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筠玲在胡婉珠走了之后就更自在了。
仔細而利索地把蛋撻做好(不過倒是不用她全動手,廚房里自有人幫忙把材料準備好,打好下手,她就直接調(diào)奶油雞蛋就行了),眾人圍著吃過了,大少奶奶直接是大呼過癮,完后還道:“玲妹妹你以后可要常到我這兒坐坐?!?br/>
胡婉蘭捂嘴而笑,“大嫂你這可要問過祖母才行,祖母可舍不得玲妹妹做這事兒呢?!?br/>
大少奶奶卻是認真地點頭,“看來,我得好好到祖母那兒露露臉才行?!?br/>
胡涓的女兒張昱媛臉上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跟何筠玲說出了她的請求,“玲表妹,你看能不能再做些給我娘我弟弟也嘗嘗?”
何筠玲愣了下,就笑了,“媛表姐你就放心吧,姨母表弟那兒我都讓人送了,其他院子也有呢?!边@也是不能避免的,既然做了,其他人也一定要顧及到,要不然她這寄人籬下的憑什么在這里過得自在。
張昱媛聽罷臉色一紅,有些納納地點了點頭。
大家也善意地說笑了兩句。
大少奶奶首先就道:“昱媛表妹真是孝順,走到哪兒都想到娘跟弟弟?!?br/>
“是呢,祖母看到媛妹妹的時候還說,她模樣長得有兩分像她年輕的那會兒呢,也是跟祖母一樣孝順?!焙裉m也湊著趣。
張昱媛臉色這才緩了過來。
臉色矜持:“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悌,百行孝為先,這不都是應當?shù)膯???br/>
大家笑著點頭。
認識了張昱媛幾天,都知道她是一個腹有讀書又滿腔規(guī)矩的人。
張昱媛對大家這認可的狀態(tài)也感覺到挺滿意的,繼續(xù)掉起了書袋子,滿是教導常人孝順兄友弟恭的大道理。
大家互看了眼,均從對方里里看到了無奈。
胡婉蘭看到自家大嫂臉上的倦色,不得不打斷了張昱媛的話,“我們過來也有好一會兒了,咱們也不打擾大嫂了,讓她休息一會兒。”
大家都點頭,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張昱媛愣了下,也點了點頭。
從大少奶奶這兒出來,大家都各自回了自家院子。
張昱媛也是回自己的院子,第一時間就趕赴胡涓的房里。
正好看到胡涓在吃著蛋撻,走過去給她行了個禮,隨后問道:“娘,可還好吃?”
胡涓眉眼神色滿足,顯然對這點心挺贊同的,只是說出的話就沒這么肯定了,“雞蛋做的玩意兒,跟吃蛋羹差不了多少,也不過是吃個新鮮兒,娘未出閣的時候都是每天一盅官燕,現(xiàn)在啊雖然那些個少了,也不至于會被這小小雞蛋給拿下了?!?br/>
張昱媛卻是不太明白,不過她自個兒認為這個蛋撻非常的好吃,雖說是雞蛋做的,但是吃著一點兒也沒有雞蛋這么平常,想來還是用錢堆出來的,胡家也只剩這個優(yōu)點了,而她對胡涓的話就很是的不以為然,她娘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念叨著以前的那些。
“是玲表妹做的,沒想到她小小年紀手藝就這么好?!睆堦沛聦误蘖岬挠∠蟊绕渌暮冶斫忝靡茫驗樗齻兌际亲x書人家出來的,跟那些滿身銅臭的商戶女是不一樣的,而且何筠玲這些廚藝也很得自己的認可,像那個胡婉珠說的什么下廚做飯就是下人做的,太井底之蛙,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堂堂一個官家千金竟然做這下人活兒,這何家也不知道怎么教的,還是這何筠玲天生就下等賤命?不知道她娘知道了會怎么樣?”胡涓笑得一臉的不屑。
張昱媛沒想到她娘也說出這樣的話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娘,這廚藝要是名媛千金必修課呢,我看人家黃家姑娘有專門先生來給上課呢,要不然書中怎么會有洗手做羹湯這詞語?侍候父母以表孝心都是這么來的?哪里是不好了?”
胡涓惱羞成怒,她最討厭這張家人這一點,明明自己家里什么也沒有,卻標榜著自己是讀書人,弄得一套子的規(guī)矩,也不看自己家里是不是撐得起,什么破玩意兒,又不是小門小戶,竟然要自己下廚,她不禁不想起了自己在張家下廚的的情景,和那張老太太的一番話,就像今天張昱媛的語氣一樣,覺得他們張家就是高人一等似的,她們胡家就是什么也不懂的商戶,配不上他們張家。
胡涓抬手一掃把桌上的點心全掃在了地上,指著張昱媛就喝道:“跪下!”
張昱媛雖然不知道她又發(fā)什么火,但還是乖乖跪下了。
“我養(yǎng)你這么大,就是讓你來頂撞我的?是不是一個表親也比你娘我重要了?你知不知道,何筠玲她娘以前是怎么對我的?你竟然還給她說話?”胡涓氣得口不擇言,狠狠地拍著桌子。
把旁邊服侍的人嚇了一大跳。
胡涓的心腹媽媽趕緊去把門關(guān)上了,這是家丑不能外揚啊。
張昱媛看著氣急敗壞的胡涓在心里面悄悄地嘆了一口氣,母親什么時候才能穩(wěn)重些啊。
“你給我跪著,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再起來!”
張昱媛并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
而老太太的院子里。
老太太把大女兒的回信跟大太太說了。
等這個臉色不佳的大兒媳走后,老太太又收到了小女兒這邊母女爭吵的消息,頓時覺得頭疼得不行。
“這都是造得什么孽??!”
馬媽媽看著她的神色不對,馬上讓雙喜拿過老太太吃的養(yǎng)心丸來,放她嘴巴里含著,讓她躺下來休息,還是不放心地讓人去叫大夫進來把脈。
胡大太太從老太太那兒得了消息后,回到院子里就摔了一套玉瓷杯子。
身旁的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來。
“胡秀啊胡秀!用胡家錢的時候這么痛快,現(xiàn)在竟然這么一點小忙也不幫!好啊,我以前的錢財都喂了狗了!這白眼狼!”
胡大太太發(fā)泄了一通,被白媽媽扶在軟榻上休息,她拉著白媽媽的手,心里頭的那一股子的氣恨還是忍不住。
“沒有了我們娘家,我看她在何家能不能過得這么舒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