頭的雙手,突然倒下來,剛好壓在了男人的手上,一雙大眼,也睜得很圓,她很快就明白了,這個男人,是當(dāng)今康熙皇帝!
他的手,瞬間抓住了她的手,“太后說了,男人不能哭,要做帝王的男人,眼淚是最見不得人的東西!你明白嗎?”
隱兒臉漲得通紅,手也被他抓得生疼,想要掙脫出來,卻怎么也掙脫不出來。
她固執(zhí)地沖著他吼,“為什么不能哭?你8歲的時(shí)候,你皇阿瑪走了,10歲的時(shí)候,額娘走了,后來又有那么多的壞人,天天來煩你。偷偷地哭一下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床上的男人,不說話了,沉默下來,似乎睡著了,可眼淚卻還在流,像被什么戳到了痛處一樣。
隱兒也不說話,又給他換了一次濕毛巾。
之后,她猶豫了片刻,伸手,伸出食指輕輕地幫他把眼角的眼淚抹掉。
她自己的眼淚卻突然流了下來,“我也偷偷地哭一下,不能讓言姐姐看到。她會說隱兒的?!?br/>
隱兒抬頭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確定他應(yīng)該睡著了,繼續(xù)嘀咕。
“隱兒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醒來就在清風(fēng)島上,都有好幾年了呢。言姐姐怕我寂寞,就送了小白給我作伴。你應(yīng)該不知道言姐姐是誰,其實(shí)我也不知道她是誰?!?br/>
她終于幫他把眼淚抹干了,卻沒有管自己臉上已經(jīng)淚流滿面,繼續(xù)給他換濕帕子。
換了無數(shù)次,直到她在摸他的額頭,已經(jīng)沒那么燙了的時(shí)候,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自己也開始打哈欠,因?yàn)樘В吭诖采?,睡著了?br/>
兩個人都睡著了,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
康熙醒來的時(shí)候,睜開雙眼,看著趴在床沿的女人,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看著女人出神,伸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和臉,把淚痕擦干。
康熙嘴里輕聲吐出一句,“宜言,‘宜言飲酒,與子偕老’,言姐姐,好一個宜妃,真是用心良苦!”
康熙又看了一會兒熟睡中的女人,輕嘆了口氣,迅速跳下床,離開了房間。
“咔!”
導(dǎo)演終于叫停。
梁景辰聽到叫停的聲音,立刻起身,走到導(dǎo)演身邊來。
“太棒了!大笑之后,哭戲竟然這么逼真,太有感染力了。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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