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曼？

    嘿！

    你這家伙真有意思！

    剛剛叫你出來你不出來，現(xiàn)在爺抽卡完了正準備去曬卡呢，你倒跳出來了？

    “現(xiàn)在就去亞楠？”

    “可我還沒入場資格證呢！”

    格曼掏出一個奇怪的黑色徽章，看起來和進入北方不死院和如蜜的篝火徽章有點像，但上面的圖案不是劍和篝火，而是骷髏頭組成的煤油燈，詭異無比：

    “你已經(jīng)有入場資格證了?！?br/>
    “這是開門鑰匙，使用方法和你去的前兩個傳承秘境一模一樣，召喚出傳送門后，進去即可。”

    林夜詢問道：

    “我可不可以先回去……”

    話沒說完，就被格曼打斷道：

    “不可以。”

    “說好了20級進，就20級進，不要浪費時間?！?br/>
    “而且，你即將經(jīng)歷的東西，不是那幾個新人職業(yè)者能承受的，你帶上他們一起，只會害了他們?！?br/>
    “現(xiàn)在見不見他們有什么關系嗎？”

    林夜：“……”

    怎么說？

    攤牌了要在亞楠里面整死我？

    格曼將那枚黑色徽章塞到林夜的手里，似乎猜到了他心里所想，緩緩說道：

    “事到如今?！?br/>
    “你在考慮和害怕這些東西已經(jīng)沒意義了。”

    “進去吧。”

    “你的疑惑都會獲得解答?！?br/>
    “能不能見到月神大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r/>
    林夜一愣：

    “什么意思？”

    格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召喚出他的裝備和武器，一套充滿哥特風格的黑色禮服長袍，外加一把巨大的鐮刀，腰間還別著一把紋著金邊的燧發(fā)火槍。

    他瞥了一眼遠處的賽場建筑，用眼神示意林夜，再不開門進亞楠，等那些暴風城的人類職業(yè)者來了，都會死在他的火槍和鐮刀之下。

    沒辦法。

    林夜只能使用手中的“鑰匙”，召喚出進入亞楠秘境的傳送門，然后快步走入其中。

    到時候再問問上官燕他們這家伙有沒有“違約”吧。

    按照自己對他們的理解。

    這些腦回路不正常的家伙還是挺遵守信用的。

    自己現(xiàn)在進門了。

    應該沒事……

    很快，伴隨著一道熟悉的眩暈感，林夜眼前的環(huán)境大變，從綠草茵茵的小樹林，變成了一棟昏暗陰森的大房子，四周陳列著好幾排書架，地上散亂著各種各樣的雜物，似乎還有鮮紅的血跡。

    【提示：你已進入大型秘境————亞楠?！?br/>
    【提示：你未開啟組隊模式，無法被紅靈入侵，所有亞楠中的生物，都不會獲得額外強化?！?br/>
    ……

    【副本秘境：亞楠（大型秘境）】

    【等級：20~25級】

    【難度：煉獄（絕望）】

    【簡介：獵人啊，你可曾目睹一絲曙光？如此細微，如此短暫，但我卻不愿放手，即便自己早已沉浸在血液和怪獸的惡臭之中?！?br/>
    ……

    呼，我來了，治愈教會的栽種們，出來受死！

    正想著，林夜的眼前出現(xiàn)一道白光，隨后一個白色影子從白光中緩緩涌現(xiàn)，正是格曼的20級分身。

    和寂靜魔女尤古朵拉的情況一樣。

    格曼的本體超過了亞楠的挑戰(zhàn)條件，所以即便是20級的分身，也不能在亞楠中進行挑戰(zhàn)，只能在這里面當個旁觀者。

    或者……用什么特殊的東西來入侵林夜的空間。

    這也是有可能的。

    格曼的白影分身來到林夜面前：

    “林夜，我知道你一直在困惑，為什么我們治愈教會要不停地測試你的實力，稱呼你為命運之人，時刻地對你保持關注?！?br/>
    他掏出口袋里的一塊老式懷表，摁動上面的開關，隨后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從懷表中散發(fā)而出，將整個昏暗的房間籠罩，甚至延伸到房間之外，讓一切都變成了如同老照片的黑白色。

    【提示：你受到未知事物的影響，你已無法自主脫離亞楠秘境?！?br/>
    林夜：“……”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面對林夜的不爽語氣，格曼收起那枚懷表，不為所動，繼續(xù)問道：

    “你知道為什么世界上會突然出現(xiàn)系統(tǒng)、職業(yè)者、秘境副本這些東西嗎？”

    “就像你們?nèi)祟惖氖澜?，誕生了幾千上萬年，一直在往著科技文明的路線發(fā)展，卻突然在幾十年前被系統(tǒng)的力量入侵，成為了職業(yè)文明？”

    頓了頓，他自問自答道：

    “因為?！?br/>
    “有人想讓它們誕生?！?br/>
    林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神嗎？”

    格曼繼續(xù)說道：

    “是?！?br/>
    “但我們更喜歡叫它們罪神?！?br/>
    “原本，我們所有的位面世界都是相互獨立的，你不會影響到我，我也不會影響你，只會按照里面生活著的生物，往著未知的方向發(fā)展?！?br/>
    “而這些罪神強行用自己的力量改變了空間和能量的結(jié)構，讓所有的世界都轉(zhuǎn)化為現(xiàn)在的模式，出現(xiàn)職業(yè)者系統(tǒng)，誕生職業(yè)者，定期出現(xiàn)魔潮入侵，還會和其他的位面世界相連接，在連接的中心出現(xiàn)‘位面戰(zhàn)場’這種幫助雙方開戰(zhàn)的空間。”

    “至于它們?yōu)槭裁催@么做……”

    “我研究過你們世界在被入侵前的歷史?！?br/>
    “你們有對應的概念?！?br/>
    林夜皺起眉頭：

    “游戲？”

    “競技？”

    格曼點點頭：

    “是的，對那些罪神來說，把我們各自的世界改造成職業(yè)文明，讓我們這些職業(yè)文明互相為了資源戰(zhàn)斗，就是在玩一場游戲?！?br/>
    “它們用我們的勝負為賭注，看誰贏，誰輸，贏的罪神賺得盆滿缽滿，輸?shù)淖锷衽饹_天?！?br/>
    “最后怒火無處傾瀉，就會發(fā)泄在打輸?shù)奈幻嫖拿魃希媚С比肭謿缯麄€位面世界，再把位面世界里的所有靈魂困在虛無中，永遠重復地體驗被虐殺的痛苦?！?br/>
    林夜大概理清了思路：

    “你是說……秘境副本都是用真實的位面文明創(chuàng)造的？”

    “難怪說那些秘境副本的劇情都是歷史上真實發(fā)生的！”

    格曼說道：

    “是的?！?br/>
    “打贏了位面戰(zhàn)爭，就會有更難的位面敵人出現(xiàn)，直到你們戰(zhàn)敗為止?！?br/>
    “打輸了位面戰(zhàn)爭，運氣好只是被對位的位面文明洗劫一空，運氣不好就是被那群罪神毀滅，制造成新的秘境副本，散播到各個位面文明，永世不得超生?！?br/>
    林夜好奇地問道：

    “那你們的月神呢？”

    “它又是什么？”

    格曼解釋道：

    “本來我也不知道，但作為你的引導人，現(xiàn)在我清楚了?！?br/>
    “月神是這個被制造成‘亞楠秘境’的原本世界的神明……”

    “不?！?br/>
    “其實它不是神。”

    “真正的神明為了反抗那些罪神的理念已經(jīng)死掉了?！?br/>
    “月神只是神明力量的看護者。”

    “它繼承神明之名，卻無神明之力，無法反抗那些擁有真神力量的罪神?！?br/>
    “只能等待著可以繼承神明之力的命運之人到來?！?br/>
    “完成傳承試煉。”

    “繼承神明遺留的原始力量?！?br/>
    “成為薪王?！?br/>
    “最終斬殺那些藐視各個世界原本規(guī)則的罪神?！?br/>
    林夜回想起原罪學者和太陽騎士的那段話。

    “未能抵達此處者，不知凡幾……此處卻僅為半途?！?br/>
    “生命璀璨美麗，卻成為眾人的囚籠。”

    “何為王者？既非天縱之才，亦非命中注定?！?br/>
    “我名索拉爾，曾挑戰(zhàn)因果，卻未成功……現(xiàn)在，傳火的使命，輪到了你，繼承薪王傳承的命運之人?！?br/>
    “愿太陽與薪王永在！”

    “直至剿滅世間黑暗！”

    “讓所有的虛無世界，所有被囚禁的靈魂，世間的一切……回歸原始！”

    薪王，等于位面原本的神明。

    剿滅世間黑暗，指的是擊敗那群罪神。

    虛無世界，指的是被神明改造成職業(yè)文明的位面。

    囚禁的靈魂，指的是被困在秘境副本中的歷史生物。

    回歸原始，指的是讓所有的事物回歸正軌。

    等于說？

    我是命運之人，就代表我是和神一個級別的存在？

    林夜疑惑地問道：

    “既然那些罪神能創(chuàng)造出秘境副本這種不科學的東西，它們?yōu)槭裁匆湃卧律襁@些家伙的傳承秘境存在，還讓其他文明的生物來進行挑戰(zhàn)，獲得足以弒殺它們的力量？”

    “在我這種所謂的命運之人集齊龍珠前把我干掉，不就完事了嗎？”

    別告訴我。

    那幫家伙是閑得無聊。

    想看看有沒有低級生物能靠這些嗝屁神明留下的傳承力量錘死它們。

    格曼緩緩說道：

    “因為……無聊?！?br/>
    “它們坐在王座上已經(jīng)太長太長時間了?！?br/>
    “時間流逝，空間崩壞，一個又一個位面文明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唯有這群誕生自虛無的古老種族能屹立不倒。”

    “現(xiàn)在的它們，除了賭博帶來的隨機感快樂，就只剩下品嘗死亡的味道，這么一個難以實現(xiàn)的樂趣?！?br/>
    林夜低聲道：

    “懂了?！?br/>
    “因為這些家伙太無聊，所以把各個位面世界改造成職業(yè)文明，讓它們互相殘殺，決出最終勝者，最后再讓勝者來挑戰(zhàn)自己？”

    “這樣就能滿足它們僅有的兩個樂趣?！?br/>
    “賭博和被殺？”

    “同時，薪王代表的不光光是原本秘境世界的神，還是歷史長河中對罪神們發(fā)起挑戰(zhàn)的每一個命運之人？”

    格曼沉默片刻，點頭道：

    “是的?！?br/>
    命運之人的命運，只代表他有機會繼承到所有薪王的力量，不代表他一定可以擊敗那群罪神，讓所有的位面文明回歸原始。

    那么。

    看現(xiàn)在的情況。

    以往去挑戰(zhàn)那群罪神的命運之人似乎都被錘死了。

    自己只是個新來的炮灰。

    想到這，林夜看向分身格曼，好奇地詢問道：

    “既然你們是想借助莪的力量，去搞定那些把世界搞得一團糟的罪神，為什么要來得罪我，非要讓我身邊的人置于危險之中？”

    “按理來說。”

    “你們應該無條件聽從我的命令才對吧？”

    格曼說道：

    “最開始我們不確定你是不是命運之人?！?br/>
    “所以必須來測試你的情況?！?br/>
    “并且?！?br/>
    “蘇沐沐比你更像命運之人?！?br/>
    “她沒有經(jīng)過傳承試煉，就拿到了艾爾登秘境的傳承力量，仿生淚滴天賦?！?br/>
    “于是在你高考的那天，我們操控你們的職業(yè)者，還操控深淵惡魔的深淵之主，發(fā)動魔潮入侵，對她進行了測試?！?br/>
    “沒想到她什么都沒做……”

    “便只能額外進行一次測試，就是你們?nèi)サ匠鞘兄?，在城市廢墟遭遇到我們治愈教會成員的那時候?！?br/>
    “本來我們投放的測試品，都是能讓你們恰好擊敗，或者輕松擊敗的東西?！?br/>
    “結(jié)果那個叫蘇沐沐的女孩竟然連那么簡單的敵人都打不過……”

    “不過?！?br/>
    “也幸好她表現(xiàn)不佳?！?br/>
    “才能讓我們看到你的真實實力，認定你是這一次的命運之人，新生的薪王?！?br/>
    頓了頓，格曼補充了一句：

    “還有就是?！?br/>
    “我當時并不知道這些事情?！?br/>
    “只是按照月神傳下來的預言，和大主教等人的命令行事，所以我當時也是真的看不起你位面文明的那群人類，就和你先前接觸的那兩個治愈教會成員一樣?！?br/>
    林夜說道：

    “別說了?！?br/>
    “那筆賬我記著的?！?br/>
    “你們治愈教會要是不給我當打手?！?br/>
    “幫助我們?nèi)祟悢[平那個什么黑獸聯(lián)盟。”

    “我可不會說就這樣算了?！?br/>
    “做錯了事。”

    “就必須付出代價。”

    格曼沒理會這段發(fā)言，只是繼續(xù)詢問道：

    “那么？”

    “你現(xiàn)在對自己的命運是什么看法？”

    “是愿意繼承原始力量去挑戰(zhàn)罪神，還是想要放棄這個艱難的目標，任由那群邪惡的罪神操控和玩弄你的世界？”

    林夜瞥了他一眼：

    “就不能加入它們嗎？”

    格曼：“？”

    林夜緩緩說道：

    “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一直是這樣，強者支配弱者，螻蟻被肆意蹂躪，你們治愈教會當初隨便玩弄我們?nèi)祟惖穆殬I(yè)者，讓成千上百人慘死在魔潮中，和那群罪神有什么區(qū)別？”

    “為什么你們被欺壓的時候進行反抗，就是正義，我們被欺壓的時候進行反抗，就是被嘲笑不自量力？”

    “更何況。”

    “即便我真的斬殺了罪神，讓所有的位面世界重新回歸原始，你就覺得各個位面不會再爆發(fā)內(nèi)部戰(zhàn)爭，為了一些弱智一樣的理由，讓生靈涂炭？”

    格曼：“……”

    林夜歪著頭：

    “說到底，屠龍的勇士終成龍，我干掉現(xiàn)在的罪神，只是讓一個新的罪神出現(xiàn)，它沒準比原本的罪神更變態(tài)，連讓其他人發(fā)育的機會都沒有，就把所有的位面生物全泯滅了呢？”

    “更別說我還可能會被對方干掉?！?br/>
    “為了你們這些所謂的狗屁大義，讓我去干一個和我沒仇的生物，浪費我自己的生命，浪費我重要的人的生命，我覺得很不劃算，所以我不做。”

    “如果能加入它們，保證我重要的人安然無恙，我的世界安然無恙，我會果斷加入它們?！?br/>
    格曼有些懵逼地說道：

    “沒仇？”

    “可要不是罪神做的事情，你們?nèi)祟愂澜缭趺磿晃幻嫒肭?？?br/>
    “這不就是有仇嗎？”

    林夜聳了聳肩：

    “你這話就跟我們世界的那群白癡家長一樣，要不是游戲太好玩，太讓人上癮了，小孩天天玩，會學習一落千丈嗎？”

    “拜托?！?br/>
    “入侵我世界的那群黑獸聯(lián)盟，它們不是受到罪神的指示，才不情不愿地來入侵的。”

    “而是為了我們世界的資源才來的。”

    “如果它們是被罪神強迫來的?！?br/>
    “那我二話不說就去干翻那群罪神，讓他們也嘗嘗被人干碎的滋味?！?br/>
    “但惹我的是深淵惡魔，是狼人國度，是蜥蜴人王國，是其他愚蠢的異界生物……我為什么不去找這幫逐利的白癡報仇，反而去找一個給出游戲規(guī)則，卻沒干涉游戲規(guī)則的觀眾報仇？”

    “如果你非要說是因為罪神創(chuàng)造了游戲規(guī)則才讓我們被異界生物入侵這種扯東扯西的話?！?br/>
    “那讓罪神誕生的東西還是整個宇宙本身呢?！?br/>
    “真要追求本源的話?！?br/>
    “我是不是得像滅霸一樣干碎整個宇宙？”

    “不是宇宙這個王八蛋創(chuàng)造出罪神，罪神怎么會無聊，它們不無聊，又怎么會改變整個世界，讓所有的位面世界都因為自己的貪欲去和其他的位面世界開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