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guān)緊沒?”
黑夜里,從夏嬈房間出來的婆子問。
另一個婆子晃了晃手里的鑰匙:“放心,他們死都出不來,那傻子憑著味兒都能找到那狐媚子,咱們明兒就等著瞧好戲吧?!?br/>
此時柴房內(nèi),韓媽媽聽到外面婆子的聲音,掙扎著就要叫喊,卻發(fā)現(xiàn)渾身都虛軟著,舌頭也好像麻了根本發(fā)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面前高大的黑影壓過來。
風(fēng)雪里,迎春好容易跑到燕王妃的院子門口,咬了咬牙,終于鼓足勇氣哭著大喊起來:“王妃,您救救姨娘吧,不然就要一尸兩命了啊!”
“一尸兩命?”
青云差點閃了舌頭,再看一側(cè)冷得可怕的燕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接呵斥那來傳話的小廝:“你是不是聽錯了,姨娘怎么可能忽然懷孩子?”
“可迎春就是這么跟王妃說的,王妃現(xiàn)在已經(jīng)帶著人往柴房去了?!毙P跪伏在地哆嗦著。
青云皺眉,可燕訣已經(jīng)帶著濃濃的殺意往外去了。
燕訣跟燕王妃幾乎是同時到柴房外。
燕王妃看到燕訣,眼底厭惡一閃而過:“世子怎么也來了?這丫頭說夏姨娘已經(jīng)懷了你的孩子,這般妄言,今夜不必你動手,本妃也會按照家規(guī)將她處置了,世子盡管放心。”
燕訣睨了眼縮著脖子不敢吱聲的迎春,還沒開口,就聽到柴房門口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爺,是你來了嗎?”
眾人齊齊看去,這才看到倒在門口一身狼狽的夏嬈,看她的模樣,似乎是從里面慢慢爬出來的,帶血的手還捂著小腹,一副小產(chǎn)的模樣。
一時間,眾人都震驚了,可唯有燕王妃跟燕訣的目光依舊冷得厲害。
燕王妃生過孩子,自然知道就算真的行了房,也不可能這么快查出有孕。
而燕訣,端看看著夏嬈趴著那唯一沒有雪的地方,也知道她不是為了求生急急爬來的。
夏嬈見燕王妃和燕訣一副看穿了的模樣,這才哽咽起來:“爺,韓媽媽說,大公子是被人用迷藥迷暈的,妾的藥沒有害大公子……”
燕王妃眉心一跳,立即打斷夏嬈的話:“滿口胡言,來人,把她帶下去!”
“等等?!毖嘣E看著夏嬈滿眼哀求的看向自己,竟生出幾分看戲的心思來,只問她:“照你這么說,宮里來的太醫(yī)都是庸醫(yī)了?”
“妾身不知太醫(yī)醫(yī)術(shù)如何,但妾有法子能證明大公子沒有真的昏迷。”夏嬈立即看向迎春,迎春這才趕忙抽出一張用血寫的帕子來:“姨娘擔(dān)心自己撐不過去韓媽媽的毒打,所以寫下了此方,請爺過目?!?br/>
青云立即上前取了過來,剛看完,便一臉愕然看向虛弱的夏嬈。
燕訣見狀,抬手取了方子來,一眼掃過,眉心也緊緊擰在了一起。
“大公子的事本妃自會再查?!?br/>
燕王妃看著燕訣主仆古怪的神色,面色沉了沉,立即示意婆子們帶走夏嬈。
夏嬈卻忽然問她:“難道韓媽媽說的都是真的,大公子根本就不是王妃親生的?所以王妃才對大公子真暈假暈毫不在意……”
“你混賬!”燕王妃大怒。
“那王妃為何不敢讓妾去證明?此方不需要大公子吃下去,沒有任何危險?!毕膵屏⒓催瓦拖啾啤?br/>
燕王妃看了眼周圍低著頭的下人,再看一臉慘白仿佛馬上就咽氣的夏嬈,這才強壓下恨不得馬上掐死她的心,冷笑:“好,那就照你的法子試試,若是無用,本妃立即就將你杖斃以儆效尤!”
說完,燕王妃便示意身邊的人照藥方去取藥。
可那婆子才看了眼藥方,喉嚨就被噎住了:“取夜香十桶?”
青云終于沒忍住噗呲笑出聲來,周圍的下人們也都憋笑憋得辛苦。
燕王妃的臉都青了,剛要發(fā)怒,柴房深處,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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