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得意之色斂去,天食的臉上雖平靜如死水,但青蛙們都意識到有什么轉(zhuǎn)機發(fā)生了。然而只是片刻,天食的臉色由白變灰,再變成赤紅色?!俺粜∽?,你真的敢壞本君好事?。俊贝笫忠蛔?,天食手上一個番茄給捏個爛碎,猩紅的渣子順著指尖滑落到地上。
“呱!”天食發(fā)怒,青蛙們立時嚇得抱成一團。
“哈哈,我都說了,我知道你一定會滾的,因為……你還要保住你頸上人頭!”少年高傲的眼神似乎就是最好的明證。“知道么?我在你貼著靈符的樹干上面弄了點剛采出來的蜂蜜?!?br/>
(蜂蜜?)青蛙們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發(fā)現(xiàn)了你的靈符只對仙力起反應(yīng),卻對大自然的生物不起作用?!鄙倌觐D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滿是揶揄的味道?!澳敲茨阆胂肟?,發(fā)現(xiàn)了蜂蜜的螞蟻,又是否會放過沾滿了蜂蜜的靈符?!?br/>
(好小子!聰明絕頂?。。┫M墓饷㈤W耀在青蛙們的大眼睛里。
仿佛要印證少年的話語,地上蛙群中驀然騰起一點綠光,忽閃一下飛到躺臥在地的人群里。
“啊!這是……”一個原本仰面癱倒的青年高手直起了身子。一面愕然的他仿佛還不相信自己從一只丑陋的青蛙變回自己了。
明顯地,天食的身體陡然一僵。那邊,自信的笑意飛上了少年的眼角。
“這只是第一個,很快第二第三,全部都會恢復(fù)的?!鄙倌赕?zhèn)定自若的話語讓天食準(zhǔn)備抬起的手臂軟了一軟。“剛才我已經(jīng)叫師傅知會上面了,十八位戰(zhàn)天仙業(yè)已下凡,不消一刻就能趕到這里?!?br/>
“你……”天食欲怒卻不敢怒。
“簌!”一聲,又一個高手回復(fù)本體。雖然現(xiàn)在強弱懸殊,但他們還是顫抖著站了起來,掏出法器遙指天食。
“你可以殺掉我們,但你殺一個就回復(fù)兩個,殺兩個就回復(fù)八個。你拖的時間越長,用的招數(shù)越多,留下的痕跡就越大,被抓住的機會也就越大。你選吧!滾,還是……”少年昂然挺胸,再踏前一步,右拳伸出,把大拇指朝向地下,用戲弄的口吻說出最有一個字:“死——”
“簌簌簌!”第三、第四、第五個高手回到本體,踉蹌著爬起來,幾個人站到一起。誰都知道現(xiàn)在到了關(guān)鍵時刻,一言不發(fā)掏出家伙擺出誓死決戰(zhàn)的姿態(tài)。
“好,好,好——”天食略微沉吟,然后一字一頓說了三個好字,越到后頭,字語里的惡狠之氣就越發(fā)厚烈?!八隳愫荩斜臼履懔粝旅?,將來我天食一定會登門拜會你?!?br/>
“我?我就是他們口中的盧微波!”此話一出,天食倒沒有什么,其他人聞言無不大愕。
(盧微波?他……他不就是昨晚玄天派兇案的通緝犯?他……怎么會幫我們?)事情的發(fā)展可說是完全出乎高手們的意料,一時間,全部高手都傻了。
“好小子,名字我記住了?!碧焓惩蝗灰晃鼩?,身體忽地脹大多兩倍,他的身體變成一個大氣球,短小的雙腿一伸,仿佛腿上有彈簧似的,整個人有如離弦之箭,簌地彈了出去?!坝惺裁催z言早點留下,你到了老子手上的時候老子可不會給你寫遺言的時間!”
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天食還在原地,最后一個字飄入眾人的耳朵里時,天食已化作一個小黑點,彈過了五百丈以外的山峰,消失無蹤了。
(好厲害的天食?。┍娗嗤軅兏袊@不已。
天食的離去,抽走了剛才那幾位變回人形的高手最后一絲勇氣,好像骨頭散了架,他們紛紛癱軟到地上。
“這位小英雄,你說你就是那位盧微波……這是怎么一回事?”一個看樣子身份不低的老者問少年。
“唉,一言難盡。我只能說昨晚玄天派案發(fā)時我的確在現(xiàn)場,可是,行兇的人真的不是我。我本是慕名找柔清師太決斗的,可惜僅僅一招我就給師太打飛并不省人事了,當(dāng)我醒來回到鎮(zhèn)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成為了通緝犯。唉,這真是莫名之冤??!我估計,這應(yīng)該是那個混蛋殺手窺準(zhǔn)機會,趁著師太收功之際突然偷襲,然后大開殺戒……”
“這么說來……”
“本來我也想來投案自首,希望各位能還我個清白的,正在這時卻發(fā)現(xiàn)各位前輩都往這來了,于是我就跟來了。剛好發(fā)現(xiàn)了天食陰謀用陣法殘害各位前輩?!?br/>
“這……”
少年尚未說完,那邊“簌簌”地,又有三四個高手回復(fù)了。
“唉,我還是不要留下了,百口難辨,對不起了,等各位前輩抓到真正的兇手之前,請恕晚輩無法現(xiàn)身,告辭了?!闭f罷,少年頭也不會,以常人難以想象的腳力,飛快地往樹林深處跑去。
“哎,等等!”高手們想追,卻發(fā)現(xiàn)雙腿使不上勁,一想才醒悟自己剛本魄歸位,身體還不適應(yīng),不要說跑了,幾乎站都站不起來,只好作罷。
三里外,一個隱秘的小山洞里。
“哈哈!成功了!”魏強高興地手舞足蹈。
“哈哈哈!俺老豬演技不賴吧,把那群笨蛋騙得團團轉(zhuǎn)。唉,這點小事又怎會難得了本豬仙——”沒事豬捧著一瓶不知哪找來的烈酒,喝個不停。
“……”看著兩人,冰翔沉默不語,心中暗忖(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會答應(yīng)幫這兩個白癡的?)自從碰到魏強那一刻起,冰翔就發(fā)現(xiàn)自己很不對勁,怎么老是做了些自己以前絕對不會去做的蠢事。不是陪魏強大搖大擺地去酒館休息,就是身為兇手還特意幫魏強洗脫罪名。
(可惡,我的腦子明明告訴自己應(yīng)該躲起來等時機撤退的?我怎么會答應(yīng)的?)冰翔心底有種莫名的不安,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變得不像自己了。(該不會我吸了他的血,然后連他那份白癡也吸了過來吧)
想到那股原不屬于自己的熱血仍在自己體內(nèi)流淌,冰翔脊背一陣發(fā)涼。
“唔唔唔,不錯不錯,你跟我混飯吃混了這么久,終于有點用了。”
“我申請加飯!”沒事豬高舉豬蹄,一面純真。
“批準(zhǔn)!批準(zhǔn)!”魏強高興地拍著沒事豬的背?!肮?,我早就看不慣那群自稱名門正派的小樣了。告訴你們,今日一戰(zhàn)都在我算計之中。先把小魔女對付我們的法陣放大加固,然后你們按照劇本念出臺詞,幫我脫罪。”
“小強啊,你不覺得這樣的臺詞降低智商嗎?”
“沒辦法啊,不說這些大義凜然低智商臺詞,那群青蛙腦袋聽不懂也聽不進(jìn)去啊。”魏強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哎呀呀,我倒是真想把那群整天瞧不起人的臭青蛙給煮了。”沒事豬淌了淌口水。
冰翔若有所思地看了沒事豬一眼,沒有說話。
“我也想啊……可是,這群咄咄逼人的家伙雖然有點難以忍受,但沒有了他們說不定現(xiàn)在已滿街妖魔鬼怪了。想了想,還是教訓(xùn)他們一下算了。反正今天的震撼教育可以讓他們乖好長時間了?!?br/>
“唔唔,下次他們再煩人就把他們變烤鴨。”
“……說回來,我早就算到了讓你這豬假扮天食那個大魔頭會很像的,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像。”
“什么?。啃∝i我哪里像魔頭了,對付那幾個家伙的時候小豬我可是差點嚇破膽尿了出來呢。”
(惡心!好想吐。)一股惡寒涌上心頭,冰翔下意識地往山洞的深處挪了挪,可惜山洞太小了,無論躲到哪里,兩個混賬自吹自擂的聲音還是不停地傳入耳中。
“怕你個頭,當(dāng)年你偷窺我奶奶洗澡又不見你嚇得撒尿?!?br/>
“色字頭上一把刀,既然敢好色就不要怕刀子砍。為了美女,俺老豬上刀山下油鍋都不怕,更何況區(qū)區(qū)一道三味真火?!?br/>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千年色豬了?!?br/>
(千年妖豬?)冰翔聞言不禁對沒事豬多打量了幾眼。
“唉,只可惜千年下來,除了色膽壯了之外一事無成。看樣子無論是成仙煉魔都是沒指望了。”
“嘿嘿,怕什么,我不還是立志正邪兩不買賬,走出一條獨創(chuàng)的修仙之路見老頭子,跟我混,總有出頭天。”魏強用手親熱地勒著沒事豬的脖子。
“大哥——俺靠你了?!?br/>
“包在我身上吧!”
“大哥——”
“小豬——”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真的要吐了——)掉了一地雞皮疙瘩的冰翔只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惡心的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